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 8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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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转时间本就是逆天而行，更何况短时间内连续逆转，所偿还的代价只会呈指数倍猛涨。
仅仅回到一天前果然还是不行，得再提前一天，再配上愈发完整的情报，乱步和太宰他们肯定能做出更完美的计划，悟也就能提前做好防备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再多提前一点，但损耗还是太大了，只是回到两天前就几乎要抽干他一只眼的瞳力，考虑到之后还得再和羂索里梅打一场架……
想到这，宇智波青梅低头望眼自己差不多快要消散完的手，犹豫了一下。
也不知道以他现在这样的状态还能不能回去。
太宰治那样异能力免疫的体质都能回去，那他应该也可以吧？
如果真的回不去了，他就尽可能把时间往前回溯，以太宰治的脑子，肯定也能知道到底发生什么，再加上还有中原中也，以他的实力绝对能轻松应付羂索。
那也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打定主意，宇智波青梅立刻运起万花筒写轮眼。
随着「瞳术·丰云野」的发动，世界顿时定格停滞，仿若一副刚完笔的油画，无声竖立在面前，无数时间线化作浩渺星海，在右眼螺旋交缠，扭曲回转。
正当他挑选好时间点，准备启程之时，本该静谧永恒的世界里，突然出现了些许的变故。
宇智波青梅似有所察，敏锐望去，原本警惕的目光又在看清的瞬间发颤发怔。
只见一只宽大厚实的手，以缓慢而不容阻挡的速度，突破虚幻桎梏，穿过错位时空，在一片银辉与微芒之中，精准扣住宇智波青梅有形无骨的手腕。
就在他五指扣拢的瞬间，星海仿佛受到了什么猛烈的冲击，裂痕从中心开始，迅速向四周延展，崩坏一触即发，无数碎片湮灭，现实重新覆盖虚无幻象，阳光穿过叶隙撒下光影。
叶影摇曳，草木芬芳。
有一种柔和的光从两人肌肤相触的地方向外绽开，散落在空中的荧芒宛如蒙尘明珠，经由洗礼后转瞬发出夺目生机，飞速向宇智波青梅汇聚。
原本即将消散的身体从手腕开始重新凝实，宇智波青梅望着身下逐渐苏醒的五条悟，神色怔怔，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眼眶又开始泛红。
“青梅……”
含混不清的闷哼声响起，五条悟的手攥的更紧了，原先还有些冰冷的掌心很快燃起炽热体温，连带着宇智波青梅的手腕也逐渐暖和起来。
听到呼唤，宇智波青梅下意识反握住那只炽热的手，泪目模糊了视线，他俯下身想把对方看的更清楚些，却不料刚巧莽撞闯进五条悟仿佛什么都倒映不进去的苍蓝眼瞳，他愣愣望去，失控情绪像是还没反应过来，盈余的泪沿着通红眼眶滴落，刚好砸在五条悟的脸颊上。
“……悟？”
似乎是被这滴泪彻底惊醒，五条悟一顿，终于从混杂的记忆中回过神，他缓缓挪移视线，将目光聚焦在宇智波青梅身上，一双含泪的眼将万花筒的猩红浸的剔透，鼻尖都被哭红了，晶莹泪珠似落非落挂在脸颊上。
本该是宛如一株被风雨揉皱打湿的白色桔梗花，零落带雨，楚楚生怜的模样，却因为唇瓣上沾惹来的血迹，莫名点出几分不合时宜的姣艳。
就像是……被他的血弄脏了似的。
心跳突然的加速，疼痛与酥爽的感觉同时在心脏处生根发芽，随着呼吸逐渐将两者结合而成的微妙战栗感扩散到全身，头皮开始发麻，血液于血管奔腾的声音震耳欲聋，又好像什么也听不到，整个世界都化作黑白寂静，唯独只有宇智波青梅一人是明艳而鲜活的。
