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循环往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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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峥让开了身，燕渡抓紧灵剑，抬眼看着再扑过来的那道劫雷。
天道酝酿劫雷的速度并不快，但威力却是一个比一个大，燕渡接着拦下几道之后，也觉出自己身上灵力的逐渐流失。
方才手上凝出的那一把灵剑已经在天劫下陨落，长离剑往他心口刺了那一下之后再也不知踪迹，燕渡尝试用神识呼唤也寻不到它踪迹，只好匆匆地从自己空间戒指里面掏各种法器短暂抵挡。
又过了几道雷之后，燕渡看都看累了，一边倒倒空了不少的空间戒指，一边忍不住嘟嚷：“这雷劫到底还有多少……”
“九九八十一道，”陆峥听到了他小声的埋怨，在一旁轻轻道，“师尊若是乏累，不如歇上一歇？此处还有弟子在。”
九九八十一……
往日只会在书上见到那么的几行字出现在面前，燕渡才感受出来男主们平日渡个劫都有多艰难。
他恨不得让天道一口气全都劈下来给他个痛快。
“我没事。”燕渡大喘气，灵力又凝出了一把剑来，带着凤凰虚影迎上劫雷。
灵剑顷刻间碎裂，连带着身后的虚影也晃了晃。
抗下这一道攻击，燕渡喉中一甜，努力咽下那口血不让陆峥察觉，却是向后退了退。
难怪方才燕泽不让他出来。
他自以为如今精力还算充沛，在天道面前却是半分都不够看。
不过既然燕泽还没出来，就应当还有后招。
有这么一个令人放心的兄长，燕渡也不准备多想其他，索性撇了已经没什么用处的空间截止，周身灵力尽数凝聚在身后的凤凰上。
虚影逐渐凝实，自行扑向下一道劫雷，陆峥看着揪心，无名剑随之指向苍穹，白金光芒中隐隐添上几道紫电弧光。
不知天道是不是听到了燕渡的心声，一连落下了数道劫雷，凝聚了燕渡全部灵力的凤凰虚影开始变得晃晃悠悠。
好在这虚影是灵力外显，伤不到他神魂根本，燕渡便冒险准备强撑，陆峥却是朝他这边一瞥，直接将他护在了身后。
燕渡一愣，回过神正要再冲上去，陆峥的传音先出现在他的识海：“师尊，无名剑似乎可以通过雷劫淬炼。”
脚步顿时停住，燕渡抬眼看向沐浴在劫雷中的那把灵剑——方才只顾着对抗雷劫，他都不曾注意陆峥那把无名剑已经不再是先前灰扑扑的样子，白光烁烁，总算有了副神剑模样。
还得是男主的剑啊。
就算还不是日后陆峥大道上真正要用的那把本命剑，这小世界随便取来的一把，居然便能有吸收劫雷淬炼自身这样可怖的能力。
既然这劫雷能直接当作男主的修炼利器，燕渡便也不急了，甚至想把一旁碎成粉的那些石桌石凳重新拼起来坐着喝茶。
燕渡掏出剩下的几颗丹药嚼嚼，心里正胡思乱想着，一道弧光忽然越过了无名剑，直奔他而来。
他下意识抬手去挡，长离剑不知何时到了他跟前，稳稳替他拦下这一道小雷。
剑灵飘出来，身影比他记忆中的似乎又虚化了些，说话也慢吞吞地：“我真是欠你的。”
燕渡眨眨眼：“我还以为你人没了呢。方才怎么没见你。”
“上次你经脉破碎，我跟你一起失去意识了，”祂哼哼道，“后来你倒是被人带走了，我被孤零零扔在虚无里面，直到你苏醒我才跟着醒过来，这不是得赶路么。”
居然还有这一说。
燕渡想起先前被二长老刺下的那一剑，又有些困惑：“所以当时是怎么回事，我们两个的神魂联系分明也没断，你怎么就到了人家手上？”
还能伤他伤得这么狠。
“因为那是天道啊，”剑灵有气无力回了一句，飞上去一边跟着无名剑挡雷劫，一边道，“虽然是夺舍了肉.体的天道，但是祂毕竟是在法则之上。我本来以为躲进你空间戒指就没什么事，没想到祂下手会这么狠，直接从虚空掏我。”
“天道？”陆峥听到他们两个对话，偏头问了句。
“嗯，”剑灵点点脑袋，随后忍不住道，“挡雷劫呢，能不能让我歇会，有什么事待会再问。”
燕渡轻咳一声，默默朝祂比了个闭嘴的手势。
长离剑剑灵的状态跟他的神魂挂钩，让人千里迢迢赶回来又忙着问东问西的确有些不太厚道。
燕渡在一旁稍歇了会，感觉到体内灵力恢复了便又跟着陆峥冲进雷劫，如此循环往复。
劫雷不知劈了多久，大概有一天一夜，燕渡不累也困了，顾不上数这是第几十道，再度挡下之后，燕泽终于从洞府中走出来。
