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0、760.技术 所谓母女 那确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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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确实是吓了一大跳。
天道1040年3月2日，注定值得纪念的一天，在这一日，安济会设计研发的第一款灵能迫击炮——“龙吟”，于北俱芦洲八荒秘境试射成功。这并非安济会制作出的第一款火炮，但却是第一款凡人能够操作、却能对元婴期修士及异兽造成一定杀伤的灵能武器。它的试射成功，标志着一个时代的开启。
一个以凡俗之力，比肩通天之能的时代。
“芜湖——”
两位年轻的科学家们欢呼起来，彼此击掌，却也并未得意忘形，而是及时的进行数据记录……“效果比预想中还要好！”
“不过还是有能调整的地方……我觉得这里还能优化。”
二人叽叽咕咕，招呼助理，进行调整，进行了多轮试射，以获得更为精准的数据。而陆昭昭等人，在一边护道避免意外的同时，也纷纷陷入了一种带有震撼的沉默。
“……真给她们搞出来了啊。”
陆昭昭喃喃：“这可有点厉害……”
这可不是现实中的迫击炮，而是修仙界灵能版。虽然外观看上去差别不算太大，只是更有古风、多了许多符文刻印，但仅【龙吟】这个型号，就配备了数种基础弹：雷殛弹可释放电网，造成群体性杀伤；焚城弹能带来极强的烧灼伤害，且水浇不熄；迷踪弹能够制造迷雾，扰乱敌方视野与感官；镇灵弹专门针对灵气环境，制造极高频率的灵力震荡，能够扰乱阵法乃至法术的形成……
此外还有特殊弹：破阵弹，是在镇灵弹之上的改良，专攻破除阵法节点或结界；招魂弹，用上了陆昭昭提供的引魂香，有聚拢残魂之功用；标记弹……
陆昭昭也看到了她们设计的针对性策略：
对付机动性高、难以锁定落点的空中敌人，采用如霰射子母弹式的高空范围打击；对付擅长使用法术的敌人，使用镇灵弹扰乱环境、打断施法；一旦能够确定敌人落点，抬手一个高爆弹近身引爆……
就连射程，也达到了15公里之远，须知龙吟只是轻型迫击炮，但这个距离已经远超现实中重型迫击炮的最大8000m射程。这只是迫击炮啊……又不是榴弹炮！
这玩意儿甚至陆无忧和吕元正俩人就能抬起来……
她的脑海里真真切切闪过一句话：
【大人，时代变了！】
恍惚间，听到祝芝芝跟顾兰形嘀咕：
“哥，我不想修仙了，我想当火炮手。”
“瞎说什么大实话。”
陆昭昭：“？”
可见对亲友们来说也相当震撼，甚至有那么点儿道心破碎的意思。毕竟……
满打满算，从陆无忧开始搞科研到现在，也就十年……
十年！她就已经搞出了能打击元婴期修士的武器，但十年，却根本不足以培养出一名元婴期修士！更何况，这显然还远远不是陆无忧的终点，因为她正兴高采烈地跟吕元正嘀咕：
“我们下一个搞导弹吧！”
“贪多嚼不烂……步子迈太大小心扭着筋。”
“也是……那火箭筒吧！火箭筒！师尊说这个叫——R——P——G——乌拉！”
陆昭昭：“……”
真后悔自己口无遮拦，孩子这都学了点什么东西……
安济会科研组欢呼雀跃，修士这边心情复杂。不知不觉，有人喃喃：
“……开始觉得，凡人掌握这样的力量，未必是好事了。”
陆昭昭看过去，孟锦迎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过来。她欲言又止，而陆昭昭清楚那是为什么。
当凡人处于绝对的弱势，连自己的生命安全都无法保证时，这世上恐怕多的是修士愿意去帮上一把，哪怕是出自最为朴素的悲悯之心；但当凡人真真切切，拥有了威胁、杀死修士的力量……
并不只是原本高高在上的修士，觉得自己的地位动摇，而是就像不能指望修士都是好人，都不欺压凡人一样，也不能够指望凡人都是好人，都不伤害修士。陆昭昭知道自己的亲友们没有那么狭隘，并不会因为自身地位受到威胁，就盲目地反对新技术；可是新技术带来的问题，是完全可以预想的：
一旦处理不慎，这就有可能发展成凡人与修士间的战争。
新的力量与技术入场，自然很容易带来重新洗牌。作为修士，很难不从修士的立场出发去看待问题，陆昭昭也有着类似的忧虑，不仅仅是对于人性的不报过于乐观期望，更是对于其他一系列可能并发的问题，诸如现实中就出现过的，切尔诺贝利……
但她觉得，也不必格外悲观：
“至少，目前，这份力量被我们严格掌控着。”
她说：“这也只是实验机型……是否需要量产是后续考虑的事情。这是第一点，这种力量仍被我们掌控，目前而言还没有失控的风险，不必贷款忧虑还未发生的事情。”
有人点了点头。
“其次，以备战的角度来看，这种武器的研发是好事。”陆昭昭又道：“我们仍不知大劫会在何时以何种形式来临，在此之前哪怕能多做一份准备，到时的把握就有可能大上一分。不如不去过多恐惧这种技术会对修士造成的打击，而去思考，它能否在类似上一次天魔之战的情境下，发挥一定的作用？”
