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试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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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汀叫走韩菲菲后，一个早读加早课都没再回来，班级里已经传开了昨晚上的事。
办公室内，陆思雨来的迟，是十八班班主任和她一起来的。
她和昨天不一样，换了个发型，耳侧垂下一小绺发丝，校服外套里穿了一件黄色领结的小衬衫。
脸上还化了妆，即使是已经站在了办公室里面，听卫兵讲了一遍容汀早上来告状她的理由，她也没有丝毫担心害怕亦或是愧疚。
十八班班主任先让她也讲了一下几件事情。
陆思雨根本就不怕老师，视线滑过在场的三个女生，轻松几句话就说完了昨晚的事。
卫兵看着面前几个女生。一千个读者还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呢，几个女生讲的也都各有不同。
陆思雨没有一点愧疚，“顶多把帖子删了，其余的与我无关，哪些人骂的就去找他们呗。”
卫兵看向韩菲菲，这是他班上的学生，他对她还算有些了解。
“你也是这么想的？”
韩菲菲：“那个帖子本来就不是我写的。”
在陆思雨来之前，卫兵就已经和她问过几句了。如今她眼圈有些红了。
陆思雨随意应了句，“是啊，和她又没关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你们俩关系那么好，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合谋好的。”余鱼说道。
十八班班主任无处插嘴。他有些无奈，因为十八班都是艺术生，他平时的教育理念也是在安全限度内放任他们自由健康发展。
办公室开了窗，冷风钻进来。
容汀终于说话，“她在网上随意造谣诋毁我，我相信这个帖子和韩菲菲应该是没关系的，但是她，我要她向我道歉，不仅要把帖子删了，还要再发一条帖子解释她的错误。”
容汀面向卫兵说完一整段话，但这个“她”，在场的几个人都清楚是谁。
陆思雨几乎是瞬间接道：“不可能！“
“凭什么要我道歉？”她说。
反倒是一旁的韩菲菲突然抬起了头，那个帖子的确和她没关系，她刚刚提了几遍，但好像连两个老师都觉得就是她和陆思雨一起商量的发的那个帖子，可容汀却觉得和她没关系。
鼻子一酸，几乎是下一秒眼角就滑落泪。
“对不起。”韩菲菲说道。
陆思雨不可思议，连准备说出口的话都忘了开口，直直瞪向她。
“对不起老师，还有容汀，”韩菲菲擦掉眼泪，虽然在道歉，可语气中傲气并未消散多少，但却听得出一丝诚恳。
“那个帖子的确和我没关系，而且我也没评论过，这个老师你们可以去查，其他就是这几天晚上练舞的时候我没有照顾到大家，除此之外，我觉得我并没有其他错误了。”
韩菲菲一口气说完，随后她看了容汀一眼，但容汀的目光却是在看着办公室的门口。
她没在意，再次看向卫兵，“其他我没有要解释的，大不了找家长吧。”她说。
卫兵顿了几秒，“行，我知道了。”
他对学生有着最基本的信任，容汀这时也转过了视线，看到卫兵欲言又止。
容汀明白他的意思，轻点了下头。
卫兵松了一口气，然后再次教育了一番韩菲菲，便让她回去。
办公室外，辛无恙倚着对面的墙站得松散，手上的试卷换了张，看到有人出来也不过扫了一眼。
而韩菲菲也无暇去看门口的是谁，她径直去向卫生间。
今天三楼两个班级的早课都是语文，辛无恙听见背书声，甚至还有心思想他们班的进度是要比这两个班快的。
他低头看着手上的数学卷子，偶尔抬头瞥一眼面前办公室的门，那里开了一处缝隙，只是看不见里面的人。
门内，因为韩菲菲的突然倒戈，陆思雨也逐渐松懈，但仍是没有罢休。
容汀的手机被摆在卫兵桌上，两个老师都大致看了下，那个帖子的确有诱导诋毁的含义在，而且底下的评论也被带着走，大多都是不友好的。
如果换作个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或是陆思雨再狠一点，这件事都可能变得更严重。
卫兵表情严肃，和十八班班主任商量了下，“容汀刚刚说的那些，如果你照做，这件事你再写个检讨也就过去了，不会有处分。”
这是十八班班主任酌情的。
但显然陆思雨一点都不接受。
“凭什么？”她声音又尖又大，“就因为她成绩好？连老师都偏袒她？”
她情绪明显波折起伏很大，余鱼拉着容汀后退一步。
“明明就是你做错了！”
陆思雨怒目，根本什么都听不下去。
“大不了这学我不上了！”
几个人都被她这句话惊住了，十八班班主任也认真道：“陆思雨，这件事你有错，但错误没有酿的太深，现在你说这种气话，你想过自己吗？”
陆思雨也红了眼圈，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委屈的。
“这全是你们逼我的，凭什么要逼我给她道歉，我说的那些难道有错吗？”
“有错。”容汀突然开口，“我们昨天只是班级内部在讨论为这次运动会开幕式的舞蹈，是你，偏要插进来。”
