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9、749.日常 凶案再起 陆昭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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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昭在和萧聿散步。
杏林谷风光独好。盖因其地理位置独到，气候极为温和，乃是自然植物生长的天堂。谷内谷外，无处不景，随便挑个地方，就是散步好去处。
今日难得，只有萧聿与陆昭昭相约。二人并肩，边走边聊，都很投入。自然，他们两个凑在一起，能聊的内容不言而喻——
“每个成功人士的背后都有什么？”
“脊椎。”
“土豆和什么一起吃了会死？”
“……柿子？”
“答案是【毒药】。”
“噗……”
他俩凑一起的时候，总是充满欢声笑语。那是只属于这两个人的、奇怪的欢乐，但凡有个人路过听了一耳朵，怕是要一头雾水的，但二人就是乐此不彼。冷笑话也好，猜谜语也好，他们总是能从很奇怪的地方找到乐子；当然，也并不是在一起的时候，就尽是在讲冷笑话，比如此时他们聊着聊着，吹拂而来的风很温柔，于是两人也慢慢安静，行在绿荫铺就的道路上，他的指尖轻轻触碰她的指尖，慢慢地贴合，握住。
在静谧舒适的氛围里，十指相扣。少女侧过头，看男青年的侧脸。他垂着眼眸，睫毛显得很长。阳光透过叶隙摇曳着落下光影，女孩眼尖地看到他微红的耳朵，感受着那逐渐升腾起温度的掌心。
好容易害羞喔。
这么想着，但她很高兴。陆昭昭真的很喜欢看亲友们害羞起来的样子，总觉得那模样格外的可爱。尤其是恋人与约会对象们，因她的触碰而脸红起来时，她总是能再一次确信他们对她的爱，而令心中软的一塌糊涂。
爱着他人，被人爱着，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萧聿哥？”
“嗯？”
“小鱼哥？”
男青年讶异地眨眨眼，最后化为一抹温柔的微笑。
“嗯。”
于是她就这么自然的更改了称呼，就像他们自然地把手握在一起。度过了一段不算漫长但十分愉快的时光，临分别前，女孩踮起脚尖，轻轻亲吻了他的侧脸。
于是青年打着飘离开，而女孩看着他飘飘忽忽的背影，笑着把手拢成喇叭，大喊道：
“路上小心别摔了呀，小鱼哥！”
他的背影一个踉跄，她笑弯了眼睛。
蛋黄酥不大高兴地从屋里跑出来，黏糊糊抱住她的胳膊：
“昭昭——”
他早已习惯了不再能像很久之前，每时每刻都与她依偎在一起的生活；但还是会时常因此感到失落。不过蛋黄酥很知足：相比起她被人掳走而无法见面的日子，如今的生活已经十分幸福。更何况——
少男眼巴巴地看着少女。陆昭昭有些无奈，但还是捧过他的脸，轻轻在他面颊上印下一吻。
“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嗯，额头再一个。”
一个，两个，三个。小猫高兴了，耳朵摇摇，尾巴摇摇，扑进她怀里蹭一蹭；凤凰正好也走出来，陆昭昭就也给他三个啵啵，抱着变成小猫的蛋黄酥往屋里走去。
“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呀？”
“樱桃毕罗。”
“咦，听起来很好吃嘛！”
陆昭昭爱吃，亲友们也就常琢磨。温影承和兰形如今做饭已是炉火纯青，蛋黄酥和亭曈手艺居然也不赖。陆昭昭觉得自己已经快被他们养废了：她真的已经很久很久很久都没有下厨啦！
整天等着吃，被这个投喂，被那个投喂……总觉得自己都长胖了，一边吃樱桃毕罗一边忧愁地捏捏肚肚：
“胖昭？”
温影承迟疑：“哪里胖了？”
谭冰北确信：“还和原来一样。”
秦令雪直接给她抱腿上：“我量量。”
陆昭昭第n度痛心疾首：“我变成这样全都是你们害的。”
给她宠没边了……像话吗！郁闷地嚼嚼嚼……“我真觉得我胖了……”
胖了当然没什么，不影响健康就好，可怎么长肥肉不长肌肉哇，好恨！
“没有胖。”秦令雪笃定道。顿了顿，又传音：“……好像胸是长了点儿。”
陆昭昭一脚跺在他鞋面上。
今日也是十分平凡的日常。大家庭温馨和睦，无风也无浪。小昭各种意义上都吃得很好，生活顺心——
而后这种宁静，截止于一个宝镜电话。
“昭昭——”
对面传来巫岐有点气喘，应该是刚紧急赶路，或正在赶路中而发出的声线：“又开始了……”
“什么？”
“剑客，离奇死亡——”
挂掉电话，陆昭昭深呼吸一口气，再抬起头，因深切被爱产生的退行已然褪去，眸中唯有一片凛然清明。
