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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接吻 ...

  •   但电话没人接,燕微将静音的手机塞到兜里,抬步往酒店走廊去,手指捏着房卡。

      方铭把这个给她的时候,低着头都能看见脸色挺复杂的。

      燕微心说真有意思,她这一天从金煌记忙完还得来当一回解语花呢,行程是真满啊。

      但人倒是一点不见外地刷开房门进来了,套房里安静得很,没人一样,她绕过门厅玄关,只见一个孤零零的影子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个亮着的pad,定格在新闻播报的一片蓝色当中,幽光照着旁边一瓶白兰地,半满的玻璃杯也蓝汪汪的。

      她眼珠子定格在那个高大修长的人影上,嘴角在黑暗中无声勾了一下。

      陆斯嘉喝了一点酒闭眼靠在沙发上休息,他今天有点疲惫,手肘撑着扶手盖住眼睛,昏昏沉沉之间,四下一片万籁俱静,好像只有他一个人。

      他心里沉闷,神思昏倦,少量的酒精让他身体好像轻飘飘的,在这一片安静中,他好像生出一种奇异的幻觉,一种安全的幻觉。

      似乎有一只手探入这安全的幻觉中,轻盈地伸到他胸前,轻巧地解开了他衬衣领口的扣子,身侧的沙发往下沉,像一个人坐到他身侧,距离拉近到罕有,柔软而冰凉的发丝扫过他放在大腿上的手背——

      陆斯嘉瞬间睁开了眼睛,房间里并不是完全的黑暗,开了几盏落地窗前的小灯,昏暗的暖光像一层纱,过滤掉一切过于明确尖锐的反光。

      但此刻与他几乎鼻息相触的眼睛却在昏暗中亮如明星,她歪着脸面无表情地探过身来,瞳孔熠熠闪光,像刺入猎物□□的尖牙一样渗人。

      燕微把陆斯嘉吓到,他当即醒了,往后一仰,心跳瞬势如擂鼓,胸膛快速起伏了几下。

      她莞尔一笑:“哟,别怕,是我。”

      燕微一笑起来,眼睛弯起来,颜色浅到只突出两粒黑色瞳孔的虹膜被拉了帘似的,阴影投下如同遮蔽,那种非人的凝视感便自然散去了。

      “听说你心情不好,真有意思,现在还能有比我更惨的?说出来让我听听。”

      陆斯嘉像是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低头一看,领口扣子解到第三颗,露出一片胸口皮肤:“……”

      “哦,我看你喝酒了,怕你不舒服。”燕微正色,说得很像那么一回事,陆斯嘉眼睛闪了闪,闷声唔了一声,下意识抬手想遮盖似的,但马上他就意识到这个动作实在欲盖弥彰,透出一股子含羞带怯的意味,当即止住了,耳廓在黑暗中一阵发热。

      他声音略有点沙哑,很有磁性:“……你不是来拿衣服的吗?”

      燕微转头看到另一边沙发上放着个包装袋,很玩味的笑了一下,陆斯嘉全看见了,更感觉脸热。

      她给他台阶下:“我要是走了,显得太不近人情,咱们现在算朋友吧?”

      朋友。陆斯嘉感觉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有种心领神会的戏谑意味。

      燕微大大方方地翘起来二郎腿:“谈谈心,聊聊天,你没看新闻吗?”

      “看了。”陆斯嘉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她:“网上那些,是你故意的吧。”

      像他这样知道内情的人,只一眼就知道,这场所谓的全网黑每个环节都有人为的推动痕迹,声势浩大,好像是对燕微的攻讦,但步步都有目的。

      刚开始他发现燕微没动作的时候还想打电话问候一下,颇有疑虑,这种舆情要处理是很容易的,但她按兵不动,随后火越烧越旺,看似失控但燕微也没有求助,直到大众注意力被吸引到燕家的事情上头,他就了然了。

      但陆斯嘉也没想到燕微会处理得这么快,最风口浪尖的时候骤然落幕,还是以一种全面胜利,戏剧性地公开结局,把家事变成热点沸反盈天,一出摆在台面上的剧。

      她赢得漂亮,半点不容别人插手,陆斯嘉都有种预期以外的错愕。

      之前他以为和她说好了,他甚至做好准备给予她一些帮助,但是这种想法直接落空,甚至让他有些茫然。

      她如果不需要自己,那她当时为什么这么说?

