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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179、生死小鱼 “还有你, ...

  •   花无缺出言解围,“陆姑娘,江大侠光明磊落,绝非小人。”
      陆小凤无辜地眨巴眼睛,“有多少行侠仗义的大侠,私生活不检点的。”
      她歪歪脑袋,”这两者不违背啊,大多数男人眼里,这只是私德有亏,不算什么的;而且相当一部分是觉得女人,就是为了取悦他们的物件。“
      花无缺默然。

      见状,陆小凤又凑过去,小声蛐蛐,“江别鹤完成了传宗接代,就不碰女人了,这有几个男人能做到?”
      花无缺还没说江别鹤洁身自好、用情至深,陆小凤后面的蛐蛐已经先发制人,“独子年幼,也没找个奶娘照顾;身边从来不见丫鬟,仆人也只用男人,这种啊……”她盯着江别鹤,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叫‘厌女’,就是讨厌女人。”

      “捕风捉影罢了。”花无缺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后仰了几分。
      陆小凤心满意足地收手了。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能懂你有多冤枉啊。
      江别鹤为了维持人设,的确是付出良多啊,也怪不得多年来屹立不倒。

      江别鹤的微笑有一点僵硬:这个该死的丫头说了些什么?为什么这位气宇轩然的花无缺温和的神色里多了轻微的戒备?
      但这时候最难受的,其实不是他,是铁心兰。

      铁心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些时日里,花无缺的温情脉脉如春风细雨,滋润着她……她一边感动,一边又放不下小鱼儿……
      如今见到陆姑娘来争花无缺也好,他们二人的确是皎皎明月、天作之合。

      铁心兰收敛心思,朝前一步,逼问江别鹤:“你是江别鹤?”
      江别鹤拱拱手,“在下江别鹤,姑娘怎么称呼?”
      铁心兰冒冒失失把手里残损的匕首朝前一递:“我就是‘狂狮’铁战的女儿!”
      江别鹤立马又多了几分毕恭毕敬,“原来是铁大侠的女儿!失敬失敬!”

      陆小凤的好心情开始消散了:有点想打人。
      江别鹤好像绿茶啊,还不是情感绿茶,是社会绿茶。
      他干的事明明很恶心,但却包着一层甜美的外衣,让拘泥于世俗的人束手束脚。

      先夸完了,江别鹤方才不紧不慢地询问,“铁姑娘是因为何事,深夜来拜访老夫?”用词也很委婉,明明是刺杀,说得却是拜访。
      “少废话!”铁心兰此时竟然和陆小凤心有灵犀了一回,“我爹爹告诉我,他来寻你,可从此之后就了无音讯,莫不是被你害了性命?”

      老天奶哪。
      陆小凤那张好看的脸,毫无形象地皱巴了起来。“你要不要听听你说了些什么?”
      杀人判刑都不用看证据了,你爹出了个门,没回来,就要找可能见过他的人偿命?
      一开始问都不问,上来就下狠手?
      她还以为铁心兰是有多确凿的原因要对江别鹤下杀手呢……感情只是为了自己一时痛苦,完全不考虑前因后果哪。
      江别鹤杀没杀她爹不一定,但就铁心兰这种精华全点在外貌上的……还真是把“借刀杀人”的好刀呢。

      铁心兰面红耳赤,结巴语塞。
      她也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
      可那是她爹爹啊。
      唯一的亲人生死不明……她不为爹爹张目,爹爹还能指望谁呢?

      倒是江别鹤又刷起来大侠风范,“铁大侠这样的人物,若是来造访,不可能毫无声响;若是伤在我手里,树欲静而风不止,江湖上必然会有传闻。”
      他都没说“死”,而是用了“伤”,真贴心啊……陆小凤心想,这世上也就无花能和他拼一下——里黑外白同时纯度双高,简直是为了展示物种多样性存在的。

      暗处,江玉郎饶有兴致地矮在父亲身后,眸光小幅度地打量了铁心兰:肤如凝脂、眸如点漆,可真是个愚蠢而美丽的女人哪。
      铁心兰虽然心烦意乱,但也不是傻子,江别鹤说得在理。
      那就是……她……不在理。
      可那不就是和她爹爹唯一相关的线索断了吗?她不能接受……
      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想迅速找到一个作为替代的、吸引关注的点,“那床上的人又是谁?”