“准备一下。”她说：“我们得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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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半年，曾经在凡人界草草收尾的剑客连环死亡事件，再次如火如荼地在修仙界燃起。
十五天，十人，筑基期八个，金丹期两个。司空琢暴怒——因为十名死者里，八名都是他玄天剑宗的好苗子！
陆昭昭：“……真是天下剑修出剑宗……”
家里的好苗子就这么被嚯嚯了八个，司空琢震怒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搞得原先不是很在意凡人界死亡案的他，立马加入了缉拿凶手的团队之中，磨刀霍霍，一副必将凶手片成八千片的架势。
陆昭昭赶到时，调查已经进行了一阵子。主力军自然是以司空琢为首的玄天剑宗势力与是块砖哪需要哪搬的天道盟，而对于巫岐会作为安济会代表掺和进这件事里，陆昭昭还是有点惊讶的。
“这个，也是巧合……”
巫岐尴尬地挠挠头：“我和小和尚还在游历嘛……正好遇到一位做任务的剑宗弟子。就成了……呃，现场目击者。”
就他俩钻的那穷乡僻壤的地方，就算有任务单，价格也低得可怜，确实也只有散修和贫穷的剑宗弟子有可能不放过这蚊子肉了……陆昭昭一想居然也合理——巫岐还有侦探特质呢！他撞上案件不离谱，之前那么多年风平浪静才离谱……
巫岐：？也不算风平浪静。
没有什么大案要案不等于他平时不会遇到怪事和纠纷，怎么说……民事案件也是案件？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作为安济会的一员，也作为她的预备恋人之一，他自觉为她介绍起情况：
“我可以说目睹了全过程吧……那是在一个很普通的傍晚……”
那是在一个很普通的傍晚，一个很普通的村落。巫岐和迦境一如既往地扶贫，借住老乡家中。那位接了任务来附近清扫异兽的剑宗弟子则扎了个帐篷，住在不远处。会接这种蚊子肉任务，这位弟子的修为不算很高，不过筑基五阶；但在这种地带行走游历，已是绰绰有余。
光线一点点暗下来，巫岐坐在门槛上，思考怎么处理这村那乡的鸡飞狗跳，便瞥见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从道路的尽头缓步行来。
那是一名剑客。
很难形容。但是看到她的第一眼，就会这样觉得。女青年身姿挺拔，如一柄些微出鞘的利剑，尽管大半剑身仍被封于匣中，仍不掩那一线可见的锋芒。
顶尖的剑客！
……只是有点奇怪？
巫岐很会看人。他眼光好，灵瞳更好。而眼前之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绝非凡俗。他在心中轻咦一声，直觉眼前之人神魂虚幻而驳杂，却又透出专一纯粹之色，不似人，倒像鬼，却比起鬼还不大相同，实在古怪。
是个什么东西？
直视人家显然不礼貌，他瞥了一眼，就移开目光。看着剑客从他面前径直走过，步向不远处剑修的帐篷。挺礼貌地驻足在阵法之外，以灵力敲击了一下门铃。
“剑客月慢，前来拜会。”
她如此说道：“欲与君论剑比斗，一较高低，可敢一战？”
结果似乎是不言而喻的。
正如世人对剑修有贫穷的刻板印象，剑修同样和“好斗”互相关联，而这两个刻板印象实际上完全是写实……没有剑修能拒绝切磋邀请，那位玄天剑宗弟子也是。二人移步切磋，巫岐顺道去看个热闹，这二人显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能叫人看的，只叫他离远一些，免得被波及。
“那个名为月慢的剑客……很强。”
巫岐道：“我不是很懂你们剑修啊，但她强得连我这种外行人都能看出剑术精妙来……”
尽管那位剑宗弟子也不差，在同修为内恐怕是翘楚，越阶战斗想也不难；但若在月慢的面前，便如笨拙稚子，难以招架。战斗结束得很快，快到当巫岐意识到这场战斗并非点到即止的时候，已经有人的生命画上了休止符。
血汨汨地流了一地。剑客的剑寒光凛冽干净如初。
巫岐制止的动作尚且顿在空中，神色已是十分严肃：
“道友恐怕有些出手太重——”
他的话硬邦邦落在地上。剑客看也不看他一眼，抖去剑上血珠，回鞘，低语。
“第三十七个……”
语毕，抬步，径直穿过巫岐身侧。他猛地回头，不过转身功夫，剑客已消失无踪，如梦一场。
“……”
巫岐当然第一时间就想到，之前陆昭昭发在“相亲相爱一家人”家庭群里的“凡人界剑客连环死亡案件”以及梦影的资料。他当即动身，来到最近的天道盟驻点报案，也在恢复信号(之前待的地方太偏僻)的第一时间跟陆昭昭和安济会打报告；方知剑宗那边已经在查弟子命灯接连熄灭之事，两边通过天道盟一对，立刻锁定了目标。
而就在调查的这几日，死亡人数仍在不断追加——
陆昭昭见到司空琢时，他看起来居然还不算太生气。能够平静地对她说：