      “顺水推舟,炒作一下嘛,就这一手,能省下一个亿的宣传费了。”燕微说完,就看到陆斯嘉下意识蹙了一下眉头,似乎是很不赞同。

      她就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想起来之前陆斯嘉被说得跟高岭之花似的,他接受的完全是正统的精英继承人教育,爱惜羽毛得很,上位掌权者脸皮名声金贵得很,像燕微这样下手没轻没重,有种野路子的混不吝。

      但他沉默一下,还是轻声开口:“要全盘收拢金煌记,还是要花点时间,不是要做娱乐圈的项目吗,你有这么多闲心?”

      陆斯嘉刻意没有问燕微是怎么处理最艰难也是最重要的那一环,关于她是用了何等手段反制自己的父亲,压得他完全是兵败如山倒,但这显然涉及更多更深的内幕,他自觉不想让她误会自己在打探消息,故意避而不谈。

      “你好关心我啊嘉嘉。”她怪声怪调地这么一说,陆斯嘉就受不了了,一股热气下意识往上涌到头脸上,庆幸刚才没开灯。

      陆斯嘉现在很擅长用不说话来对付燕微偶尔的不着调,他闷声不吭地微微转过脸去,燕微说:“你弟给我累死累活顶着呢,陆上二少爷的背景真硬,在那个圈子里特别能吓唬人。”

      陆斯嘉彻底没动静了,燕微说完哪怕是看不清表情也感觉到他肯定是挂脸了。

      她的目光往茶几上一瞥,脚尖上下动了动,换了个话题:“所以,那个飞新的张总是跳楼了?你因为这个心里难受了是不是。”

      “没有。”陆斯嘉语气很平静,“这和陆上否决飞新并没有直接关系,在商业角度被拒绝对飞新而言是必然,没有任何机会,我为什么要因为这个自责。”

      可控核聚变的面世给这个世界带来的动荡是可预计的,这两年政策一出来,不知道有多少能源企业暴死,底子不够厚直接被一波送走的不止飞新一个企业,古往今来都是如此。

      燕微拉长音调哦了一声:“也是,人又没死,堂堂陆上总裁,冷血霸道的资本家,怎么可能为了这样的小人物跳楼而有心情波动。”

      陆斯嘉又沉默了,但是他转过脸来,无言地看着她,燕微当即倾身过去,作势要摸他的脸:“好好,我说错了,别跟我一般见识。”

      她这个动作显然是把陆斯嘉惊到了,下意识往后躲,结果燕微的手只是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你别这样。”陆斯嘉在黑暗中的声音喑哑压得又极低,燕微忍不住笑了一声,短促的气音让陆斯嘉猛地把眼睛闭上,感觉已经控制不住,放在腿上的手甚至都因为她的一个触碰而开始发抖。

      陆斯嘉又在心里鄙弃自己言不由衷,给出去那张房卡的时候,其实他分明就是在期盼发生点超乎那条‘线’的事情发生。

      然后燕微又松开手了,那温度从肩膀上撤开的一瞬间,他又把眼睛睁开,抿住了嘴唇。

      “那你跟我聊聊,我记得你中学那会儿就去伦敦了,是因为你奶奶吧。”燕微的声音透着一股懒洋洋的感觉。

      “是。”陆斯嘉说完,就感觉燕微用大腿撞了他的腿一下,催促:“继续啊,搞得像我拷问你一样。你在国外上的那个贵族公学,好像是要受洗信教的吧。”

      燕微感觉挺微妙,陆斯嘉的奶奶李婉君可挺有名的,跟儿子打擂台,失败之后远走国外,发表过一些特别激进的言论,敏感时期被拿来做文章,后来直接回不了国了,据说在国外倒是仗着旧王朝贵族血脉奋力在白人贵族圈子里活动过一阵,晚年成了一名虔诚无比的教徒。