      小鱼儿:他本来待得很安详……为什么非得cue他?
      若是只有铁心兰就好了。
      花无缺为什么也在?!
      那个死女人(陆小凤)说话可得算话啊……

      江别鹤不动声色地靠近两步,半坐在床上,解开小鱼儿的穴道,一如既往地贴心解释道,“这是犬子的朋友,聪慧机敏,我们一见如故,也结为了忘年交……”
      陆小凤不耐烦地别开了眼:说得全是废话全是废话……
      一旦先入为主地厌恶了江别鹤后,他的每一个呼吸她都觉得厌烦!
      可能是跟无花重合度偏高?
      又或者是她经期要到了?
      心底隐隐有一种锤爆他脑袋的冲动!

      “……晚间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就近歇在了我的房间。”江别鹤一脸慈爱地轻轻搭在小鱼儿的死穴上,语气和煦中还带着几分宠溺,“贤侄,醒醒,快见过各位少年英雄。”
      说真得,他也有点搞不懂陆小凤对小鱼儿是敌是友,但他能确定的是,敌意就算有,也很小,而且绝对不会能接受被他拿来以命为棋的做法……
      况且,看人不能看他说什么,得看她做什么,陆小凤所作所为可都是利好小鱼儿的!
      当然,最核心的是,这姑娘年纪轻轻,手段层出不穷,脸皮也随处可变,完全是自己的克星!

      就算没受到江别鹤的危险,小鱼儿现在也不敢节外生枝:他是多闲得慌,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他压着嗓子,还把之前陆小凤点出来的问题给一并圆了,“我早就醒了,只是懒得说话罢了。”
      他的说话习惯和语气,铁心兰能听出来吧?听出来就赶紧带走那个瘟神……

      小鱼儿这么想着,心里又禁不住泛酸: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铁心兰都和花无缺在一起?
      有花无缺这样的谦谦公子陪着,铁心兰的日子肯定过得富足舒适……

      江别鹤一副家中长辈的教诲模样,“不可如此无礼!”
      小鱼儿闷声闷气地再接再厉,“江大侠你仁义无双,江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竟然有人是非不分、黑白颠倒地污蔑你,切,我自然是不屑与这样的人打交道。”
      铁心兰的身体微微晃动起来:是他……是他!就是他!

      江别鹤一时之间,竟有片刻不知所措:他是担忧小鱼儿胡乱说话,但没想到……他这么上道……这不是这小子的风格啊。
      生死之交,顿悟了?骨头一下子软了?

      “既然如此,”铁心兰一下子知错能改起来,从语气到神色,都一副"我很好讲话"的样子,“是我误会了江大侠,那我……我们就此离开了。”
      江别鹤:嗯??怎么一个两个的,突然都开窍了?都顺着他的想法甚至是超前百步地发展起来了?

      可他时刻不忘维持自己的人设,“既然各位英杰光临寒舍……”
      陆小凤实在是不想跟这帮人演戏了。
      “你是被鬼上身了吗?”这句话问候的是铁心兰。前倨后恭,还是在无名氏开腔后……花无缺又不是傻子,岂能不知道这里有蹊跷?
      “还有你,”这句话对着的是江别鹤,“一副老谋深算又算不明白的样子。”

      在生死之间被迫摇摆的小鱼儿:啊——啊——啊!
      为什么要把水搅浑呢?
      本来就要到皆大欢喜的部分了……
      他是真心搞不懂,这个陆花花(陆小凤)是图什么呢?
      ——莫非……是为了好玩?
      头大啊头大。
      他自己就爱玩,甚至这两个字的杀伤力有多大啊……

      江别鹤轻轻抬起掌握着小鱼儿命脉的手腕示意陆小凤,隐隐露出几分威胁之意。
      “你猜对了,”陆小凤点点头,“他对我来说是的确很重要的人啊。”
      江别鹤心想:那你还不在意他的生死?
      结果陆小凤就像读心一样,接下来道,“但我不在意他的生死。”
      江别鹤内心泥泞:一万头草泥马奔驰而过。
      她要不要也听听自己说了些什么呢?