有人陷入沉思。
“别说……还真行。”
司空琢道：“虽然在我们看来还算是小玩意儿……如果能量产齐发，那清清杂兵还是很好的。而且这种东西就连凡人都能操作，至少在低等战力战场上，就不会有人手不足的问题。”
陆昭昭补充：“当然使用这种武器也是要进行训练的……但是只要能让凡人参与进来，修士的压力也会减小很多。”
“正是如此。”玉怜香也颔首：“更重要的是……这种武器，何止凡人能用，修士也能。它不仅是对于凡人的加强，也同样是对于修士的。在极端情况下，一名灵力耗尽的修士，照样可以使用灵能武器进行战斗……当我们面临的是一场战争时，能有这种机会都是不可多得的。”
想想看，如果当年的天魔之战，修仙界人手一枚迫击炮，一把加特林，再背它七八十个手榴弹……
“……也许，牺牲者就会少上一些吧。”哪怕这些武器，仅仅是多增加了那么一丝丝的胜算。
“不如暂时放下担忧，反正我们的烦心事也够多了。”
陆昭昭笑道，两掌轻拍：“至于现在……让我们先为我们的大科学家们欢呼一会儿……可好？”
她冲亲友们眨了眨眼，忽地坏坏一笑，踏空而去，把两个正在嘀嘀咕咕的女孩儿搂进怀里。
“哎呀？！”
“一、二、三——”
她轻松地把两人都抛起来，又一手一个接住，挨个儿给一个大啵啵。
“宝贝儿们！干得漂亮！”
大声地夸赞：
“我永远！永远！为你们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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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无忧还是睡不着。
她的神经仍在高度兴奋，却并不是因为龙吟的成功试射。实话说，龙吟根本不是她的重点项目，随便抽空搞搞的罢了，从设计图画出来开始，她就已经预料到结果了，实际偏差并不大，当然也不会为此感到多么雀跃……
但她现在心脏还怦怦跳，是因为一个人的夸赞，一个人的眼神。
“元正，元正，”她伸手戳戳睡在身侧的好友：“我师尊超可爱的，对吧？”
“唔……”
吕元正昏昏欲睡，勉强打起精神：“啊？啊……嗯，陆前辈是好可爱。”
“是超——可——爱——”
陆无忧强调道，抱紧怀里的陆离娃娃：“唉……真不好意思，我都觉得自己没做什么的，也值得这么夸……”
“嗯、嗯……”
“她怎么这么可爱呢？我觉得她夸我一句，我命都想给她了！”
“哦、哦……”
“元正——”
吕元正揉揉眼睛：“你对你师尊有非分之想了？？”
陆无忧“呃”了一声：“那倒……”
她认真想了想，沉痛：“……很难拒绝。”
吕元正醒了：“变态啊。”
“……你对她就一点想法都没有？”
“……很难拒绝。”
“变态啊。”
俩人嘀嘀咕咕。不过玩笑成分更多些。毕竟对于陆昭昭，二人亲近之余也绝不缺乏敬重，如今只是更多在感叹她的个人魅力爆表……开始细数陆昭昭的好一二三四五……
数着数着，陆无忧就坐不住：“元正你今晚要不自己睡吧！”
吕元正：“？”
吕元正：“……你少去打扰人家美妙的夜晚啊。”
陆无忧说干就干，但好歹记得提前宝镜问一下师尊有没有空。好在陆昭昭因为已经不用每天睡觉，这会儿正和玉怜香聊天，陆无忧过去，也不算打扰。
虽然有点对不住玉怜香……但陆无忧坚信，大师爹不会怪她的！目送大师爹无奈离去，她转头扎进师尊香香的怀抱里，陆昭昭也好笑地将她抱住。
“……还跟小孩子似的。”以哄孩子的口吻说道：“师尊不搂着，就睡不着呀？”
“嗯唔。”大姑娘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好久没有和师尊一起睡了嘛。”
那倒……确实。毕竟过往几年，陆无忧待在安济会的时间多。陆昭昭虽然也会去陪她，偶尔也把她带出来，但晚上睡在一起的机会，还是比较少的。
陆昭昭就打心底里生出怜爱：“好吧好吧，今天师尊陪你睡喔。”
今天是师徒day。两人亲亲热热，依偎在一起。陆无忧自然地把脑袋扎在她怀里，陆昭昭也自然地搂住她仍稍显单薄的肩膀。
虽然22岁啦，但因为服用了延寿丹药，如今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模样，童年营养不良和基因导致身高也不高，虽然这些年在陆昭昭叮嘱下有努力锻炼，一顿能吃两碗饭，一把能扛起吕元正，但也不算是壮硕，在陆昭昭看来，还是小小一个小丫头。
伸手摸摸，头发倒是挺柔顺，和小时候那枯草一样乱蓬蓬的已经截然不同了，好似一只被养得皮毛极鲜亮顺滑的猫猫。陆昭昭莫名其妙还挺有成就感：“……小无忧长大啦。”
陆无忧哼哼两声：“……永远都是师尊的小宝宝。”
“是嘛，是嘛，永远都是我的宝贝啊。”
陆昭昭说完，好久没听到声音，唯有女孩轻轻的呼吸声，和加紧的拥抱。
“……师尊。”
“嗯嗯？”
“有的时候……我很想叫你另一个称呼。”