压抑在呼吸声里的抽噎，坚定相握的温软手心，滴溅在脸颊开始发凉的泪珠，一丝一缕，宛如病毒一般，借由他的眼神，在五条悟本就所剩无几的理智中横冲直撞，肆意留下独属于宇智波青梅的清甜气息。
不过他是清醒的，至少他认为自己是清醒的。
他知道自己又开始发疯了，但他更知道，以他烂在骨子里的掠夺本性，就算是发疯也肯定另有所图，绝不空手而归。
手撑着地坐起身，五条悟蹙眉擦掉脸上残留的血迹，他不喜欢这个，黏糊糊的，他更喜欢小青梅落在他脸上的眼泪，有种清爽的质感。
把手往衣服上碾了碾，确定上面的污渍都擦掉之后，他这才放下心，握住宇智波青梅的手腕，把人往怀里一拉。
宇智波青梅顺着他的力度又凑近几分，他似乎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某种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隐隐感到不安，原先见到五条悟苏醒时失而复得的喜悦也在长久的静默中酿成迟疑。
“悟……？”他眼露担忧，伸出手，微凉指尖轻轻贴在对方的额头，“是脑子被打坏了吗？怎么一直都不说话？……还是说，你又失忆了！？”
说到最后，宇智波青梅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是真的不想再和五条悟重新认识第三次了。
见到小青梅这般反应，五条悟忍不住被逗乐了，他抬手握住对方的手，放到脸侧贴上去，学着以往模样摆出一副弱势姿态，弓起腰，一双无机质般剔透的苍蓝眼瞳从下往上仰视着宇智波青梅，语气却虚无缥缈，淡漠的像是在点评什么无足轻重的东西。
“与其说脑子被打坏了，不如说我现在是前所未有的舒畅——这种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感觉，真是不赖。”
他微眯起眼，宛如一只餍足的凶兽，嘴唇一翕一动，张狂话语被他笃定的态度所感染，也变得稀松平常。
先前和禅院甚尔对峙的记忆又浮现在脑海，具体过程无需多提，只需要知道结果是他输了，被天逆鉾狠狠贯穿了头颅，陷入濒死。
不过也多亏了禅院甚尔，否则他还不一定能领悟反转术式，更不可能——就此恢复记忆。
啧。
一想到这件事，五条悟就直犯恶心。
其实也就回忆起几个零星片段，在意识到记忆开始恢复的时候，五条悟便当机立断，直接高强度运起咒力，强行把大脑烧坏后，才堪堪制止记忆的恢复。
等他用反转术式把脑子治好后，刚巧便感知到宇智波青梅正傻乎乎的准备逆转时间去救他，连忙动手阻止。
真是的，怎么这么傻？
不是都说过他是最强的吗，怎么就不相信他呢？
说不感动是假的，可生气也是真的，可这些种种复杂情绪，都被牢牢镇压在名为疯批的囚牢之下。
雁过尚且留痕，说到底，那些复苏的记忆多少还是造成了影响。
“小青梅……虽然我现在学会反转术式了，可脑袋还是好痛，要吹吹~”
不动声色深吸口气，再怎么汹涌的内心一经疯狂的染色也将化作难以捉摸的汪洋，五条悟侧过头亲了亲宇智波青梅的指尖，敛住眉眼，聊以藉慰，习惯性掩饰住一切不寻常，软声撒娇道。
他的克制是比理智更坚韧的存在。
理智可以因为发疯而蒸发，可克制是用来处理发疯的，是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是知道自己内心关着多么恐怖的巨兽，一旦失控，只会万劫不复。
——千万别吓到小青梅。
“是谁刚刚还说什么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怎么连一个脑袋痛都解决不了？”
见五条悟终于恢复正常，宇智波青梅总算是松口气，没好气道。
虽然心里还对这突然的转变起了疑心，可一对上对方哭唧唧的表情，他又忍不住心软，只好板着脸硬邦邦道：“提前说好，我只给你吹一次。”
“嗯嗯！”五条悟连忙小鸡啄米般点头，生怕对方反悔一般把脑袋凑过去。
