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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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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他们都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堂堂高中生算数学题竟然还要数手指?
简直是匪夷所思。
亏他们一顿分析,还以为他是装傻。
感情他没有在装,在学习方面,他是真傻!
特别是冯晨,对此深有感触。
作为他的侧桌,上课的时候,他就看到他在那里数手指,边数边偶尔笑一下,模样怪异得很。
从上课一直数到下课,非常沉浸,休息时间都不愿意离席活动一下,仍然在数。
他还以为他在数什么好东西呢,结果,就这?
他刚刚都看到了,那作业本上都是一些基础的数学题,什么4+9=?,5+7=?,10+2=?,无一例外,都简单得很。
从他们班随便抽出一个人来,都能一眼看出答案来。
结果,他竟然点手指头数了半天,甚至还因为手指不够用,朝他借?
他原本不是很相信他是弱智的,现在目睹了这一切后,他不由得动摇了。
就这样,方见墨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力挽狂澜,凭一己之力挽回了自己摇摇欲坠的弱智人设。
从此,方见墨这人在学习上不太灵光这件事,成了13班全班人的共识。
次日是周五,上午倒数第二节课,是艺术课。
此次艺术课,是理科班和文高班共上的艺术课。
至于文艺班,因为培养方向偏重不同的缘故,课程设置也不同,他们的艺术课程相比理科班和文艺班会多许多。
再加上两边课程进度不同,所以没有安排在一起。
而正因为文艺班没有一起的缘故,理科班和文高班的艺术课人数很少,相比高一时大大缩减。
于是相对应的,他们可选择的艺术类别也缩减了许多。
原本的艺考几大类别,美术、音乐、舞蹈、表演、播音主持、编导、书法、摄影等,现在只保留了美术、音乐、舞蹈、书法这几个。
其中,又只有音乐细分成了声乐课程和小提琴、钢琴、吉他、古琴、笛子等几个器乐课程。
其他的三大类,则没有进行细分,都是综合课程,比如美术,无论是学水彩的、油画的,还是其他的,全部都安排在同一个班。
缩减的理由可以理解,毕竟,在人数那么少的情况下,艺考几大艺术类别都保留的话,可能有些课程仅仅只有几个人选择,这样太过浪费师资了,开设不划算。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们又不走艺考路线,学艺术只是为了培养兴趣爱好而已,这么多课程已经足够他们选择了,没必要设置那么齐全。
理科班和文高班每周共有两节艺术课,分别安排在周一和周五。
周一那天,是开学报道日,还没正式上课。
所以,今天是他们的这个学期的第一节艺术课。
大家的心情都有点雀跃,根据所选才艺课程的不同,三三两两、叽叽喳喳地前往自己即将要上课的教室。
方见墨现在虽然在大家眼中的形象是个学习不太行的傻子,但大家没有嫌弃他,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都会问上一嘴他学的什么,要不要一起走。
他最后是和几个学小提琴的同学一起前往的琴室,他延续了高一的选择,学的还是小提琴。
教小提琴的是个叫沈熙的瘦高男老师,穿着一件白衬衫,笔挺干净,看着就很有小提琴老师的风范。
小提琴班总共十几个人,因为每个人都是从高一就开始选择小提琴了,并非初学者,都有基础。
所以这位老师没有多说废话,在大家选完琴之后,就直切主题,开始练习新的曲目。
其实,按理来说应该有挺多初学者的,毕竟有那么多艺术课程被裁撤了,原本选择它们的学生可不得另择出路,重新选择新的课程。
至于为什么没有,很大一个原因是因为,理科班和文高班的学生大多数都是免费考进来的、普通家庭出身的学生。
从进这个学校起,他们就知道自己将来分班不会选择文艺班,所以一开始就选择了高二时非文艺班还会存在的艺术课程。
当然,也会有小部分不怕折腾的学生,高一的学的是一种,高二换成了其他课程。
这部分学生,则被重新丢去跟高一学弟学妹们一起上课了。
告诉学生今天要学习的是什么曲目后,沈熙先表情沉醉、富有感情地拉了一遍做示范,才开始分段对学生们进行教学。
慢动作讲解演示完第一段后,沈熙让学生们自己试一遍 。
学生们纷纷将小提琴架起,放在左肩上。
沈熙站在讲台,看着他们身板挺直,左手持琴右手持弓、架势十足的样子,很满意。
他想,看来这一批学生都挺不错,有模有样的,没有一个拖后腿。
可是,当他们开始演奏后……
当他听到合奏声中那非常不和谐的木锯声后……
他恨不得打死前面觉得他们都不错的自己。
那木锯声呕哑嘲哳难为听,而且还不在调上,听得沈熙表面上虽然勉力维持着平静,心里却已经开始抓狂了。
是谁!
到底是哪个小混蛋!
竟然把宛转悠扬的小提琴声拉得那么难听!
不只他一个人,演奏的学生们也听出了不对劲,纷纷停下演奏。
他们左看右看、面面相觑,似乎是想知道刚刚那小提琴声是哪个神人拉的。
一个个的,看着都很无辜的样子。
沈熙压抑住抓狂,温声问:“是哪位同学对这个曲目还不熟悉?”非常的委婉。
但无人回应,就好像刚刚的木锯声不存在一样。
见状,沈熙安慰道:“不要觉得不好意思,一开始不熟悉拉得不好是正常的。不过遇到这种情况,最好跟老师反应,这样老师才能针对你的情况进行指导,你也才能更好地进步。”
还是无人回应。
沈熙不死心,又给人找了一个借口,“或者,是因为拿到的琴出什么问题了?这样更应该反应了,早反应早换琴,不要让它拖了你的后腿。”
仍然无人回应。
沈熙忍不住又开始抓狂了。
都不承认,那刚刚的木锯声是谁拉的,鬼吗?
他就不信了,全班就这么点人,他找不出是谁!
于是,他温声道:“那看来刚刚是失误了,既然如此,刚刚那一段,我们再来一遍。”
末了,他还调皮地接了句:“这次,可不要再失误了噢。”
他嘴上说着是失误,实则一点也不认为是失误。
而果然如他所想,再次演奏时,熟悉的木锯声也重新跟着响起。
这一次,谁也没有把注意力集中在演奏上面。
沈熙看着在欣赏学生们的演奏,实则是在观察到底是哪个人不对劲。
而同学们在演奏之余,也分了一丝心神来探查自己周围的情况。
他们也想揪出是谁拉的木锯声,不然这个锅他们都有嫌疑。
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最终,他们成功将嫌疑锁定在某个人身上。
然而,对峙时,嫌疑人却拒不承认,还狡辩道:“怎么可能是我?”
“我拉的一点问题都没有,我高一的班主任还夸过我拉得很好听呢。”
“不信?我给你们演奏一遍。”
看到他反应那么强烈,大家还以为真的冤枉他了。
然而,当他所谓的被班主任夸过的琴声出来后,同学们忍不住“噗”地一声喷出来。
而沈熙则在心里咬牙切齿,心说:果然是你,小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