陆无忧小声说：“我可以那么叫吗？”
“嗯……只要你想。”
“那……”
女孩把头深深地埋在她的怀中，像雏鸟把自己深深地埋在雌鸟的羽翼之下：
“……妈妈。”
妈妈，娘亲……对陆无忧来说，是一个很……陌生与遥远的概念。她有母亲，她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从她出生在阴时阴刻的那一刻起，母亲就注定了……与她渐行渐远。
父亲，母亲，她有这样的存在，却从未从他们那里感受到任何温暖，更多的只是像一个很陌生的符号。其实在过往，陆无忧对于父母这种概念也没有什么感觉与期待，魔域是这样的，正常的亲情在那里也显得奢侈而遥远。
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母亲”这个概念，似乎变得有些不同了呢？
那应该是，看着自己的好友吕元正，和她的母亲吕双儿相处的时候吧。
“我说——”
陆无忧当时还小，但依然觉得没眼看：“你就是那个那个……妈宝女吧？”
吕元正很爱她的母亲，她的母亲也很爱她，且因为其中不存在一个父亲角色，二人之间浓烈的情感羁绊便也全无分流的可能。吕元正确实可以说是一位妈宝女，她本人也并不因此就觉得羞耻，反而十分坦然：
“对，我是。那你是师宝女吗？”
陆无忧：“……”
陆无忧：“对，我是！”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骄傲！自豪！大声宣告！因为她的师尊就是天底下第一好，世界上最最好——
吕元正便也露出理解的笑意：“……师尊与母亲，有时也没什么分别呢。”
尤其是修士之间，如果修士有了子女，是很经常直接收为徒弟的，比如方之茂和他老爹……虽然吕元正并没有灵根，故而不算是吕双儿的徒弟，但其实以修仙界的观念来说，没有很大分别。
一日为师，终身为母。也是成立的。修仙界的师徒，与亲子，本就区别不大。
“是这样吗？”
陆无忧想了想：“好像是呢。”
“是吧，是吧。”吕元正道：“而且感觉师尊和母亲一样，都很亲密，但都不能自己选择？”
陆无忧不赞同这个：“我的师尊是我自己选的！”
说完，自己却又愣住了。
是的，陆昭昭应该算是她自己选的。因为她当时的的确确，给了她选择，陆无忧相信，她的确在尊重着她的选择与意志，从未因她是个孩子便有丝毫敷衍；而陆无忧，也是真心地去选择了她，要她做自己的师尊，而非别的关系，而非别人。
所以——
“……她不是我的生身母亲。”她低声道：“……但……却是我自己选择的【妈妈】。”
陆昭昭没有真正意义上地孕育她，她们之间不存在血缘关系；但她却做了她的亲生母亲没能做到的事情——教育她，抚养她，给她归处与依靠，教导她如何去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她从她那里学习到知识，也汲取到爱与情感，她从她那里第一次知晓什么是爱，什么是被爱，健康、美好的亲密关系，应该是什么样子。
知道了【梦想】为何物，知道了自己的天分，应该发挥在怎样的事物上，知道了，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面对着无穷无尽的选择，而她有能力与心智去思考，自己该做出怎样的选择，践行怎样的信念。
小麦是魔土的小麦，她的前半生活得像一株野草。
陆无忧是陆昭昭的陆无忧，陆昭昭给这株劲劲的野草施展了以爱为养料的法术——
她让她走出魔域，走出那狭窄的、只看得到生存之挣扎的世界。
她让她得以成为人。
能够尊重他人，能够被人尊重的——
【人】。
所以此刻，她拥抱她，真心实意地喊：
“……妈妈。”
魔人小麦，有一位母亲，她感激她，带给她生命。
科学家陆无忧，有一位母亲，她感激她，为她所做的一切。
“……我还想研发更厉害的武器。”
陆无忧闭着眼睛，轻声道：“但那不是为了战争，不是为了杀戮……师尊，娘亲，我想，那恰恰是为了，保护更多的生命。”
在末日面前，在灾难面前，在命运面前，给予原本没有反抗能力的人以反抗的资格。
“五百年太远……”对她来说，那真是太远太远，有时候，陆无忧甚至觉得，如果能在这五百年里和陆昭昭一起面对死亡，或许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但是，但是……
“但妈妈爱这个有我的世界，”她说：“那我也爱这个有妈妈的世界。”
哪怕它从前对她并不好，陆无忧仍发自内心地感谢。
“我长大了，今后也会保护妈妈。”她说：“就像妈妈一直以来，都在保护我。”
陆昭昭沉默了很久，很久，最终，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嗯。”她说：
“妈妈永远都为无忧而骄傲哦。”
作者有话说
第760章 760.技术 所谓母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