21、第 21 章 ...
-
咔哒——颈饰被空轻而易举地取下，没有黑色项圈遮盖的后颈在低头时划出一道天鹅般优美的曲线，让人情不自禁地想抚摸上去查看是否如上好的羊脂玉一样光滑润泽。
中也都要按捺不住自己转过身狠狠瞪身后状似随意摸了一把的好友的心，却又听到空的声音。
“中也先不要转过来，闭上眼睛等我一下。”
闭上眼，是要干嘛？
虽然很不明所以，但是中原中也还是听话地闭上眼睛，然后就感受到那在各处触碰过的手沿着耳朵边缘向前，指腹按压在颧骨处，泛起一片滚烫。
在眼眶周围按动了一圈，又温柔地点在眉心，引得中也一个激灵。顺着挺拔秀气的鼻梁滑下，还调皮地在鼻翼两侧肉肉的脸颊揉捏了两下，胶原蛋白满满的皮肤立刻回弹，手感刚刚好。
“我说，差不多好了吧……”
中也哪有被人这样冒犯过，这个年纪的小孩自尊心强的离谱，就连见喜欢的人出门前，头发丝有一丝凌乱都会在镜子面前认认真真打理好。如果对他上下其手的人不是空，中也早就忍受不了开始跳起一顿爆锤了。
“好了。”
面上被覆盖了一层薄如蝉翼的遮挡物，被后面的绳子锁在他的头上，形状刚好契合他的脸型——是一副面具。
中原中也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既不是陶瓷也不是木头制成的，是一种看不出来的材料，难怪他刚才听到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想来是空在调整大小吧。
而且，一点都不冰，肯定是被那双手细致的抚摸过，每一个角落都没有落下。
空拉着中也出了更衣间，在镜子面前，中也终于看清了面具的样式，是很经典的狐狸款，但是因为钩上的线条干净美观而显得特别好看。
把礼物送上，空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被合适的人戴上果然非同凡响：同样是白底红色的线条勾出眼影和耳朵，和浴衣搭配完美！
都搞定了就到庆典上愉快地开始玩耍吧，空算了算太宰治告诉他航班到达时间，想着只是和中也的告别，也不算约会吧。
-
第一个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经典夏日项目——捞金鱼。
此时已经有很多人围在金鱼池子旁，说说笑笑热热闹闹的。
“中也玩过捞金鱼吗？”
“那当然，我可是捞金鱼的一把好手，每次都能把老板吓哭的那种！”
“欸，这样吗……”空只是摸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他，中也却无端感觉到被瞧不起了。
他可是街游之王，除了某个不太像人的家伙以外，还没有输过！
“怎么，不相信？来比比。”
飞扬的神色在少年未被遮住的湛蓝眼眸中尤为生动，空也难得被激起胜负欲。
拿好纸网和小盆，此时的水面偶有波澜，等到一条看起来胖胖呆呆的鱼慢悠悠地游到靠近自己边缘的位置，空才眼疾手快地侧下面切过去一兜——在网里啦！
清澈的水面上呈现出浅笑的倒影，月色温柔，游鱼戏水，一切都是那样美好。
在这样温暖的时刻，微凉的风也能使心中的热意减少半分，只能无谓地吹动着发丝和耳坠。
手中的鱼不知是否感受到这股凉风，在纸网上扑腾地回到温热的水里，掉进水中的声音，像圆滚滚的珍珠落在玉盘上，叮——
“哥，你来的太晚了。”
水中的倒影瞬间变了，另一个和自己非常相似的少女出现在其中，说完后头也不回的向前走，走入满是星辰的深渊。
幻境？不、已经找回荧了，再也没做过的噩梦为什么会在这里……
甩甩脑袋，莫名其妙的画面在眼前消失，如同昨日泡影。
身后嘈杂的声音远去，仔细去听，模糊的“来这么晚都没有什么能玩的，都是人，还是去吃苹果糖吧”，看起来是一对兄妹。
空拨弄了一下额头的发丝，垂眸盯着水面一动不动。
“怎么了？我都抓到好几条了……网破了啊。”中也凑过来，看到空手中已经破了的纸网。
“啊、什么都没有……”
“网破了就换一个，不要放弃啊！”
温热的手把一只新的纸网放在空的手里，然后把五指包裹起来让空完全握住。
钴蓝色的眼睛抬起，狐狸少年笑着说：
“还看着我干嘛？真拿你没办法，这几条算你的好了。”
柔软的掌心和手背相贴，引导着其深入水中，一下子捞了好几条，鱼扑腾起的水花溅在两人脸上，但都没有空闲去擦。
“宣布结束！虽然抓了很多条，但我这边多出一条，所以是我赢了！”
中原中也一把拉起空，把所有的鱼一并交给他。10几条红色的小鱼在透明袋子里悠闲地摆尾，又长又宽的尾鳍交替摆动，像大片红色的绸带一样，美丽极了。
