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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她已进他的 ...

  •   雅致的饭厅里,摆了不少漂亮的鲜花,一进去就能闻到清甜的花香味,饭桌上摆了十几道菜,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有苏茵从未见过的大螃蟹和大虾,还有她最喜欢的牛乳杏仁甜汤。

      胃口似乎又回来了。

      苏茵面不改色地在饭桌上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吃。

      沈清时慢条斯理地剥着虾壳,江州府虽不靠海,却有一条四通八达的运河,离海边的县城也近,所以并不缺新鲜的鱼获,只是他手中在剥的虾个头比普通的虾要大很多,一看就不是平常人家能吃得起的东西。

      苏茵一边吃饭,一边偷偷地看着沈清时剥虾的手,默默学习怎么剥虾,等沈清时剥完一个,她正打算给自己剥一个,就见沈清时把手里的虾放进了她的碗里。

      苏茵一怔,随即毫无负担地夹起那只虾咬了一口,口感鲜嫩有弹性,着实美味。

      沈清时继续剥了两只虾,都放进了苏茵的碗里,然后又开始处理螃蟹。

      苏茵好奇地看着,见他拿出一套银色的工具,里面竟有剪刀、钳子,还有尖尖的叉子……沈清时显然不是第一次用那些工具,娴熟地交换着工具用着,很快就把一小碟蟹肉和蟹黄放到了苏茵的面前。

      “螃蟹寒凉,沾点姜汁和醋吃。”沈清时温柔说道。

      苏茵尝了一口,满足地点了点头,“这蟹肉比虾肉还要好吃。”

      “你喜欢便好。”沈清时见她面露愉悦,眉眼也泛起丝笑意。

      “清时哥哥,这桌上的螃蟹和虾,要多少银钱才能买到?”苏茵一边吃,一边好奇地问道。

      这显然不应该是一个闺阁女子会在饭桌上问出来的问题,但沈清时愣了一瞬后,仍然温柔作答:“这碟螃蟹五十两银子,虾便宜些,二十两银子。”

      “多少?”苏茵刚夹起来的蟹肉啪嗒一声掉回了碗里,她瞪着眼,一脸不敢置信,模样竟有些可爱。

      沈清时笑了一声,解释道:“这是渔阳城运来的新货,是渔人出海捕捞而来,是难得的极品,便是宫中贡品也没有这样的品相,我也是运气好,才能买到。”

      苏茵一时间面色复杂,她赚到五百两已然觉得是一笔巨款了,结果到了沈清时这里,她只能吃十顿螃蟹?!

      苏茵陡然想起书中的介绍,书中说,沈清时少时是经商奇才,沈家商号在他手中遍地开花,不说是全国首富,但绝对是江州首富,只是沈家低调,很少有人知道,名震南北的沈家商号,与安平县的沈家是同一个沈。

      即便没有国公府世子的身份,以他的天资,他也会平步青云,钱权在握。

      苏茵一直知道沈家家境殷实,因沈清时送她的东西,即便她不识货,也能看出都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

      但她上辈子还真不知道沈家竟有钱到那种程度。

      苏茵一时又是羡慕又是懊恼,羡慕沈清时的经商能力,也懊恼自己这么多年竟也没从他那里学到一星半点的本事。

      她只能化悲愤为食欲,把碗里的蟹肉和虾一扫而光,然后又喝了一盅牛乳杏仁甜汤。

      蓓蕾传来的满足感让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多赚些钱,争取让自家爹娘也能吃得上五十两一碟的螃蟹。

      “清时哥哥,你能不能跟我讲讲这经商之道?”苏茵不耻下问。

      “茵茵何时对经商之道有兴趣了?”沈清时抬眼看她,温和的目光里似带着丝探究。

      苏茵正准备编个理由,便听沈清时道:“不过以后你我成婚,沈家的家业也需要你操心,现在了解些经商之道也好。”

      “嗯嗯,我便是这般想的。”苏茵果断借坡下驴。

      沈清时笑了,他指了指桌上的螃蟹壳,道:“同样是螃蟹,普通螃蟹一只只要十几文,好一点的也许要五十文,可这个螃蟹,却要五十两,为何?”

      “大小不同,价格自然不同。”

      “不错,但五十两本不应该是螃蟹的价格,它能卖出此价,主要胜在奇货可居。货品稀缺,价格自然能涨。不止螃蟹,哪怕是布匹、粮食,都可通过其稀缺性来卖出高价。”

      “布匹和粮食怎会稀缺?”苏茵不解。

      “商人若要逐利,自能审时度势,利用天时地利来卖高价,只是此举并非长久之道。”沈清时耐心为苏茵解释,“经商之道,首重诚信。信誉如金,一旦受损,千金难复。”

      见苏茵听得认真,沈清时继续道:“其二,商机如风云变幻,货殖之道,贵在先知,为商者需广交四方、留心时局,方能把握时机。”

      沈清时说起经商之道时从容不迫,侃侃而谈的模样让苏茵忍不住出了会儿神,他们二人虽是青梅竹马,但真正单独相处的时间其实并不算多,尤其是定亲之后,碍于礼节,私下见面的时间就更少了,而且他这两年几乎都在江州府求学,一个月才回来一次,每次回来,他都会来苏家一趟,但往往都是和苏父谈论文章,再一家子一起吃顿饭,偶尔他会提出带她出去玩,但阿如和乐山总是陪在旁边,鲜少有二人独处的时候。