      陆小凤随意地倚在门框上,抱着胸,语气也很随意,“而且,就这个距离,你要是想用他来威胁我,咋俩谁快……”她笑了,“你可能不知道答案,但我很确定。”
      小鱼儿垂死挣扎,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不要闹了。”
      不对,这个女人莫不是不想让花无缺觉得,自己害他错过了杀掉自己的机会?
      那何不给他个痛快?!

      江别鹤此时也是骑虎难下。
      他要下死手,那就暴露了本性,眼前这位姑娘身份不明,但不容小觑;花无缺更是移花宫少主,绝绝惹不得。
      铁心兰急得就要团团转了,脸上的焦急、忧虑几乎凝聚成形。
      虽然陆小凤的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但花无缺再无知无觉,也看出来了几分官司。

      能让铁心兰如此在意的人……
      “敢问床上……”花无缺彬彬有礼却目光咄咄。
      “没错,”小鱼儿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就是我!”
      花无缺向来高冷含蓄的脸上,倏然喜形于色,泛起了光:“能见到你活蹦乱跳的,真好。”他甚至低声重复了一遍,“真好。”

      江别鹤如遭雷击:这小鱼儿来头这么大的吗?两大绝世高手都如此看重他?
      有这么大的背景,不早说?
      这岂不是钓鱼执法?
      他差点忍不住磨牙,却还得打破牙齿和血吞。“原来是花公子的旧识,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往后我也能厚颜称自己是花少侠的朋友了。”

      陆小凤鼻子犯痒痒,“阿嚏!”
      花无缺和小鱼儿还在灼灼对视,铁心兰自顾自地心急如焚,江家父子二次倒是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却看到陆小凤忍俊不禁的笑容。
      是啊,谁能想到心心念念小鱼儿安危的花无缺实际上却是为了取他性命呢?

      “我现在改主意了,我打算……”陆小凤顿了顿,扫视江家父子,故意道,“杀了小鱼儿。”
      “姑娘……”这是亭亭玉立的花无缺在无奈叹气。
      “不要啊。”这是泫然欲泣的铁心兰在痛苦哀嚎。
      江别鹤面露三分为难:这个难缠的丫头到底想干什么?她就只是为了给自己难堪吗?
      江玉郎心思飞转:他爹是拦不住陆小凤的,这势必会损坏他仁义大侠的形象……
      小鱼儿也露出几分狐疑:陆小凤她到底是哪一边的?

      “陆姑娘是不是和鱼儿小友有什么误会?”江别鹤勉强维持长者形象,耐心劝解,“不如看在我和花少侠的面子上,化干戈为玉帛。”
      好歹花无缺是和他一个战线,拦住陆小凤不在话下。
      陆小凤抚掌,“在窝囊和生气之间,你选择了生窝囊气!妙哉妙哉!”

      江别鹤:……
      她这张嘴是什么做的?
      “不过,”陆小凤语气一转。
      江别鹤陡然生出腾腾希望,却见陆小凤甜甜一笑,“既然花少侠不喜欢我手染鲜血,那不如花公子代劳,替我出手?”

      花无缺虽然不知道陆小凤为什么要绕这个弯子,但这与他的初衷不违背,“无缺之幸。”
      铁心兰拉住花无缺的衣袖,哀哀求饶,“花公子……”
      她的语气是那般无助,像一朵飘零在寒风里的小花。
      花无缺却只是沉默。

      要死啦!
      情况竟然越来越差了!
      江别鹤见状,气愤、憋屈、无奈……种种心绪嘈杂之下,人都开始颤抖了,“花少侠向来品行高洁,怎能为了一个女人就……”
      “不为了我杀人,难道到要为了你一个男人救人吗?”陆小凤飞速回击。

      江别鹤真恨不得现在回到床底下。
      天底下怎么能造化出这样清奇之人……处处与他作对……
      眼看骑虎难下,江玉郎突然抱着肚子倒下,表情痛苦,“小鱼儿,怪不得你不肯喝酒……你带来的酒里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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