“都给我吗？”
这时候空还有点愣愣的。
带着狐狸面具的中也点头：“你给了我礼物，这就当我的回礼了。”
上面红色的狐狸耳朵像是会动一样。
鱼一眨眼就收进背包的尘歌壶里的鱼塘里，两人继续向后面的玩乐摊位前进。
一连通关几个小游戏之后，空和中也一人拿一个苹果糖坐下小憩，是时候观看第一场烟花了。
红彤彤的苹果糖，吃起来甜滋滋的，这样的食物，什么苦味都会在尝到那层糖衣时尽数冲散的。
“空，你是有什么心事吗？”中原中也突然冷不丁的问道。
望着夜空中寥寥的星星，空沉默片刻，露出一丝苦笑。
“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中也用力地把剩下地硬糖咬碎，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他也没有面向对方，也是盯着快要绽放烟火的夜幕，随意地说着：
“反正我是这样觉得。其实你这样的人，对所有人都很好，从来没有看过你情绪过于波动的时候，但是这样也很沉重吧——把所有的负担憋在心里。”
“我就是那种有话就说，喜欢就做，要是有人真心对我好，那我也涌泉相报；不喜欢的就大声地说出来，让他不要来打扰我。但是只有一种情况我无法说出口——难以推却的责任。”
“当我还是羊之王的时候，无论有多么不情愿不同意他们的决定，为了继续维持团队，我还是会去做，因为那就是我和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了，就算是微不足道的友谊……”
中也说起“羊”的时候，总是惆怅的，他是真正的性情中人，无论怎样被刺伤都会记着曾经拥有过的光芒。
对于所有的往事，悲痛的、无解的、无奈的都可以想嚼苹果糖一样全部咽下，毫不动摇地作为人类活下去。
中原中也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才稍稍停顿几秒，深吸一口气。
尽管隔着面具，视线依旧是滚烫的，他转过头，和此时恰好也转过来的空对视。
明明是平静的眼神，为什么却能从中感受到无尽的悲伤啊！中也摘下狐狸面具，让柔和的脸色暴露在空气中。
“已经够了，空对我不用这么温柔的，把你的心里话，一字不漏的，全部说给我听吧！”
——请不要再为我考虑这么多了，无论是痛苦，还是悲伤，我都想和你一起承受。
风来，轻拂过草地，“簌簌”的声音无端让人觉得安心。
砰——烟花在头顶绽放，无数金色的流光把这片漆黑夜空在一瞬间亮如白昼，把暗淡的星星都衬得再次发出星光一般。
但是，眼前之人，却是比花火还要耀眼的存在啊！
晚风吹动发丝，耳坠和面具都摇摇欲坠起来，少年的心似乎被无比拉近。
在这种时刻，再坚硬的心也会变得柔软起来。
和烟花一起出现的是这样一句轻喃，仿佛坠落的星子——
“总觉得，好像所有人都在等我。”
金色的烟火毫无断绝，在空金色的眼眸里炸开，绚烂中带着一丝悲凉。
黑色的夜只有遇到逆飞的流星才能呈现出原来一碧如洗的长空，可是烟花消散得太快了，连选择留下的时间也没有，只能漫无目的地飘落残灰。
中原中也从那双眼睛里读到了很多，又仿佛什么都没看到，这句极轻极浅的话又像一座大山一样压的人喘不过气来，但他却奇迹般地和空此时的心迹接轨了。
虽然如果具体问中原中也理解到了什么意思，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这些情感一伸手就可以触摸到，他不擅长分析，更擅长直觉。
“这样啊……”中原中也突然靠近了，长长的浴衣袖子垂落，正中空的大腿上，然后慢慢移动到后背，红色的枫叶覆上黑色的背心。
“虽然现在的我完全不知道你的情况，但是这个时候有唯一想做的事，就是这样——临别前哭出来我也不会笑话你的。”
漫天光焰下，两个少年相拥的样格外和谐，美好到时间如果答应的话，都想化为永恒的程度。
“又不是喝醉的中也，谁会说起伤心事就哭得满脸都是啊。”
闷闷的声音混合身后“啪嚓”的炸裂声一起冲进中原中也的耳际。
“中也温度好高，很有家人的感觉。”
“喂，你这家伙，又开始了是吧，给我见好就收啊！”
仗着狐狸面具看不见表情的中也涨红了脸，一时间脑袋里像烟花炸开一样。
“我很喜欢哟，如果中也是我弟弟的话，荧也会喜欢吧……”
“嗯？你说什么？”
“在夸中也带上面具就直接做出很惊人的羞耻举动。”
“！”
……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