      即便有独处时间,他的话也并不算多,通常都是她说,他听。

      其实苏茵很喜欢听沈清时的声音,他的声音温和悦耳,如泉水叮咚、春风拂面,让人沉迷。

      但此刻,更让人沉迷的,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经商之道。

      她一个闺阁女子,从未接触过这些,乍一听就仿佛闯入了一片新奇的世界,越听越兴奋。

      “经商之道,非一日可以讲完,时间不早了,你先好好休息,以后有时间我再慢慢与你说。”苏茵正听得着迷呢,沈清时却不讲了。

      苏茵看了眼窗外,此刻天色已然全黑,不知不觉,沈清时竟已讲了一个时辰,餐桌上的碗筷也早已被撤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温热的茶水。

      她虽意犹未尽,也知道此刻二人不该再共处一室,她只好起身,道:“好吧。”

      沈清时陪着苏茵出了饭厅,送她到卧房门口,看着她进去。

      苏茵衣裙摇曳,身姿婀娜,无风送香,却香气满怀。

      沈清时看着房门缓缓阖上,他闭了闭眼,闻着她留下来的诱人香味,久久不曾离去。

      苏茵白天补了觉,此刻正是精神的时候,她让春桃拿来纸笔,将今日沈清时与她说的经商之道都细细记录下来,她记忆力极佳,记下来的几乎没有错漏。

      她通读了几遍,反复嚼碎理解,特别心满意足。

      之前她都没想到沈清时还有这个妙用,她要榨干沈清时的利用价值!

      苏茵磨刀霍霍,心情激动,难以入睡。

      静澜轩中的沈清时也尚未入眠,他正坐在书房,书桌前放着一摞摞信件,都是全国各个地方的沈氏商号掌柜寄过来的。

      乐山在一旁拆着信件,沈清时一一看过。

      这是他平日里最常做的事情之一,然而今日,他却有些走神,鼻息之间始终萦绕着那一抹诱人的香,让他难以专注。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信件,问道:“茵茵睡了吗?”

      乐山忙往窗外看了一眼,“看苏小姐房间的灯还亮着,只怕还没有睡。”

      静澜轩的书房在二楼,临窗便能将绿芜居的一切尽收眼底。

      沈清时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绿芜居里亮着的灯火,这个宅子是他早就置下的,初来江州府求学的那一年,他用了一年的时间重新修缮,打造了绿芜居。

      这是它的主人第一次住进去,以后,那里还会接纳一个他。

      不,不必以后,今晚便可以。

      她已进他的囚笼,他尽可拥她入怀。

      “让人给茵茵送点安神香,让她早点歇息。”沈清时开口道。

      “是。”乐山立刻下楼吩咐去了。

      沈清时就这么站在窗前,看着婢女将安神香送了进去,她的身影隐约透过烛光显露出来,影影绰绰的,让人的心也跟着痒了起来,似有蚂蚁爬过一般。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的烛火终于熄了。

      沈清时仍旧耐心地等着,一直等过了半个时辰,他才慢条斯理地下了楼。

      他没有去绿芜居,他只是进了自己的卧房,卧房的角落里挂着一幅苏茵的画像,画里的少女站在月心湖边,伸出手,铆足了劲儿地想要采一朵莲蓬,带着丝不肯认输的倔强,娇俏又生动。

      他每看一次便能想起在当初在湖里的感觉,柔软、炽热、让人沉醉。

      沈清时看了会儿画像,然后将画像轻轻掀开,将手掌按到画像后的墙上,两息之后,一道暗门悄悄地打开了。

      一缕诱人的香味顺着那道暗门飘了过来,沈清时的眸光渐渐变得灼热,若深渊里藏着的两簇火苗,汹涌又平静。

      即便是乐山,也不知道这里有这么一道暗门,竟可以直通苏茵的卧房。

      这是唯有沈清时一人知晓的秘密,埋藏着他心底深处那见不得人的阴暗欲望。

      沈清时安静地跨过了那道暗门,循着愈发浓郁的香味,精准地找到了床榻的位置。

      床榻旁边放了一颗夜明珠,充当小灯的作用。

      柔和的光洒落在床沿,将少女恬静的睡颜照出朦胧的轮廓。

      她穿着他为她准备的白色中衣,衣领微微散开,露出粉色的小衣细带,衬得周围的肌肤越发雪白娇嫩。

      惑人的香味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像是一道甜美的糕点,让人忍不住想要品尝一口。

      白日里明明在马车里看了她一路,沈清时却总觉得还是看不够,他们二人朝夕相处的时日实在太少,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娶她进门。

      沈清时在床沿坐下,修长的手指抚上她柔嫩的脸颊,目光深处是克制又汹涌的浪潮,良久,他褪去外衣,在她身边躺下,将人拥进了怀里。

      软玉温香入怀的感觉让他的身子微微紧绷了片刻,仿佛回到了当年藏在月心湖里的那一刻,良久,他平复了呼吸,将人拥得更紧了些。

      这不合礼数,他知道,他本可以克制自己,他已经克制了很久,也一直克制得很好,可那些诡异的预知梦,让他变得心浮气躁,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能安抚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茵茵。”沈清时轻柔地唤了一声,嗓音里带着丝克制的喑哑,他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你心悦我的,对吗?”

      “不可以变心,知道吗?”他将脸埋进她修长柔嫩的脖颈之间,克制又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香甜的气息,轻声低喃:“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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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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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