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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暗流 今天白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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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面对激增的文件山时,天国副君萨斯利尔,总会想起当年本体安排老乡带眷者出门的那个下午。*
【天使之王们时而端严肃穆,时而疯狂混乱】,某不愿透露姓名的天使曾在白银城的圣典上如此批注道,【如果让我用一句话来总结,那一定是——#今天造物主不在家#。】
然而下边还有几行别的不知所云鬼画符:【是的,于是政/委来了。你今天的文件要多批一倍,拉结尔。】*
——而那时给【格莫妮】壳子升阶成【拉结尔】的骆双溪,只能拽着同僚们一起下水。
#要死一起死,连坐你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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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故事的起因,并不是那个传说般的下午,而是在那之前不久的一场夜谈。
“……我才成年多久啊,为什么要帮你带孩子。”
吃完今日份的晚餐,骆双溪一把掀开兜帽,冲着毛子老乡露出那张没有五官的空白面庞。
弗拉基米尔试图转移话题:“我想起了一个动画叫《千与千寻》……”
“你的眷者你自己担起责任来谢谢,”骆双溪不为所动,“我只是平平无奇一信使。”
弗拉基米尔继续游说:“我们记得我们都是旧日遗民,从那时侯算起我们都已经过了数万年。”
“但本体在虚数空间的我是不会有时间和空间的变化的,”格莫妮的脸上可能表现出了冷笑的意思,“正经来算,度过上万年时间的人只有你,糟老毛子。”
弗拉基米尔:“……我在混沌海里顶多算植物人,我自己测试过,骨龄绝对没过四十。”
“没过四十吗?呵,北欧人种的发际线一向很堪忧吧。”少女一刀直插心脏,“何况你还是个研究员欸——”
僵硬一瞬,弗拉基米尔反手一掏选择一纸定音:“总之,他们今后就拜托你照看了。公证,有效。”
“……你不讲武德啊苏卡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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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头疼于带孩子(心理上的),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奥赛库斯跟列奥德罗大抵是八字不合,仿佛不能呼吸同一片空气似的。虽然奉老乡之命照看他们的骆双溪横看竖看,也只能从他们的互动中看出“损友”两字*。
首先,从途径序列来讲,他们跟他们信奉的主一样是命定的相邻序列水火不容;其次,从歌颂者与海洋歌者的同台竞技看看,一个是花腔美声一个是重金属摇滚,但不幸的是他们试图在《我的太阳》*这一“主传授的神曲”上争个高下,给方圆十里的动植物造成了极大的困扰;还有,奥赛库斯审美追随太阳神,力求圣洁纯粹对称美,然而列奥德罗却是典型撞色抽象意识流;此外,流浪旅行的日子实在太过单调,整点摩擦吵吵出来也能打发时间给人乐一乐,没准之后还能见到扎根移动实验室的主上一番评判。
——别问实验室咋来的,问就是信使小姐被迫成为灵界快递先驱者(极大悲.gif),以及某个连神国都莫得的真神却让老乡在灵界抢宅子放实验器材的研究员是屑。(确信.gif)
——骆双溪冷笑一声。她发誓研究员会为这一时的便利付出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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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滨海的人类城邦信仰着精灵王,相较其他,竟也称得上一句“安居乐业”。
黑发金瞳的太阳神貌似是要去拜访什么人。他只吩(bai)咐(tuo)信使格莫妮带上自家两个眷者在城里转一转,显然是有什么秘密的考量而且决心了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的特色——
“以及,你们不必特意宣扬我的名。”太阳神的表情和煦而富有威严,轻巧柔和地落下一句。
奥赛库斯跟列奥德罗一齐俯首,而格莫妮欲言又止,终于应命。
——弗拉基米尔他哪儿是不介意信徒?
