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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164、小鸡互啄(补了一句萧咪咪) 三人行,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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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正津津有味地等着看好戏呢,那色眯眯的小鬼却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有种慌不择路的苍白无措感,“不好了不好了……”他大喘气停下了。
萧咪咪勃然大怒:“你要死啊!”
结果那小鬼继续道,“都、都死了。”
陆小凤乐了,差点笑出声。
“什么死了?” 萧咪咪正色坐直了。
小鬼江玉郎还是一副神魂不舍的样子,“他们、他们……”他指了指外面,“我、我……”他话没说完,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陆小凤心想:哦豁,真晕还是假晕啊。
萧咪咪和江小鱼出去查看,之前乖顺伺候的那些少年,已成尸横遍野,死状可怖,若是把脸翻过来,更是面目可憎。
小鱼儿从恶人谷出来,也受不了这样的画面。
萧咪咪似乎也有些被吓到了。
小鱼儿觑了她一眼,担忧地问,“不会是你之前说的仇家找来了吧?”
萧咪咪嘴里硬邦邦道着“不可能”,人却不受控制地往外急急走去,走了几步又顿住放狠话威胁小鱼儿,“你要是敢跟过来,我就扭断你的脖子!”
小鱼儿当即苦笑,“我自然是不会犯傻。我还没活够呢。”
小鱼儿本来就没打算跟着萧咪咪,待她从视线里消失,他飞快地闪退出去,并躲了起来。
没一会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江玉郎眼皮动了,然后眼皮掀开了,脑袋也能动了,五官也生龙活虎了。
“江小鱼,出来吧,我看到你了。”
小鱼儿屏住呼吸。
江玉郎又喊了一次,仍旧是寂静无声。
他突然鲤鱼打挺似的起身,嗖地从一道小门窜了出去。
小鱼儿跟了上去。
陆小凤尾随其后。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那是他们不懂男人。
那总是一副色眯眯的小鬼,竟然用一年的时间,在粪坑里挖了一个藏身之处。
小小年纪,有如此心性和心计,竟然没在雪疏影给她的名单里?花无缺和小鱼儿如果落到他这般境地,能做到这个程度吗?
嗯,阴狠程度胜过这两位栋梁太多。
被小鱼儿拦下后,这小鬼就演技无懈可击地舔起来,说是带小鱼儿一起,在最让人松懈的时刻,出手狠绝地要置人于死地。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小鱼儿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又是被奴役这么久才侥幸有了一线生机。
愿意共享的,都是憨善。
毕竟又没有条件允许他考察下来人是否可以合作。
出于正常人性,他也该下死手。
不过能毫不犹豫和动摇……的确够心狠。
然而他被经验丰富的小鱼儿反将一军,点了穴道,反而彻底受制于人。
等跟着这两人爬了进去,陆小凤才发现里面空间还挺大,食物也充足。
江玉郎怨毒地缩在角落,看江小鱼大摇大摆地拿起香肠啃。
然后陆小凤得以听到了一个如泣如诉的故事:江玉郎如此瘦小,就是因为忍饥挨饿,把口粮省到了这里;而且为了不被发现挖这个密室,他只能在大便的时候,一边拉屎一边挖。
说真得,听过这个故事的人,没有办法不佩服他。
也难怪这个小鬼忿忿不平,“而你,什么也没干,就摘了我辛辛苦苦种好的果子。”
小鱼儿毫无心理负担——刚刚放下香肠,也是因为被他描述的拉屎之类的内容过于详实,没了胃口罢了,“因为我聪明绝顶胜过你,”他还有几分得意,毕竟能赢过这样的人,说明他小鱼儿是真得牛掰啊,“所以我自然能踩着你享福了。”
照这个逻辑,那萧咪咪弄死他也合理喽。
陆小凤无语,不过……她回想了下跟小鱼儿的接触,小鱼儿的逻辑好像还真是这样,他并没有双标。
还真给他自洽了。
他连意思意思做个请求帮忙的样子都没有,说明抢都有点抬举他了——小鱼儿是直接我看到了,我能占有,那这理所应当就归我共同所有。
听了小鱼儿这样的自吹自擂,还是在自己死里逃生却扭头被人骑在脖子上的大起大落的情况下,江玉郎竟然没有破防。
他只是目光沉沉地锁住江小鱼,片刻后低下头,语气平静,“你说得对,我不如你。”
他甚至还有一句,“我很佩服你!”