      “我不信这些,我是唯物主义者。”陆斯嘉说。

      “那你很棒了。”燕微还给他竖个大拇指,她还以为家学渊源之下,受教育影响陆斯嘉也会潜移默化成为那种西式精英,宗教说实话也不过是意识心态区分非我族类的标签而已。

      “能自己长成这么根红苗正的样子真不容易呢。”

      陆斯嘉怔了一下,真没想到燕微能用这种形容来说他,燕微幽幽道:“东辰市优秀青年企业家嘛。”

      “……”陆斯嘉想起来他刚从国外回来那一阵子,是公开活动过一阵子,这种虚名头就相当于锣鼓喧天宣布一下他上任接班了,捐了几个学校成立了助学慈善基金之后被表彰一番,其实不过是做做样子。

      燕微这么一提几乎有些讽刺意味,但是陆斯嘉心里却顿时泛起一阵不明的滋味,燕微倒是对他知道得很多,又是贵族公学又是青年企业家的,难不成她这么多年一直都注意着他,又是以什么身份注意的呢?泛泛之交的陌生人,还是娃娃亲的对象?

      燕微有没有期盼过他们之间的关系能做实?他心里忽然很期翼燕微有这样的想过,这样会显得他们现在的来往比较不像商业媾和。

      但他就从来没有关注过她,直到燕微凭借举世瞩目的全息科技凭空出世,陆斯嘉倒想起这段交情来了,和外面那些想分一杯羹的汲汲营营者有任何区别吗?

      陆斯嘉淡淡道:“只是花钱换的虚名,就像我必须受洗信教才能入学,除此以外什么意义都没有,世界上所有宗教都是劝人向善,但没有一个能起到实际作用,这世上只有钱能一直保持意义。”

      但那些无意义的教义经文却以□□苦痛的代价顽固地对陆斯嘉造成了烙印,他还能回忆起十多年前自己跪在冷硬的耶稣像前,艰难地背诵那些拗口的异国宗教经典,然后忍着疼西装革履地去参加某个公爵伯爵夫人的餐会晚宴的日子。

      美好的,高尚的,无私的,万事万物的平等和恩慈祷告和所谓天堂的无限向往之下,是邪恶得不加掩饰的人类欲望于衣香鬓影光鲜亮丽之中反复回响,陆斯嘉在那段时间处于极端的分裂和矛盾之间,冷眼看着这些东西轮番上演,他难以相信所谓神明的救赎是存在的,那只是一种只存在于集体臆想的梦幻泡影。

      燕微只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听出他语气隐约有些讥诮,倒是很有点唯利是图优胜劣汰的资本家口吻,不由得笑了一下。

      “听上去你和你奶奶感情不好啊。”

      陆斯嘉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这么有倾诉的欲望,或许这是顺其自然和燕微更近一步的技巧,他顿了顿:“一般,她有强烈的皈依者狂热。”

      言长辈之过,这已经有悖于陆斯嘉平日的教养了,燕微哦了一声,并不打算细问。

      两个人沉默了一阵,陆斯嘉说:“你之后家里要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跟我说。”

      燕微靠在他身边:“怎么不需要,咱们各取所需嘛,你以为我之前跟你要个人情张了嘴还都什么都自己顶着?我又不傻。”

      “……那你想要我怎么帮你?”他的确是这样想的,燕微如此大张旗鼓地夺了公司,根本也没用上他,他们之间的关系现在总处在一个半生不熟的阶段,生的是发小朋友,熟的是未婚夫妻。

      反正都不过是利益绑定的默认,就像他看似纵容,燕微看似有意,公私不分地打成一片,表面光鲜。

      但陆斯嘉是那种需要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的人,借着酒精或者是其他想象的催化,他觉得他找到了:倘若自己禁止不住,就可以嫁娶。与其□□攻心,倒不如嫁娶为妙。——宗教典籍不就是起一个给人找理由自我安慰的作用吗。

      “没空管啊,反正都到我手上了,就看他们董事会怎么斗,要我说老老实实做产品,我又不指望金煌记赚钱,就当留个念想,现在做什么产业都得往互联网流量运作上走,倒是没见他们运作出什么成绩来。”

      燕微身体前倾,不见外地用他的杯子拿起来喝了一口,陆斯嘉僵了僵,对此不置一词,燕微喝完他那半杯白兰地,又倒了一杯,回身过来对他笑:“等他们斗得差不多,我放个消息说陆总要来注资,狐假虎威一下,这可以吧?”