少女声音不大不小，却恰好能让所有人听得清楚。
“之后你又在网上发布我的照片，你知不知道随意传播别人的照片是侵犯了肖像权？而且，你那些话还有帖子评论，你敢说没有一点诱导性吗？”
“而且你说偏袒，老师偏袒成绩好的学生。可从你一进来到现在有谁说过我一句学习好还是有谁说过你一句成绩不好？”
陆思雨抖着唇，眼睛愤怒地盯着她，却是哑口无言。
容汀说的都是她无法反驳的。
“像你这种行为，陆思雨，”容汀叫了她的名字，浅棕色的眼睛里满是冷淡，“你知不知道这算是一种校园欺凌了？”
陆思雨终于开口，“你……”
“这算什么欺凌？”她声音没之前有底气了。
容汀忽然笑了下，“怎么不算？开学时老师放的宣传片你没认真看吗？”
这次余鱼和陆思雨一块愣了。
什么开学老师放的宣传片？这东西谁会认真看啊？！！
连卫兵和十八班班主任也没一下子反应过来。
而门外的辛无恙却将容汀的话听得清楚，他唇角轻轻勾起来。
刚刚在十八班班主任讲话的时候他就已经握上了办公室门的把手准备进去，可在听到容汀说到“有错”时他又松开了门。
静静地贴在门边的墙上。
那个宣传片啊，好巧，当时他还真的认真看了。
容汀声音不卑不亢，“宣传片里当时就放了有关校园欺凌的案件，按照昨晚，你就对我使用了两种典型的欺凌。语言暴力和心理暴力。”
“所以，陆思雨，你知不知道如果真的上升到这些的话，说不定你还会被判刑。”
办公室内静悄悄，只能听得见陆思雨的喘气声，时而夹杂几道风吹过窗户发出的呼啸声。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早课的下课铃声也突然响起。
办公室内还是没有人说话，像是刻意留出的安静时间来给陆思雨思考其中利弊。
不知过了多久，陆思雨终于开口，她声音再没了一开始的锐气，低下头，隐忍地看着自己脚上漂亮的小皮鞋。
“我道歉，对不起。”她说。
但语气里仍是有不甘心，“我会把那个帖子删掉，还会再发一个帖子来……来解释，解释你不是那样的人……是我胡说的。”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含糊得快听不清。
“除了我，还有余鱼。”容汀说。
昨晚的那个帖子里不止说了她，连余鱼都被自己牵扯进去，她也是受害者。
陆思雨手揪着自己的校服外套，几乎快要被拧碎，冲着余鱼的方向快速说了句“对不起”。
余鱼听得一愣一愣，此时的容汀在她眼里似乎在发光。
容汀没指望就今天早上陆思雨就能认识到自己有没有做错或是做错了什么，得到她这句话后她也没有高兴的神采，而是向卫兵和十八班班主任点点头，“老师，那我们先回去了。”
“嗯。”卫兵点头，尽管过程有些让他们突然了，但既然结果已经得到，他摇手让他们先走，至于陆思雨，她还要留下再教育一会儿。
容汀和余鱼走出办公室。
然后看到了外面的辛无恙。
余鱼：“咦，你怎么还在这儿？”
辛无恙瞥了眼容汀的神色，没从她脸上看出什么受委屈的神情，纠结了一下道：“来问题。”
有点丢脸。
辛无恙耳根隐蔽地开始泛红。
容汀没注意到，但感觉到了他的局促。
之前早读的时候他来了一趟手里拿着试卷，现在他还等在办公室门口，试卷还攥在手里。
一定是很着急，对于知识的渴望。
“你们班数学老师还没来。”容汀说。她顿了几秒，又试探性地问：“是什么题，我能看看吗？”
辛无恙颇有些生无可恋。这次他是真的从脖颈处都起了红色。
余鱼也探头，想看看能把面前这个大佬难这么着急的会是什么题。
现在还是下课期间，但外面走廊上却没什么人，偶尔有一两个人看到他们，也很快收回视线，连是谁都没看清就着急上厕所去了。
大概是过了几秒也可能是一分钟，就在容汀也觉得自己唐突的时候，辛无恙将试卷递到她面前。
少年修长的指骨捏着试卷一角，隐隐能看到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容汀看到他手腕处有一颗小红痣。与他好看的手相得益彰。
“就是填空题第十三题，”辛无恙声音有些低，听着好像懊恼，“我已经算出来了，但就是想找老师看看对不对。”
容汀没接过试卷，而是歪着头看了下试卷名字，果然她是写过的。
“你等等啊，我去班上把我的试卷给你。”
说完，她就转身小跑几步去了班上。
余鱼还没走，她心里觉得他俩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也许是学霸之间的惺惺相惜吧，她想。
“给我也看看，说不定我也会呢！”余鱼兴高采烈，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不用了。”辛无恙说，但顿了几秒后，他瞥见余鱼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对。
他解释道：“我等一下容汀同学的试卷就好。”
余鱼：“……”
所以，他们两个人是有什么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试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