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6、786.讨厌 他的注视 喜不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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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不喜欢打打杀杀？这个问题其实根本不需要思考……
少女即答：“不喜欢。”
说来真的全都是泪……她明明是休闲玩家啊！！从小到大都不是战力党，曾经的最爱游戏Top1是东吴孙友会，Top2就是鹈鹕谷物语……最适应的战斗模式是宝O梦回合制，经历过最激烈的战斗也是和朋友组队，开开心心当奶妈或者站桩法师……而且就算是战斗最激烈的游戏，除了卡剧情的副本和素材收集外，她主要也专攻种田和家园建设来的……
寻仙录毁了她！呜呜呜……
虽然，现在也咂摸出战斗的趣味来，虽然，行走江湖就是少不了打打杀杀……不喜欢！不喜欢！！
想了想，纠正：“战斗其实还挺有趣的，剑术也很有意思，但……我确实不喜欢和人争斗，以及，剥夺生命。”
哪怕是恶人的生命……
尤其在游戏越发真实之后。
司空琢并不意外：“嗯。看出来了。”
他斟酌语句：“因为你总是试图设身处地地为人着想。”
他沉吟道：“实话说，我从前以为这是缺乏权力与关注、习惯讨好他人之人才有的特质。”
陆昭昭：“是……吗？”
“因为看起来很相似吧，会做出很多利他行为。”男青年思忖着：“所以其实从前觉得挺矛盾的……因为按你的情况，明明是所有人讨好你才对吧。”
“……呜呜。”
“但是，现在已经知道这其中的区别了。”
白发青年微笑：“真正在讨好他人的人，其实未必真的在乎他们本身的喜怒哀乐，而更在意他人对自己的目光与认可，或打算从中牟取利益；而你……你是真的在乎他们，在乎……人们是否能够因你的行为，更开心，更幸福，并同样真心地为他人的幸福而感到快乐。”
陆昭昭：“……”
陆昭昭：“也，也没有那么好……///”
她大声道：“我可是很任性的！”
“哦？”
“说开后宫就开后宫……”
“哈。这点确实一直让我挺不爽的。”
青年这么说，却又道：
“……可是这样的你，也很可爱啊。”
“……”
陆昭昭就看他，眼神一点一点，柔软下来。然后挪挪过去，脑袋一点一点，靠在他的肩头。
“……不可爱。”嘟囔着。
“我觉得可爱。”他说：“而且……我知道你也一直为此觉得愧疚。”
“嗯……”
“那是因为你真的在乎我们。”
他伸出手，安慰地拍了两下她的脑袋：“其实，是一样的。”
“一样的……”
“因为你在乎我们，所以才会心软，所谓的开后宫正是因为如此……在我看来，倒并非是你有多花心的缘故。”
司空琢提到这个，还是不大高兴：“嘁，早晚把其他人都踢出去……”
“嗯嗯？”
“没什么。”
轻轻弹一下她的脑袋瓜：“不过，也不必勉强自己。”
“唔……”
“其实有些人，你没那么喜欢吧？只不过他们想追求你，而碍于熟悉，你不想他们难过。”
司空某人如此义正言辞地说道：“不过，道理是一样的。你不必为他们负责任，对他们也未必真有那么重要，所以呢，推荐你把他们都踢掉！相信他们会自己走出来的……嗯，生命会自己寻找出路嘛。”
陆昭昭：“……”
陆昭昭：“倒是看出来你公报私仇得很明显了啊？！”
她拿脑袋轻轻顶他一下，却忍不住笑起来：“……阿琢。”
“嗯？”
“你这样也挺可爱的。”
真是，挺可爱的。而且……就是觉得，很奇妙吧。今晚换了亲友团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怎么正好就是他，也只有他能说出这些话来。
明明还挺不客气的，但奇妙的……