说是吹一次那就是只吹一次，宇智波青梅半跪在五条悟面前，攀着他的肩膀对准伤口胡乱吹了两口，便赶紧下来，原先好不容易消下红晕的面容又荡起羞赧，他抬眸望向五条悟，本只是关心，却刚巧撞上他没来及藏好的沉溺目光。
对视的刹那，宇智波青梅还没反应过来，五条悟眼神一变，立刻换上他最常用的欠扁笑容，大手一圈搂住宇智波青梅的腰，往他怀里拱去：“诶呀，小青梅害什么羞嘛，就吹两口能顶什么用？至少要吹十下才能好！刚刚那下不作数，小青梅重新来重新来！”
他的补救太过迅速，他的表现太过自然，以至于宇智波青梅差点以为刚刚都是自己的错觉。
任由五条悟黏糊着，宇智波青梅默默盯了他半晌，就在对方以为自己侥幸逃脱之际，突然冷不丁开口，他语气平静，乍一听也分辨不出什么情绪。
“果然是……发疯了吗？”
“……”
五条悟动作一顿，几秒的沉默后，缓缓抬起头，褪去了光鲜伪装的眼眸此刻晦涩无比，直勾勾注视着对方。
只见宇智波青梅抿起嘴，歪着头看他，为难般微蹙着眉，像是在思考什么想不通的问题。
他疑惑问道：“……以前就算了，可现在你不是也清楚我已经知道你疯批的事情了吗，为什么非要克制着呢？伪装成这样的你真的会开心吗？我明明一直在这里啊，还是说我给你的安全感还不够吗？”
似乎是被自己说出来的话难为情到了，宇智波青梅微红着眼撇过头去，躲开五条悟愈发炽热的视线，直到心情平复后，他才重新转过头，原先激荡的写轮眼也在五条悟苏醒后重新恢复平静，一双明媚黑眸润润望向他，笑意在阳光的照耀下一览无余。
他轻声道：“我希望在我面前，你是放松又快乐的。”
五条悟没有回答，只是眨也不眨，用一种审视的、困惑的、又有几分迷恋的目光，凝望着宇智波青梅的眼眸，无言爱意溢出来就变成了温柔和包容，明明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了，可每一次对上这样的目光，都会让五条悟为之心颤。
这双眼……
濒死时恢复的记忆又猝不及防闯入脑海。
无论是灭族之夜，小青梅义无反顾逆转时间，自愿赴死的绝望，还是梦境空间，小青梅在听闻哥哥阵亡后，第一次在他面前失声痛哭的哀恸，亦或是他刚苏醒时便撞入眼帘的脆弱，强烈的爱意扎根在他单薄的身体，又在那双血色眼瞳中孕育出最美丽的花。
这是身为神子的五条悟所做不到的，也同样心向往之的。
尽管他真的厌恶记忆恢复时那种仿佛另一个自己顶替夺舍的感觉，说到底，【五条悟】的本质就是唯一的、排他的，没有任何一个五条悟会欣赏另一个自己，更不会有任何一个五条悟，能接受一个世界里存在第二个自己，甚至要被他顶替。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认，在初见记忆中小青梅时的惊艳正隔着时空与失忆前的自己遥遥共鸣。
他知道小青梅爱他，他同样也爱着小青梅，可这依然不能平息他对于所谓“哥哥”的嫉妒和不甘。
凭什么？
他都这样对你了，凭什么还能得到这样的优待？
他也想让小青梅为他表露出同样炽热、甚至更浓烈的情感。
青梅竹马的经历，让从小深居五条家的他已经被小青梅摘走了太多的第一次和唯一的位置。
既然如此，那么礼尚往来，小青梅也应该把所有的第一次和唯一都给他，就算做不了唯一，那也要做最特殊最特例的一个。
幸好时间会证明一切，而他一定是最后的赢家。
浇灌了那么久的桔梗花，终于也为他盛开了。
“小青梅，是你让我不再克制的，所以你要乖乖受着。”
内心深处油然而生一种多年夙愿终于如愿以偿的满足感，他享受着独属于自己的胜利和狂欢，从苏醒后见到宇智波青梅第一眼时就产生的悸动与欲望终于按捺不住，他情难自禁道。
“我要吻你。”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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