——笑死,宣传一路了也就一个他们把上位恶魔全给剿完的白银城,剩下的全都当他们邪/教举报,把奥赛库斯气得不轻。还是弗拉基米尔开了尊口,说“他们上面还有其他高位存在的注视,即使想,也不敢”,这才拦下少年歌颂者蓄势待发的海豚音咏唱。
(顺便一提,列奥德罗被奥赛库斯[友情]禁麦了)
想到这里,信使小姐不由得低声骂了一句俄式友好用语。别问,问就是某太阳神宽慰了别人宽慰不了自己。
她飘在空中调了调透明度,乍看像是囚犯序列五的“怨魂”。调整好伪装,她就像个疲惫的长女带熊孩子弟弟出游一样,领着一金一蓝两个眷者离开了旅店的大门——顺势重重地摔了下房间大门。
弗拉基米尔轻轻一笑,从容地给自己倒了杯水:“人都走了,你们,还不打算露面吗?”
他那双温和包容的金色眸子里忽而倒映出两个身影:“好久不见,所罗门。以及这位……赫密斯吗?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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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弗拉基米尔刚从混沌海出来不久,因为语言不通而漫无目的地在城邦里行走。
所罗门——这个序列六的腐化男爵,在人群中发现了一只还不错的肥羊——笑眯眯地跟弗拉基米尔搭讪,聊过几句便意识到对方具备的可能性,于是半真半假地阐述了一些知识,期望能拉拢这位初出茅庐的真神归属人类阵营,并为解放人类而战斗。但是他自己都没想到,最后会是他自己,一个利用规则的律师,主动提议立下公证书,为这新的神灵引荐反抗者的骨干——他们隐秘地存在着,如果被旁人知晓,定会被上位的存在斩尽杀绝。
是的,这位新生的太阳神,掌握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财富——关乎神秘,关乎非凡。他很高兴,是人类最先知道这一点,知道神明也可以清醒地行走于大地,而非疯狂混乱地施虐,降下恐怖。
那之后,知晓极端隐秘的他,更名为所罗门,据太阳神所说,那是失落神秘中一位王者的名号。而当他把那些资料依照公证的条款分传给其他反抗者后,赫密斯也成为了赫密斯。
年轻的催眠师用自己的能力离开了巨龙统治的城邦,晶亮的眼眸里早已不具备观众的抽离感:“是的,我依旧用着那巨龙语的名字,但我们人类不会一直在他们的恐怖统治之下,而在人类之间,我,会是赫密斯!”
——他是赫密斯语的创造者,他用这个名字命名它,期望这独属于人类的语言是他们链接心灵的信使。
这就是他们三位非凡者会面之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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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也都清楚,”弗拉基米尔平淡而坦然地说着,“八大古神之间的疯狂与混乱,不断地交战。我需要让他们认定我也是这样,如果可能,最好让所有人都认定是这样。疯子做事情是不受控的,同时也是充满漏洞的,我们也能利用这点,让他们放松警惕。我会四处漫游,与那些圣者从神交战,同时在暗中与你们联系。”
他灿金的眸子在此刻熠熠生辉:“志同道合者终将胜利,我的同志们。”
“同志……”赫密斯咀嚼着这一词汇,眼中光芒愈盛,“我们是同志,解放人类的同志!这个词真好,真好!”
所罗门静静地笑着。他面上要克制得多,此刻的提问却犹如刀锋:“你要成为靶子?这靶子甚至不是明面上的,还是只在底层民众中有些末口碑的?你要让他们的这一层浅薄的认识成为你的锚?”
“是不是等古神终结,你也就顺其自然地成了唯一的信仰?”他脸上露出笑容,“您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弗拉基米尔只是淡淡地笑着,显出一种势在必得。
“所罗门。”赫密斯忽然开口道,“至少,太阳神冕下是清醒理智地站在我们这边的。不知道,您的尊名是?”
弗拉基米尔嘴角的弧度随之扩大:“你们同样很理智。我很高兴,能有你们这样的合作者。”
阴影帷幕后的不息薪火,
解放全人类的破晓之光,
比古老更古老的耀目之阳。
他脸上笑意柔和,却让人心底发冷:“这是我的尊名,你们可以通过它来联系我,不必走灵界的渠道。”
“……赞美您的宽容与慈悲!”赫密斯率先深深鞠躬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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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这两位离开,弗拉基米尔长长舒了口气。看一眼时间,大概那三个也快回来了。
——而后他收到了来自老乡的厚爱:一摞赌场账单,和一个银发的自闭少年。
弗拉基米尔:“……”
——这就是,命运的馈赠会在暗中明码标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