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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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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虽然这间接导致了我和长昔白白错过了好些天,但在某种意义上,它也算是长昔的救命恩风,起码没有让仓鼠妖找到他。
“呀,小疯子回来啦。”长昔一把捏住了小风好不容易才化成的白团子。
这只天赋异禀的自然精怪,最近爱上了看动物频道,每天都兴冲冲地盯着电视里那只威风凛凛的狮子看,最后如愿以偿地将自己化成了一只小白猫。
“喵!”小风和长昔一直不对付,之前的恩怨先不谈,最主要的原因是小风叼走了我送给长昔的狐狸玩偶,还不打算还,每天都爱不释手地将它卷到半空里玩儿,我好言相劝了好多天,它才依依不舍地还回来。
我甚至答应它,为它买个新的布娃娃。
因为这件事,长昔跟我闹了很久的别扭。
他是这样说的:“它一个手都没有的风,玩儿个屁的布娃娃。”
本来只是私下沟通时说的气话,但偏偏被到处飘的小风听了个正着。然后,小风就开始了单方面地冷战。
长昔也觉得自己很委屈:“本来以为只有我才有您送的玩偶,现在才发现原来每个人都有,连一阵风都有!”
是的,当时在饭馆里买了狐狸玩偶后,我就顺便依着小妖怪们的原形,挨着买了玩偶寄到了妖怪们的家里。
算上长昔一共十一个,刚好够到饭馆的满减要求。
现在看到他俩同时出现,我莫名的有些心虚,轻咳了一声:“长昔,不要这样喊小风。”
虽然和小风在闹别扭,但长昔依旧是一只听话的好狐狸,闻言便放下白猫,自己化作一只红狐狸趴在了我的膝上:“帝君您摸我,我的毛也很软的。”
我不知道这是是不是什么妖族特有的奇怪的攀比心,但是作为一只狐狸来讲,长昔的毛发着实是软的过分了些,他甚至还会翻过身露出更加柔软的粉白的肚皮,示意我随便揉。
简直是……甚得我心。
我假装不在意地嗯了一声,熟练地为他顺毛,顺着顺着就发现了不对劲。
小白猫在沙发下喵喵叫了一会儿后就又不知道跑哪去了,狐狸就像是一名打了胜仗的将军一般,表情慵懒地发出舒服地咕噜声。
感受到背上的力道慢慢变轻直至停下,他迷惑地睁开眼,抬起毛茸茸的脑袋看我。
“嘤?”
我迟疑地举起沾满了红色毛发的手掌,在狐狸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的表情中,安慰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没事,只是掉了几,把毛而已。”
2.我认为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春天到了,狐狸换毛很正常。
但长昔显然不这么想,他是一只年轻的狐狸,这个年纪的狐狸都爱美,自从发现自己进入了掉毛期后,他就不再在他人面前化作原形,每日都处于无意识的焦躁之中。
这就意味着我失去了一只免费的暖手抱枕。
非常遗憾,但也没关系,我还有另外一只。
我想要趁长昔不注意,悄悄抱起在地毯上打滚的小风,但还没等我思考好用什么样的姿势接近更自然,长昔就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他自然地坐在了我的旁边,电视上播放着他最讨厌的动物世界,里面恰巧讲到了动物的换毛期。
我害怕戳到长昔的痛楚,正想要想要换个台,就听到长昔若无其事地开口:“您知道那种喜欢在地上打滚的小猫咪,和我这种天天洗澡的狐狸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是什么,我好奇的看着他,不都还是会掉一地毛吗。
他轻轻地蹭了蹭我的下巴:“我的身上从来不会有虫子。”他意有所指模糊不清地说:“但其他的什么小动物就不一定了……”
刚好一只蚊子飞过了小风的耳朵边,它甩了甩耳朵,一爪子下去愉快地追着蚊子跑。
我打了个寒战,从此放弃了想要再找一只暖手宝的想法。
似乎是看穿了我的想法,长昔舒服地靠在了我的怀里,小声道:“所以帝君有我一只狐狸就够了,别想再去外面找别的毛茸茸。”
我有些不习惯他人形的样子窝在我身上,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本君很是那么说过。”
“您果然还是喜欢我的原形,”他顾左右而言他,听起来好不委屈:“为什么,我的人形不好看吗!”