陆昭昭觉得，很安心。
“我想，我也不是说，讨厌争斗……”
她把酒杯挪到左手，右手去轻轻拉住了他的手：“我还挺喜欢良性竞争的。从前在学校参加竞赛，还有辩论赛，可有意思了你来我往……就算论点不同，也能从对手那里受到很多启迪，也会为自己的进步感到开心。和燃燃切磋……也是。一起进步，互相激励，这很好啊，一点也不讨厌。”
“嗯哼。”
“但是……我讨厌恶性竞争，讨厌剥削、压迫、尔虞我诈、只谈残酷的人性，讨厌英杰死于阴谋，好人没有好报……”
少女垂下眼帘。
“……讨厌只是因为观点或立场不同，就全盘否定掉另一个个体或群体的存在意义。讨厌因为傲慢，听不到眼前的悲声。讨厌宏大的事物盖过了具体的人……讨厌苦难被拿来比较，明明无论谁更悲惨，每一份痛苦都真实存在。”
“……都是活生生的人，难过了会哭，受伤了会疼……”
她喃喃：“……讨厌战争。”
“明明，很多事情，都不是零和博弈。”
她这样说道：“这个世界很大，应该能容得下万物生长欢歌。”
那到底是谁，是什么，让人们无法彼此信任，无法相互理解呢？
是生来如此吗？
这样，是对的吗？
“……我……讨厌……这些。”
她说：“我讨厌无法让人发自内心露出幸福微笑的世界。”
司空琢没说话。他很久都没有说话。一直到太阳一点一点挪动，将天空与大海都晕染成一种朦胧而柔和的粉紫色。
“陆昭昭。”
“嗯？”
“……没什么。”
“？”
他看着她。晨光为她披上一件轻纱，再少女的身周描出一圈柔和到如梦似幻的线条，朦胧的光晕有如神女自带的辉光。他下意识握紧了她的手，就好像害怕她忽然回到天上，从未有这样一刻，觉得自己是个卑劣的凡夫俗子，竟想将天女留在这污浊的世间，在尘网中一并沉沦。
可天女啊，并不会因为有人偷走了她的羽衣，就无法回到天上。唯一能够留住她的原因，只是人间如狱，千万悲苦，泪水漫过她的脚踝，打湿了她的羽衣，那份重量让她面对天梯却回过头来，奔向本与她毫不相干的红尘。
神女无法回到天上，不是因为羽衣被偷走或打湿了。
是因为她爱世人。
她总是爱世人。*
而他深深地……深深地……
爱着，这样的她。
“可以讨厌。”
“啊？”
“人都有讨厌的事情嘛。”
少女呆呆地眨了眨眼。脑袋上大概因为之前躺下，翘起了一根呆毛，越发显得可爱。这种呆呆的可爱，瞬间冲淡了笼罩在她身上的那种圣洁，让她从无暇的天女，又变成在他身边的，可爱的，生动的，真实的女孩。
然后，她的眼睛慢慢眯起，嘴角微微上扬，面颊上的小窝一点点浮现，就好像一只小螃蟹踩在沙窝上，立足点陷下去小小的脚印。
“嗯！那我将狠狠地讨厌！”
“嗯。”
“我要重拳出击！”
“嗯。”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嗯？”
突然唱了起来？不过这点也很可爱。司空琢怎么看她怎么心动，忍不住凑过去，捏住下巴。
亲之——
“唔唔……”
缠绵了好一阵子，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女孩的脸已经变得红扑扑的，不是害羞，是缺氧：“我还不能像你那样憋气那么久——”
“抱歉抱歉。”
只是舍不得放开啊，换气都舍不得，要是她能变成妙趣坊卖的那种小挂件，给他揣兜里，随时随地拿出来亲亲就好了……
陆昭昭浑然不觉自己的恋人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不高兴地嘟着嘴。余光终于不经意地扫到什么……
“哎……哎？？”
目光聚焦在白发男青年修长的脖颈。他其实不怎么穿低领的衣服，不过来西海后倒是难得穿了下，故而如今露出了白皙的脖颈与精致锁骨。然而吸引她注意的，是缠绕在咽喉上的小小饰品：一条薄纱一般的缠喉绕（喉结罩）紧贴皮肤拢在上头，几乎是完全透明的材质，唯有在光线折射的星点微光中才可见，是大小不一的六角冰花串联而成的形状，最前面的大冰花正正好拢住喉结，最下方十分克制地垂了一小粒璀璨的棱晶状钻石。