燕渡听到声响，抬眼看看燕泽那老神在在的样子，又看看他们师徒两个这被雷劈得衣冠不整，忍不住嘟嚷：“早知道我就不出来了。”
燕泽听到他这句话似乎轻笑了声，只是被劫雷的轰鸣声盖住，只剩下一句嘱咐：“阵已布好，进去吧。”
他方才是布阵了？
燕渡愣愣，眼前也跟着一亮，连忙拉着陆峥手腕往洞府内走：“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才进屋中就有格外充盈的灵气扑面，还没等燕渡开口，陆峥先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同他解释：“是聚灵阵，这般师尊便不必自己再费力去吸收天地灵气了。”
陆峥不知何时反握住了他的手，带着他走到那阵眼中：“师伯还设下了几道防御法阵，应当足够我们拦下最后几道雷劫。师尊也可以稍稍放下心了。”
“为时尚早，”燕泽跟在他们最后赶进来，抬手将石门封死，又叠上了两层法阵，“最后几道雷劫并不轻松，而且是冲着沉舟的神魂去，能不能拦下来，得看沉舟自己。”
旁人已经帮不了他，只有这些法阵还能起上一些作用。
师徒两个听到“神魂”二字神情顿时严肃，对视一眼，燕渡阖上眼盘膝坐好，掐诀直接进入入定状态，吸收周身灵力绕在神魂附近，一层一层叠起屏障。
陆峥跟着他一起坐进阵中，守在身侧给他护法。
只是灵力便罢，燕渡自身就算再虚弱他们也有的是办法帮他补充，一旦涉及到神魂，就成了燕渡如今最大的困境。
他那破碎的神魂连燕泽都没法直接解决，却能被轻易击碎。
陆峥打起来十二分精神，神识放开，紧盯着天上黑云。
燕泽也在看。
那劫雷迟迟未落，看似像在给燕渡准备的时间，但那层层叠叠的黑云中的紫光越来越重，燕泽神情也变得愈发凝重。
“沉舟，”他轻声，“这是最后一道。”
余下所有紫雷凝聚在一起的最后一道。
天道还是想杀燕渡。
陆峥抬眼看看阖着眼一无所觉的人。方才见燕泽情绪不对时候陆峥便已经悄无声息地给燕渡留了一道隔音法阵。
燕泽说完见燕渡没什么反应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转而看向陆峥：“你准备做什么？”
陆峥眉眼柔和一瞬，看向燕泽后恢复如常。
这一幕跟数年前太像了。
前一世也是这样，他和燕泽最后走向联手，燕泽助他回溯时光。
但至少现在，燕渡还好好地待在他身侧。
他不会再给天道任何机会将燕渡从他身侧夺走。
“我去斩天道。”他说。
“你杀不了，”燕泽静静看着他，“至少不是现在。”
陆峥站起身来，抓住无名剑：“不试试怎么知道。”
“再如何你都逃不开此间道则，天道让步之前，你什怎么做都到不了最后那一步，”燕泽看着他的眼神似有悲悯，却也直言，“但伤不到祂根本，替沉舟挡下这一劫尚有希望。”
陆峥扯扯唇角：“这回你怎么不说天命恒常我们改变不了？”
既能救将死之人，为何不能斩恒寿之天。
“他和你不一样，”燕泽说，“他不在天道管制之下。”
听到这话，陆峥眼神骤然一动。
他正想问一问燕泽是否也恢复了跟前世相关的记忆，知道点什么东西，但那道劫雷瞧着已经蠢蠢欲动，陆峥不敢再拖，提剑走出去。
外面不知何时聚了不少人，为首的是应双蕖，身后还有九宫其他宫主。
见到他出来，应双蕖扬眉：“出来多危险，怎么不守着你师尊。”
陆峥方才一心盯着劫雷，并未注意到门外动静，看着这一大群人有些愣神，听到应双蕖解释：“是燕师兄方才传音将我们喊来的，既然这劫雷只有小师弟能抗，倒不如在它打下来之前我们直接将它给解决了。”
“你是小辈，这里有我们，你好好守着你师尊就是。”应双蕖又劝。
时间不等人，她话音落下便带着一群人跃上苍穹，华兰芷落在最后，随手扔给陆峥几瓶丹药：“滋养神魂的，拿去给你师尊。”
陆峥接下，并未转身离开，只捏出一只小纸鹤来托着药瓶送进洞府，随后也提着无名剑上前。
九宫宫主自行结好阵法，陆峥绕过他们奔向最上方，无名剑瞬间插.进黑云之中。
紫电弧光铺天盖地，下方大阵展开，将其牢牢拦在洞府之外，只有陆峥被覆盖其中。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循环往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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