小鱼儿听了这话,竟然有点心头发凉。
见小鱼儿笑容凝滞,陆小凤只觉得有趣:哦豁,进黑名单了!
两人又你来我往,逞口舌之力,突然江玉郎脸色一变,“你把粪坑的盖子盖上了吗?”
小鱼儿也惊了:“我……忘了。”
陆小凤微笑:她没忘。但……她为什么要做这件事呢?她又不怕萧咪咪。
小鱼儿还不以为意,“不会的,她怎么可能想到我们在粪坑里呢?”
江玉郎已后悔不迭,“她的武功深不可测,脾气又大,若是发现我们逃了……”
小鱼儿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话是对的。“那我回去给盖上。”
“你等等。”江玉郎趴在土壁上,仔细听了一阵,无力道,“她已经回来了。”
小鱼儿也发现,可以听到萧咪咪气急败坏的咒骂声,“人在生气的时候,是不会发现粪坑盖子这样的小事的。”
“但愿如此吧。”
两人吃了东西,安静了一会,又开始新的大戏——这次是装睡。
这两人平日里表演的机会一定特别多,不然如何小小年纪有如此精纯的演技,而且还能想到并发现对方是在演戏。
大戏的结果是,江玉郎精心藏着的一张宝贝纸被小鱼儿拿到了,结果小鱼儿三下五除二就给撕了,然后告诉他,这个藏宝图就是一场骗局。
当然,小鱼儿很给力地先让江玉郎吐出来他哪来的这藏宝图,结果是对方从自家爹的书房里偷的。
两人在这里忆往昔中,萧咪咪找到了他们没有藏好的入口。
小鱼儿自认萧咪咪是绝不可能躬身入粪坑的,对着萧咪咪的威胁,仍是牙尖嘴利,结果萧咪咪给他们把入口——同样也是出口,给堵了。
江小鱼和江玉郎两人面色凉凉。
不知过了多久,小鱼儿起身开始喝酒,可他邀请了江玉郎好几次,对方都神不守舍的样子,毫无反应,他只好一个人独饮——江玉郎猛然出了杀招。
毕竟这密室里的食物有限,少一个人吃,就能多维持另外一个人好多天的生机。
于是,一场接一场的反转开始了。
每当一个人占了上风,再眨两下眼睛,就又换成了另外一个人扬眉吐气了。
这么精彩的狗咬狗,竟然是免费能看到的?
真遗憾,没带点瓜子。
打着打着,烛光黯淡了。
小鱼儿住手了,“不好!”
江玉郎还在气头上,“还能怎么个不好?”
“饿死是没指望了,我们很快就会被闷死。”
陆小凤盘算着,自己该什么时候闪亮登场。
萧咪咪堵住的出口,他们俩打不开,不代表她陆小凤也打不开啊。
结果小鱼儿竟然发现了新的办法:他看到洒掉的酒没有渗进地下,而是从一个方向流走,所以意识到那里有一个出口!
他带着江玉郎挖来挖去,真的挖出来一个洞!
陆小凤仗着自己的轻功,也悄无声息地穿了过去。
那一边是一个八角形的屋子,每一面墙的材质都不一样,幸好他们来的这面是木板的材质,所以才被挖破了。
屋子只有各种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材质和墙面材料匹配的绞盘。
陆小凤在这里就真得不好藏身了。
两个小鬼还在震惊中,对着绞盘摸来摸去,这时候还没注意到她。
“这墙面竟然还是金子做的!”
小鱼儿听了这感叹,却是不以为意,“更让人震惊的,不应该是这里竟然是通气的?”
他说着,把手放在了最近的绞盘上,却见江玉郎的表情慢慢凝固了。
小鱼儿觉得好笑,“怎么,你能忍住不转它吗?”这么严肃做什么?