陆昭昭：“o_o……”
陆昭昭：“OoO……”
陆昭昭：“///OwO///……”
陆昭昭：“这这这，这是什么呀！！！！（睁大眼睛欣赏版）”
青年便愉快地低笑出声：“终于发现啦？”
“哦哦……唔唔……噫噫……”
她拿手捂着脸蛋，但两只眼睛盯着猛瞧，发出嘿嘿嘿的笑声：“斯哈斯哈……”
“喜欢？”
“喜欢！！太辣了！！！”
choker爱好者狂喜——“怎么忽然想着戴这个？”
司空剑尊坦坦荡荡：“勾引你咯。”
“哎……”
“好像很成功。”
“马上找个时间把你办了。”
天姥姥！面对此等尤物，她这么个血气方刚的少女，怎么可能把持得住！！太适合了，怎么这么会！经典就在于那隐约朦胧，似有若无的风情……嘶！
“其实，”她的眼睛都不舍得离开：“我也给你买了……之前还担心你会不愿意戴呢。你很少戴饰品的。”
“确实。不过……男为悦己者容嘛。”
他耸耸肩：“给我买了？什么样的？我看看？”
“没有你这条合适……”
陆昭昭拿出来。她之前给司空琢挑了两条缠喉绕，这会儿都拿给他看。一条是白色蕾丝的，和他正戴着那条有些异曲同工之妙，是轻薄款，但更醒目，花纹繁复而曼妙，纯洁而诱惑十足；另一款则更像锁骨链了，细细的一条银链，克制地点缀了水晶与小珍珠，以及主要装饰在咽喉处、半透明的水仙花雕饰，链条绕过一圈又特地垂坠下来两段，刚刚好是贴上指尖就能将其勾起的长度……
司空琢挑挑眉头，看着她有点不好意思的模样，对爱人这明显的xp并无意见，大大方方地拿起来在自己脖颈上比划了一下。
“合适吗？”
“嗯嗯，嗯嗯……”
“哪个更合适？”
“这太难选择了……”
哪个都很漂亮啊！他的颈部线条非常好看，这三款都非常适合他，凸显了完全不同的气质！陆昭昭，难以抉择……青年便一挑眉毛：
“那就等之后都试试。”
“嗯嗯……嗯嗯？”
“想不想试试看压在我身上，勾着这条带子……”
陆昭昭满脸通红地捂住他的嘴：“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这是能说的吗？！这是能播的吗？！big胆——
“……我们晚点去套房里说。”
“好的^^现在就去吧～”
“呃……”
正迟疑之际，背后传来阴恻恻的声音：
“你要带我徒弟去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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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昭，由衷地感谢昨晚（凌晨？）温影承拖住了秦令雪，不然一整个夜谈场景恐怕会变得相当奇怪。当然，即使听了“司空剑尊去或许比较好”这样的话而勉强忍耐的秦令雪，忍耐程度也是很有限的，于是……
乒里乓啷，轰隆轰隆……
小昭宝宝淡定地喝一口热粥：“真是一个热闹的早上呀！”
打吧打吧，打打更健康……嚼嚼……海鲜粥万岁！
尾巴啪嗒啪嗒地拍在地板上。今天的小昭是狐狸小宝，举起空碗来：“再来一碗！”
幸福快乐早餐时间！
开心开心～摇头晃脑～温影承给她添了一碗海鲜粥，看她高兴的样子，也不禁微笑起来，摸了摸她的脑袋。
“已经不难受了吗？”
“嗯嗯！现在好开心。”
那点隐约的忧郁和烦躁早已一扫而空，今天的陆昭昭也活力满电～温影承便会心地笑了一笑：
“那就好。”
原本，如果司空琢没有以最快速度第一个跟过去，他也是想去和她聊聊的。但既然已经有人去了，而且那个人还很合适——当然合适，肉眼可见陆昭昭的萎靡是因为幻真局，而司空琢是在场唯三打通过幻真局的人之一——温影承就只叫住了秦令雪，给他们一个安静交谈的空间。