“剑修技不如人，死了也是活该。”
顿了顿，却又道：“不过切磋，未曾提前约定死斗，便下此重手，连屠我剑宗弟子，却也没有这样的道理！既下我剑宗面子，我倒也要向她讨教讨教，谁的剑，说话更算数！”
杀气腾腾。八个，八个剑宗顶顶好的苗子，个个都天资卓绝，一旦成长起来，必是剑宗未来的中坚力量。然而却折在这种想也想不到的地方，司空琢怄得要死：剑宗崇尚武力，剑宗弟子不畏战斗更不畏死，因各种意外死在游历里的历年也不少……但有人刻意谋杀，那是另一回事！
陆昭昭完全理解他。她并没有安慰他，司空琢也不需要安慰；她只是问：
“现在都有什么线索？”
线索不少。与凡人界的情况截然不同，凶手这次并没有藏头露尾，其形象已十分鲜明：青年女性，顶尖剑客，月白衣衫，名为“月慢”——亦是词牌名。其修为难以探查，会在选定目标附近出现，提出比斗，战斗中表现出的修为与对手相仿；说是比斗，实为死斗，不死不休，而杀死敌手的那一刻，对方的神魂也会同步消失，疑似被其抽取——
巫岐以灵瞳亲眼见证，对情报收集做出了杰出贡献。
而当杀死对手之后，月慢又会很快消失，目前还未曾被任何人拦下。迄今为止，还没有人尝试过拒绝比斗，故而不知拒绝的后果；倒是知道中场喊停没用，战斗一旦开始，就必须以一人的死亡为结束，中途插手也是无效的，但这个范本不够明确，只知道月慢疑似有阻止他人插手的能力。
顶尖的剑术，阻止他人插手的能力，以及神鬼莫测的移动方式——修仙界的十位死者，可谓天南海北，然而月慢十五天杀十人如吃饭喝水，甚至可以今日在东胜神洲，明日在西牛贺洲，仿佛数万里对她而言，不过一步之遥。
“这十人有什么共性吗？”
陆昭昭问出来，就意识到不对：“我是说……有没有办法，推断下一位受害者？”
“大致有个范围，但很难确定具体人选。”
巫岐道：“我们还没确定她具体的选人逻辑，目前知道的只有，她会选剑术或剑术天分极高者，并且每次选择的目标都会比上一个在剑道的某个方面更强。”
陆昭昭就陷入沉思：确实，凶手在凡人界的选人逻辑也是如此，但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把那些人排个高下的……相比之下，修仙界的这些受害者还稍微鲜明一点，大体上呈现一个修为逐步上升的趋势——毕竟修为越高，确实普遍越强——尽管顶尖的剑修都能越阶战斗，但都是顶尖剑修的情况下，修为自然还是有压制力的。
不过也非绝对。就算都是顶尖剑修，彼此之间亦有差距，修为低能干翻修为高的，那也不是没有。月慢选中的受害者，便不乏明明修为更低，但死亡顺序反而在后的例子，她应该是完全按照在剑道方面的实力或潜力进行的排序。但这也正是下一位受害者难以被锚定的原因。
“已经死了两个金丹……”
她沉吟道：“分别是金丹前期和金丹中期。虽然修为不能代表剑道实力，但金丹中期和筑基期的差距还是极大的。那么可以推测，下一位受害者大概率会是金丹期及以上。”
巫岐就叹气：“金丹期及以上的顶尖剑修……这目标也还是很多啊。”
毕竟月慢选择受害者的范围，可是全修仙界…乃至都快是全世界了！好家伙，从凡人界杀到修仙界，除了魔域目前没听说有相关死者，可以说“全球任我行”了。如此大的范围，众人确实有些难以锁定。
司空琢却并不以为意：“从我剑宗选人，守株待兔就好了。”
天下剑修出剑宗。整个修仙界的目标难锁定，剑宗还不知道自己哪些弟子最有潜力么？月慢既然将目标瞄准顶尖剑修，那早晚还会杀到剑宗弟子的，司空琢根本就没有必要去外面奔波，把有可能的全部弟子召回，仔细看顾，早晚能蹲到！
陆昭昭也点头：“若是限定剑宗弟子，只论强弱，我可以列个名单出来。”
她全都打过……
但说着，她又迟疑一下：“至于剑宗之外……”
司空琢是不在乎外人，她和天道盟不能真不管啊！！
“剑宗之外，哪些剑修强，我心里有数。”
说话的是刚刚御剑赶到的祝青燃。他风尘仆仆，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奔赴而来，正好赶上讨论：“各大势力的天才，我也都打过。”
陆昭昭：“？你什么时候——”
少男看过来，脸上是一种一言难尽的无奈，陆昭昭就忽然想起来：喔，严彤斗曾经给她整出的那份相亲名单……
想当初，祝青燃还是个死傲娇的时候，醋得不行从而口嫌体正直，把名单上的人都削了一顿，顺便把他们能打得过的长辈也削了一顿……
那他是挺知道谁比较强的哈。
“那就交给你……不对，我刚想说的不是这个。”
陆昭昭猛摇头，终于想起刚才想说的话：“我是想说……除了剑宗弟子，还可以锁定一个目标，而且月慢极大概率会去找他！”
众人都看过来。不少人其实已经猜到了……
陆昭昭掏出宝镜：
“星星——”
作者有话说
第749章 749.日常 凶案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