江玉郎定定地看着他不说话……又好像是看向他的身后。
小鱼儿才不管他现在想什么呢,他转动了手里的绞盘。
他紧绷着神经,等待着未知的变故:嘎吱嘎吱,那面石头做的墙开了。
小鱼儿的余光里却多了一个立着的身影,他深吸一口气,心脏提得高高地看过去……
“小鱼儿,”陆小凤微微一笑,“有朋自远方来,怎么不笑呢?”她语气亲和,“难道是你生性就不爱笑?”
小鱼儿磨牙,“有朋自远方来,是可忍孰不可忍!”
江玉郎见状,心里欢喜不已: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啊。
“姑娘好,在下江玉郎。”
玉郎?这是什么厚颜无耻的名字。陆小凤保持微笑,他爹一定有一张刀枪不入的脸。
“公子的名字当真别致。”她话头一转,“相逢何必曾相识。”却是不肯告知姓名。
小鱼儿哼哼,“什么宵小鼠辈,连名字都不敢说。”
陆小凤一个闪身,回到原地的时候,笑容一丝都不曾变过,但小鱼儿的得意没了——他被点了哑穴。
她还是那副随和的样子,轻飘飘地询问江玉郎,“走吗?”
江玉郎最是能屈能伸,见状,自然是恭恭敬敬,“我给姐姐带路。”
小鱼儿只能干瞪眼,还不能不跟着。
“三人行,必有一多余。”陆小凤一副心情很好地样子和江玉郎聊天。
江玉郎回头瞥了眼吃瘪的江小鱼,也面色美妙,“姐姐说得是极。”
小鱼儿:……
他现在就是那个多余的“鱼”呗。
有被冒犯到。
现在他还还不了嘴……果然,孔子那个老家伙说得没错,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这俩,一个女子,一个小人。
江玉郎举着火折子打头去探路。
前面的屋子里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进去后发现,竟然是一屋子的死人。
而且是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有些已经是骷髅。
陆小凤面色冷漠,两位江公子则心惊肉跳。
更害怕的是,竟然有其他人的脚步声响起。
江玉郎下意识就扔了火折子,屋里一下子黑了起来。
没多久,一道光从头顶上偏射下来。
在这唯一的光线里,又露出了一双美丽的绣花鞋和一小截绿色的衣裙。
是萧咪咪。
江小鱼和江玉郎下意识对视一眼,又心有灵犀地转向陆小凤。
陆小凤事不关己地挑眉,张嘴就要说话,两个江公子被她吓得目眦欲裂。
陆小凤咧嘴一笑,同时屋顶咕噜咕噜扔下来一堆东西,接着一个女声响起,“你们就待在这里吧,能埋在这里,也是你们的福气。”
的确是萧咪咪,她还把江玉郎毒死的那些少年都扔到了这里。
两位江公子提心吊胆地等光线没了,又过了好久,屋里才响起他们俩的呼吸声。
江小鱼蹲着,从地上把火折子摸起来,点亮,指手画脚地揶揄江玉郎。
江玉郎不知道他想嘲讽什么,但也不肯相让,就要跟他打起来。
陆小凤蹙眉看了这辣眼睛的打斗一眼,胎教就走,“小鸡互啄。”
小鱼儿只觉得余光有什么飞过来一下,然后他突然就“啊”出来了,还没来得及嘲笑江玉郎,就听陆小凤凉飕飕道,“来,好好打,今天要是不打到一个人死了,就不许停下来。”
江小鱼和江玉郎都不是蠢人,自然知道现在不是可以争个你死我活的时候——也不是有闲工夫斗拳脚的时候,有这么一句冷水下来,都熄火了。
小鱼儿梗着脖子,“那是你想看我们就要给你看吗?”
他说完,却没有回应,再一看,陆小凤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小鱼儿和江玉郎恶狠狠地瞪对方一眼,不约而同地跑着去追了。
江玉郎是想着,这个人身手在他们俩之上,又和江小鱼有怨,对他有利;江小鱼是想着,这个人跟花无缺有故,想把他活着带出去,有这个便宜他为什么不利用?
可两人追来追去,竟然找不到陆小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