      “我可以注资,不用狐假虎威。”陆斯嘉看着她拿着酒杯啜饮,淡淡的蓝光照着她半边脸,睫毛极长,听见这话眨动了一下。

      “这么大方,那你等着他们传小话吧,我爸爸之前可是拿咱们的娃娃亲做过名堂,到时候都得说,我果然是攀上高枝儿要和陆家联姻了,不然哪儿来这么大本事把金煌记一下子抢过来。”

      陆斯嘉听着这话闭了一下眼睛,忍不住抿了抿嘴唇,这话都不知道在讽刺谁了,等明天燕微出现在新闻里,和大国工程一群科学家一起露了面,她马上就会成为全国人民眼中举世无双的天子骄子,商界人士眼里的金饽饽聚宝盆。

      陆复嗅觉敏锐,得到点风声之后就立刻视她为奇货可居,近水楼台,陆家捡着一个大便宜,马上就变了脸色要陆斯嘉来抓紧机会,要说攀高枝,说不好谁是高枝。

      之前陆家眼里压根看不着燕家家门,什么娃娃亲根本无稽之谈,现在嘛,陆斯嘉要真和燕微有了点什么,陆斯嘉待价而沽的妻子位置陆复会立刻舍出去,而且巴不得。

      “别喝了。”陆斯嘉说,“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说着他转头往外一看,窗外恰好一道闪电劈过天际,窗外暴雨沿着玻璃窗滚下,一道闷雷隆隆震响——

      他原本沉郁的脸色瞬间被照得一片雪亮,这世上就有这么巧的事,偏偏现在下大雨。

      酒杯落在桌子上清脆的一声响,陆斯嘉下意识回头,烈酒的鼻息和捧住他脸侧的手就压了过来,燕微顺势吻住他的嘴唇,白兰地的味道在唇舌的挤压触感中分外清晰,几乎占据他的所有味觉和嗅觉。

      也就两三秒钟,陆斯嘉一片空白的大脑终于迟钝地做出反应,像刚刚那道闷雷劈在他当头一样,战栗的悚然从头顶窜到尾椎,他反应强烈地猛地往后躲去,撞上沙发靠背,一下子捂住了嘴唇。

      “你干什么!”陆斯嘉躲开倒还好,他这样大声质问还捂嘴的反应真的就把燕微逗笑了。

      燕微乐不可支地舔了舔嘴角,看到陆斯嘉满脸不可置信,哪怕是这么黑的视野她都能看见他额头到耳朵烧红,简直像是煮熟了一样。

      太有意思了,她原本倒不打算做什么,但是他这样,燕微不干点坏事都对不起现在这个气氛。

      她一个翻身就攥住了陆斯嘉的手,膝盖横跨过他的双腿落到扶手上抵住,陆斯嘉即刻便将手从发麻的嘴唇上放下来,他此刻完全被燕微的行为所惊到,好像完全无法做出正确的反应,浑身上下的血都在狂涌,胸腔内部的器官狂跳到过载。

      他的躲避起到一个反效果,拉扯间,燕微的另一只手往下落支撑平衡,重重地一压,陆斯嘉整个人都像虾子一样猛不丁骤缩起来,膝盖大腿弹起来撞上燕微的屁股,反倒把她完全地往他这里推了一把。

      燕微被他膝盖一撞,也是毫无预料,居然笑出了声,在这场角力里刚开始她是挺用劲儿的,陆斯嘉一时都挣不开,她干脆松了劲顺着结结实实往下一坐:“别动!”