本君自然不是这个意思。
但那时的本君,仍然只是一名从未谈过恋爱的单身神灵(?),对成熟的妖神之间的合适距离尚且不了解,对于长昔的指控虽然说感觉奇怪,但也并没有什么过界的想法,甚至陡然生出些愧疚的情感。
“……好看。”
“那不就行了。”长昔笑眯眯地继续调整好位置,继续窝在了我怀里看电视。
“帝君,我想看回村的诱惑。”
……
“不行。”
3.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掉毛期的原因,长昔最近的脾气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每天时不时地对着所有离我十米之内的生物阴阳怪气,每次当我想要教育他的时候,又总是露出一副无辜可怜的表情,并且随着时间的增加,粘人指数直线上升,几乎就差晚上也跟我睡在一起了。
这样微妙到让我有些许不安地氛围,一直在季程安登门造访时达到了顶峰。
事情是这样的,季程安不知道从哪里要到了我的联系方式,几次三番地想要加我的微信,我当然不会让他通过,但他又确实是一名锲而不舍的鬼族,一天给我发十多次好友申请。
终于,我实在是受不了,给他点了通过。
一问才知道,他和他的伴侣闹矛盾了,现在被赶了出来,流落街头,问我能不能收留他。
那必然是不能的,先不说我现在在妖界,连房子都不是自己的,就算是自己的,我也当然绝对不会让他住进来。
我拒绝了他,并告诉他家里养了小宠物,对鬼族过敏。
岂料,老不死的季程安闻言大惊失色,煞有介事地说他当年和他先生谈恋爱的时候也是用一样的话来欺骗长辈的。
他说我绝对背着他在外面早恋。
……
季程安一定有病,我都已经几万岁了,最多最多算是晚恋,不对,我家里只有一只扑虫子玩的猫咪和一只掉毛的狐狸,我和谁恋。
但就和所有处在更年期的长辈一样,季程安根本就不听我的解释,当天晚上就拖着一只行李箱站在了我的家门口。
是长昔开的门。
我有些不安地看着他们,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了。
4.季程安大晚上的带着一副墨镜,我猜他肯定是被人打了一顿。
他看起来并不惊讶,非常热情地对着长昔打招呼:“哟!这不是那天那只小狐狸吗,这么快就登堂入室了!”
长昔也很礼貌地冲他笑了笑,然后砰的一声将门在他面前关上。
“帝君,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仇人吗?”他好奇似的看着我。
“……是。”
他好像有些惴惴不安:“那我把他关在外面应该没什么事吧。”
“……没事。”
门外的季程安仍在大声叫嚷:“喂不是吧小元昌!有了媳妇忘了爹呀!”
我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不是!你们真打算把我关在外边儿!”
长昔扯了扯我的睡衣,小声建议道:“您需要我帮忙打报警电话吗?”
虽然我确实每天都很想暴打季程安一顿,但好歹没有要把他弄到警局去的想法。没有犹豫太久,我马上在手机通讯录里翻到了一个电话,迅速打了过去。
季程安那个老不要脸的,似乎一直在门外偷听,我刚刚拨通电话,他就在门外疯狂地砸起了门:“你他妈的别给他打电话!”
我顿了一下,然后更加坚定的拨通了电话。
本君怎么可能听他的。
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后,我就准备挂断电话:“……早点把这个祸害带走,周围的邻居会有意见。”虽然我们住的是独栋小别墅。
但出乎意料的,对面的男人却没有答应下来,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元昌,我和程安已经分手了。”
……
长昔忍不住啧了一声,我也一时没有开口。
门外偷听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安静了下来。
我打开门,发现他正在哆哆嗦嗦地捏着个手机按个不停,但又好半天都没有拨通电话。
我说不上来什么心情,但长昔却没有什么顾忌,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好奇,甚至带着几分单纯:“你的男人不要你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