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断翅的鸟 跌落在早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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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应详细告诉了巧珠大城市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他尽量不掺杂着自己的情感，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叙述，方便巧珠的取舍。
李应看着巧珠的眼睛，却能感受到她对于外面的向往其实并没有那么深，她还藏着另一个更深的目的。李应没有过多地探究，始终保持着自己的分寸感。
漫长的交谈在李应的叙述中告了一个段落。巧珠是个内敛地人，大多数的时候都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很少和人交谈。她总是将自己藏起来，基本上不会表露出自己的喜好，除了对外面的向往。这是洛桑告诉李应的。
结束了交谈之后，李应回了办公室，却在半路遇到了扎西校长。扎西校长像是刚刚去巡查了一趟的样子，手上拿着一个鞭子，吓唬着不听话的学生。
李应过去的时候，扎西校长刚好高高举起了鞭子，却没有落在面前的学生身上，而是落在了旁边的栏杆上，“啪”的一声。看着面前的学生一脸惊吓的样子，扎西大笑起来，就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小孩子一样。扎西收了鞭子，用手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叮嘱了两句，就走开了。由于距离太远，李应没有听清楚说的是什么，但是他估计大概就是让他们听话吧。
快走两步，李应追上了扎西：“扎西校长中午好。”
“中午好。”扎西又问了几句李应今天的课程效果如何，李应一一作答了。聊着聊着就提到了巧珠身上。
扎西告诉了李应巧珠的困境，李应才明白，其实巧珠确实不是向往着外面的世界，她只是想逃离这个家。她的父母想要折断她的翅膀，可她却神往着一片森林，能够自由自在地飞翔，而不是在翅膀上挂上沉沉重物，最后跌落在早春的梧桐树上，拖着断翅苟延残喘。
她要的是能够自由呼吸的天地，而非压抑的家庭。
“唉，其实巧珠这样的女孩子有很多，就连洛桑的姐姐也……”扎西叹了一口气，刚谈起了洛桑的姐姐，两人就走到了办公室门口。扎西摇了摇头，不再开口。
“洛桑的姐姐？”李应在洛桑家里呆了几天，从没有见到过她，甚至没有听到任何一个人又提起她。李应想起洛桑家里难以捉摸的气氛，估计应该就和这个姐姐有关。但是她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呢？李应有些好奇。
扎西校长进了办公室，李应却依旧在门口伫着。洛桑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李应正靠着门框发呆的样子，而且刚好将洛桑的路给挡住了。
“可以让让吗？”洛桑站在屋子里，因为办公室没有开灯，都是靠的自然光。洛桑刚好处在阴影中。
李应抬着眼睛去看他，却只能看到一个有些模糊的人像，稍微眯了眯眼睛，才勉强看清了洛桑的面容。
“洛桑，你……”正在走神的李应没有听清洛桑的话，在看到他时差点就要冲动地问洛桑他的姐姐，幸好在快要出口的时候理智回笼收了回去。
洛桑有些莫名地盯着李应，看着他没有想让开的打算再次开口提醒着：“你可以让让吗？”洛桑以为李应是介意他说话的方式，这次特意加上了主语。
李应这才意识到自己挡了洛桑的路，有些不好意思地脸红了，赶紧往旁边挪开。耳朵红红地看着洛桑问：“你要去哪啊？”
“上课。”洛桑边走边回着李应。
李应追了上去，条件反射地想要伸手搭在洛桑的肩膀上，却在手碰上的瞬间反应过来，这是洛桑不是谷城。谷城会热情地搭回来，然后两个人勾肩搭背的往前走，但是洛桑大概只会面无表情地拂开李应。
洛桑感受到了肩上的力度，冷着一张脸回头，摊着一张俊美的脸开口问：“有事？”
在洛桑回头的时候，他脖子上挂着的东西也随着他在空中转了一圈，差点划到李应的下巴。李应定睛一看，是个哨子。“洛桑之前好像没有用过哨子，上什么课要用哨子啊？”李应心里想着。
明明是两个没有什么具体意义的字，李应却总觉得里面含着无边杀意。他朝洛桑尬笑，收回了手：“我就是想帮你擦一下衣服上的灰。”
“我想跟你一起去上课。一个人在办公室坐着太无聊了。”
洛桑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只是沉默着往前走，李应就当他默认了，跟在他的身后走了。但洛桑却没有去教室，而是往操场去了。
“是体育课吗？”李应有些底气不足地问道。洛桑没有回答，只是给了李应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李应这时候才明白了哨子的作用。
确认是体育课之后，李应想要逃，毕竟从小长大他的体育成绩都是一塌糊涂，体测永远要靠老师放水才能过，而且他还有一点轻微的高反，动作幅度一大就呼吸不过来。李应本想悄悄溜走，却又想起来他现在是个老师啊，不用再跟着做运动了，可以光明正大摸鱼，看着学生受这个苦了。
到了运动场之后，洛桑找到了班级，开始了运动前的准备。李应本想找个草坪坐着，却被洛桑给叫住了。李应走到洛桑的面前站着，问：“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你跟着他们一起做准备活动。”洛桑吹了下哨子，闹腾的学生立马排好了队，开始清点人数。
“报告老师，应到二十五人，实到二十五人。”体育委员小跑过来给洛桑汇报着。
洛桑指了指最末尾空出的一个位置，示意李应走过去。李应摇了摇头表示拒绝。洛桑却罕见地开口解释道：“李应，你的身体现在还不适合高原气候，你现在需要一些低强度的运动。”
洛桑很少叫李应的名字，通常他说话都是不带主语的，就只有冷冰冰的动词。他只有在很严肃的情况下才会完整地叫李应的名字。洛桑念李应的名字时，会有一个顿挫，就像在念诗一样。当自己的名字从洛桑的喉结发出时，李应总觉得这普通至极的名字好像突然就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断翅的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