虽然秦令雪也打过十世圆满……但想也知道，他去开导，那百分百是“天老大我徒弟老二”“谁让你不开心我分分钟弄死他”，在过往把她惹毛也不是一次两次。相比之下，温影承觉得司空琢可能更有分寸——其实玉怜香更好，但他同样略慢了一步。
而如今看来，让司空琢去是正确的。
看着女孩的笑脸，男青年也弯起唇角。浑然不觉自己的目光究竟有多么专注，而旁边目睹这一切的唐圆眨了眨眼，淡定地给自己嘴里塞了块鲜肉酥。
“昭昭早上好。”
“早上好！”
“下一场幻真局是不是要等段时间？”
“嗯嗯，阵法什么的得检修调整……不过也不着急啦。”
陆昭昭虽然夸下海口，要打十世圆满，但仅就与薄幸的约定来说，这一次成功就已经稳进前十了，后面九局就并不着急，就算金沙盛会落幕，也可以慢慢打满。
“那今天有什么安排？”
“今天嘛……”
当然是要去履行第二个约定，给醉仙渡当看板娘啦！虽说每天只需要去一刻钟……总之早点过去，早点完成，早点解放！
但是，在出门之前……
小女孩放下饭碗，认认真真用手帕把嘴擦干净，然后“嘿咻”一下从椅子上蹦了下去，双脚落地时，已恢复了成人姿态。
迈步，蹬地——
“温温师兄！！！”
扑了个满满当当，女孩的眼角眉梢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昭昭最最最——最喜欢你啦！！！”
“……”
咚咚，咚咚。能够听到胸膛之中吵闹的鼓点声。温润的男子怔怔注视着怀中少女，仿佛整个世界被定格在这一刻一般动弹不得，待到好不容易找回呼吸，想要抬起手来回应，她已经在紧紧一抱后快快乐乐地松开手，又搂住揉着眼睛下楼的女孩。
“也喜欢芝芝！”
“唔唔，我也喜欢昭昭。”
“也喜欢阿迎！阿迎阿迎～”
“呜哇……也不用那么大声……”
“小无忧～”
“妈，妈咪，有点不能呼吸了……”
而那璀璨的笑容始终在她眉梢唇角闪耀，他的目光追随着她，不自觉地轻轻抬起手，按在心口。
【……好耀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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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耀眼啊。】
一直，注视着她。
虽然说从最开始就很在意……这种在意，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了悄然的改变呢？就像他的目光，究竟是从何时，变成了不知不觉也会追随着她，无论她什么样的样子，开心的也好，沮丧的也罢，少女姿态也好，儿童姿态也罢……
怎么就会在他的眼中，如此闪耀？
吃饭的样子。吃到喜欢食物、开心的样子，被什么东西突然酸到、皱起五官的样子，尝到了奇怪口味、眼睛睁大的样子。
睡觉的样子。平躺着在他膝头、乖宝宝一样动也不动的样子，侧躺着在被窝里、八爪鱼抱着被子的样子，变成小宝呼呼大睡、嘴角偶尔流出一丢丢晶亮口水的样子。
和朋友玩的样子。赢了游戏、得意地把嘴巴抿得翘起的样子，输了游戏被贴纸条、不大高兴地扁起嘴巴的样子，当主持人时因为意料之外的发展、露出坏坏笑容的样子。
练剑的样子。
修行的样子。
追逐理想的样子……
【全部都……】
无法，移开目光。
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一直在注视着她了。
一直，一直……
她在幻真局中时，也一直看着。
作者有话说
第786章 786.讨厌 他的注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