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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坦白 病痛缠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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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夫人,他们太过分了。”给叶栩递药的侍女一脸愤懑,“凭什么一直刁难你,明明少夫人什么也没有做错。今天的事我们很多人都看到了,明明就是那花家公子不让少夫人跟过去,结果反倒来责罚你不关心小侯爷,这是什么理嘛!”
叶栩安慰她:
“彩云,我没事,你不用为我生气。”
彩云叹了口气:“少夫人当真一点也不生气?或者说一点也不委屈吗?”
“我其实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人。只是我如今就是没什么情绪,他们也没有触犯到我的底线,忍一时风平浪静吧。”
叶栩喝了一口药,轻轻放下。彩云毛遂自荐:“那我给少夫人按按腿吧,明明新婚第二天才跪了那么久,今天又跪……”
说完不等叶栩拒绝,就俯下身去,娴熟地帮叶栩按腿,边按还边自夸:
“我呀,没什么会的,就是学了一手好技术,少夫人您要是疼了就告诉我一声。”
“挺好的,很舒服。”叶栩诚实道。
“少夫人,我真的很担心您。虽然认识少夫人没几天,但是少夫人一点架子也没有,我觉得啊,和少夫人相处很舒服。”彩云一脸愁苦,“唉,也不知道明天他们又要怎么刁难少夫人……”
彩云服侍完,退下之后,暗处脸色白得吓人的少年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一掀衣袍就坐在了叶栩对桌:
“哎,那姑娘性格挺对我胃口的,恩人你安排我俩见一见?”
“不要这么叫我了。当初我落入钱江,要不是有你暗中跟着,我也活不下来,我们扯平了。”叶栩无奈道。少年不同意:
“那是恩人您仗义在先。在人族如此痛恶鬼族的时年,我被一群道士围杀,要不是恩人您出手相助,我早就魂飞魄散了。恩人保下了我这个世上最后一名鬼族嫡系血脉,也就等同于救了整个鬼族,实乃大恩。”
“洛书折,你不用一直跟着我。鬼族皇族也只剩你了,你应该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叶栩抿了抿唇,“恩你已经报了,不必执着。”
“恩人真的变了。”洛书折叹气,“以前跟着恩人在边境,恩人一直都是杀伐果断,就连暴怒的样子都是那么光彩夺目。”
“我现在暴躁也没什么意义啊。”叶栩已经很明了了,“人都是会变的。”
“恩人,其实我好像猜到了一点……恩人您是不是要……到那一步了?”洛书折若有所思,但眸中已有喜色。
叶栩默认了。洛书折赶忙一礼:
“那就先祝贺恩人了。”
叶栩扶起他:“不用祝贺。”
“恩人说得对,我应该去振兴鬼族。那为了以后还能找到恩人,让我取一缕恩人的头发做信物可好?”洛书折目光灼灼,一片赤城,叶栩没办法拒绝,借用洛书折的匕首取了一缕青丝递给洛书折:
“当然可以。”
洛书折如获至宝,灰色的眸中如同点点燃了熊熊火光:“多谢恩人。恩人,待我元气恢复,一定回去重振鬼族。待鬼族兴荣,必然再献一份大礼给恩人。”
“有心了。我要去看看任野了,你也去休息吧。”待洛书折走后,叶栩起身,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但还是决定去任野那看看。
叶栩半咬着红色发带,两手顺了顺柔软的发丝,利索地用发带将三千青丝束起,窗外柔和的夕阳之光打在他半边脸上,美好的如同一幅巧夺天工的画卷。
任野正好拖着身子走到了门口,抬眸便见得如此一幕,当下被惊艳得心神不宁,一不小心就被门槛给绊倒了。
叶栩听到一声巨响,愣了一下,发觉任野居然又倒在了门边,快步走过去扶起他:
“你怎么来了?不是旧伤复发了吗,还下床乱走?”任野虚弱地笑了笑:
“你不来找我,但我想见你。我好不容易把他们支开了,这不就急急忙忙回来了。”
叶栩扶着他到床上躺好:
“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任野捂着衣领,摇摇头:“别了别了。我没啥事……咳咳……”
任野捂着嘴重重咳了几声,下意识就想把手藏起来,被叶栩一把抓住,掌心的血迹暴露无遗。
叶栩终于有些生气了:“我进了你家门,不是每天看着你撑着身子做做表面功夫,装个没事人在我面前晃悠的的。”
任野见事情败露,有些心虚:“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我们好歹是同门,就算你造诣比我高,我怎么会看不出你身体上的问题。”叶栩异瞳中似乎泛起了丝丝水光,“你说,从镇抚司出来后,你是不是已经病入膏肓了。”
任野终于卸下了伪装,虚弱地吸了一口气,呆呆地看着叶栩,有些无助:“我不知道……我这些年的身体越来越差……你知道的,我之前在斗兽场什么猛兽没驯服过……师傅说,我的武功,同龄之间可以说是没有敌手。可征战纱兰的时候,我一开始还能冲锋陷阵杀死无数,但到了后来,我连枪都提不动了,现在也是气虚得不行……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小眠,我现在真的很害怕……我怕我哪天忽然就再也醒不过来,也看不到你了……”
任野直直白白地说了一通,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叶栩咬了下唇,轻声道:
“那你答应我,不要为了我乱跑了。你就好好养伤,我会照顾你。”
“好,我不乱跑,我好好养伤。”任野一口应下,又抱有希冀地小心翼翼地问道:
“小眠。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叶栩那双极好看的异瞳如枯井般,不起任何波澜。
任野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庆幸:
“嗯,无牵无挂,很好的。我若是……”
“任野你闭嘴。”叶栩蹙眉,“你要是敢说什么晦气的话,我真的会生气。”
“好,我不说。”任野轻咳几声,“放心,有你照顾,我出不了事。”
“手给我,我给你把脉。”叶栩拉过任野修长纤细的手,认真地搭腕把脉。
任野的脉象紊乱而虚弱,是很不好的征兆。叶栩更感受到他内伤的严重,好看的弯眉便一时没有舒展开过。
“我去煎药,你自己调养舒缓一会儿。”
叶栩一边飞速地在大脑里编写着药方,一边起身匆匆离开。任野一手捂住胸口,闷哼一声,大口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让胸膛地起伏平静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或许命就该如此,但是怎么能甘心。
任野只觉得浑身酸痛,难受无比,一直煎熬到了叶栩端着药回来。
叶栩见他满头虚汗,不露痕迹地掩去眼中那抹心疼,舀了一勺药水在嘴边吹了吹,而后送到任野嘴边:”
“吹过了,不烫。”
任野眼中尽是震惊之色,只觉得是见了鬼了:“你你你喂我?!”
叶栩总算是露出了一脸不耐烦:“你要不喝就拉倒,一惊一乍的。”
“喝喝喝。”任野喜出望外,乖乖地一口咽了下去。叶栩机械地重复着喂药的动作,直到看到任野的面色红润了起来,这才松了口气。
“对了,上次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叶栩放下空了的药碗,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