      她终于将那只按在他身上的手抬起来,真行啊,皮肤上仿佛还残留着存在感极强的发烫的触感,长度大概从中指一路手腕位置,分量真是不容小觑。

      陆斯嘉在黑暗中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极为强烈的喘息声,燕微坐他身上之后更是嗬嗬热气,整个人都发抖,喉间难以抑制地滚出一阵类似呻、吟的痛呼。

      他的反应已经不能说是正常,倒更像是过于敏感了,燕微感觉他整个大腿肌肉都紧绷得像铁块一样,他一只手被她抓住,另一只手想要推拒又不敢碰,只曲肘抵在身前,浑身都绷成了一根弓弦。

      她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声,抬手又抓住陆斯嘉另只手手背,摸着滚烫,手背上经络浮凸筋骨毕现:“你这样弄得像我强迫你。”

      那攥成拳头仿佛打算誓死捍卫自己的手被她一拽就拉开了,欲迎还拒地张开指缝被她伺机反转过来扣住。

      “故意不接电话让方助把我送过来还给我房卡,你再装一个试试。”

      她靠近在他耳朵边一字一句,毫不留情地说破了陆斯嘉的小花招,拉开遮羞布之后他的呼吸更烫人更急促了。

      她再亲下去之后,陆斯嘉就真的没有再躲的意思了,倒不如说在燕微在他浑身僵硬吻住他,伸出舌头舔舐他唇瓣的下一刻,他就终于跨过了某种无形的禁忌,即刻反客为主,揽住了燕微的腰,手掌无师自通地沿着腰线的弧度下滑,力度强烈地掌握着她的躯体往自己贴近。

      陆斯嘉亲得很有意乱情迷的意思,急切的渴望和慌乱感更让燕微生出一种好笑的顿悟。

      所以他真不是装纯,的确是多年处男一个。

      她掌心贴在他颈脖和脸颊处感觉到皮肤炙热如炭火,急促的吞咽和吮吸之下鼓起来的青筋和动脉汩汩涌动,激动得发颤。

      燕微放纵他亲得呼吸不畅了,才推开陆斯嘉的脸,她一抬头,他还沉浸其中下意识追着倾身过来,燕微起来一点然后贴着坐下去,他立时从喉间发出一声发抖的低吟,清醒过来。

      “继续吗?”她哼笑一声,感觉陆斯嘉放在自己腰侧的手无意识地在摩挲,什么时候伸到衣服下摆里去的还真不知道。

      陆斯嘉像是在说服自己,艰难地用沙哑的嗓子说:“……不行,这样不行。”

      “……你有点本事。”燕微服了,“梆硬了还不行?”

      陆斯嘉脸红得像她小媳妇,眼睛带着一种湿漉漉的迷离,窘迫地低头抵在她肩膀上乱蹭,深深地喘息。

      燕微也很果断,翻身从他身上下来,陆斯嘉抬手就去抓她衣摆,又瞬间松手,眼睛盯着她的动向,不动声色地用手虚虚挡住腰下撑起的衣料褶皱。

      “你要走了吗?”

      燕微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抬手擦嘴角,水光一闪,陆斯嘉即刻又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心悸。

      “大晚上的,我可不会费这个劲。”

      她转身去拿放在沙发上的包装袋,拖长声音:“你明天还得送我去活动现场呢,嘉嘉,借我一间卧室睡会怎么呢?好朋友?”

      陆斯嘉只剩默不作声,饥渴感和接吻过后的微醺让他此刻十分不堪,但是见燕微亲完又自如地拿起衣服推开套房客卧的门关上,留他一个人在安静的客厅里,他心里难免一阵无法控制的落寞。

      后知后觉的羞耻感让他心跳难以平复,刚才那种前所未有的目眩神迷完全调动了他作为一个男人多年压抑克制的本能。

      陆斯嘉比看起来更无法控制,但是燕微抽身离去的姿态太潇洒,好像只有他一个人陷入激烈的快感难以自拔……

      是他哪里做得不好吗?

      因为他拒绝了继续,所以燕微生气了吗?陆斯嘉无法忍受在和她皮肤相贴唇齿交缠之后空落落地坐在这里,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他起身回了房间,任由头脑和身体继续被卷入混乱和空虚之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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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此文已坑,等解v了可能还会再更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