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掰弯舍友》森瑟Sense

12、第 12 章

　　早在军训时，川大校园论坛就热闹了起来，讨论什么的都有，最热的话题却还是新生，特别是新生之中有多少帅哥美女。

　　李雁声和邱雨涵因为那场比赛而名扬校园。

　　不知是谁录制了整个比赛，然后把其中女十号邱雨涵比赛的片段和男十号李雁声比赛的片段拼接在一起，加上了今年大热的偶像剧bgm，气氛烘托的很到位，就算他们没有任何暧昧举动，也好像已经定情一般。

　　这对cp被叫做十全十美，在校园里很火，甚至还被传到了微博。

　　周恒端着手机起哄：“李雁声你现在火了！快来，给我签个名，我立刻高价卖出去，钱分你一半。”

　　李雁声啪的拍了他后脑一下，“滚。”

　　“评论里都在说你和邱雨涵很配，还有人把你俩传上ai，预测下一代颜值！哈哈哈哈哈！”

　　“这是什么电子生娃！笑死了！”

　　“说不定你以后真的能去娱乐圈发展一下，那可是遍地黄金。”

　　李雁声觉得网上的东西都不靠谱，一时的热度而已，很快网友就会找到新的消遣。

　　“去个鬼！”

　　他摆摆手，抬手把短袖脱下来甩在洗衣盆里。

　　少年的身材是精瘦的，宽肩窄腰，是很漂亮的倒三角雏形，徐清泽为了掩饰自己的目光，问道：“你真不去娱乐圈？”

　　李雁声抬眼，眼神的含义大概是‘他们都不懂就算了怎么你也不懂我’，他不会用这种眼神看别人，独独对着徐清泽这样。

　　“不去。”

　　徐清泽心猿意马的问：“那你以后想干什么？”

　　李雁声蹲下来往水盆里倒洗衣液，双脚只有脚尖着地，一双长腿绷紧，有种野性的美感。

　　“当个老师吧，教英语，或者同声传译。”谈起理想，少年脸上多了一丝腼腆和认真，他抬眼，满眼的光无尽似的朝徐清泽倾泻，“你呢？”

　　徐清泽顿了顿，哑声说：“我想……我想周游世界。”

　　他想到很多地方去，欣赏很多风景，这一点哪怕是在喜欢上李雁声之后也不会改变，。

　　李雁声思索了一下，“那你可以当国际导游什么的。”

　　徐清泽点头，“嗯，我有想过。”

　　否则他不会学四门外语。

　　在他那些不能出门不能玩闹的日子里，全靠学习这些异国语言来丰满精神世界，他想象自己随时可以到远方去。

　　“朋友们，才大一，要不要这么早熟？”周恒打趣，“我也来说个理想吧，我想带领人类冲出银河系！”

　　熊达从游戏里抬眼：“我想当职业选手，加入最强的战队，当世界冠军。”

　　周恒举起手机，“我建议咱们为了理想喝一杯奶茶！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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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李雁声所料，那些热度很快就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南城双秀这一对。

　　邱雨涵依然是女主角，男主角则变成了徐清泽。

　　每天早上他们都在湖畔排练主持台词，校园论坛上很快就有了他们的照片。

　　徐清泽的信息也被扒了个干净，两个人都来自千里外的南城，似乎自带婉约秀丽的氛围感，【上一秒我还在嗑十全十美cp，下一秒我就爬到了南城双秀。】

　　——嗑到了谁懂？

　　——我也，我拿学弟学妹的脸代了所有我喜欢的校园小说。

　　——呜呜，可是可是，十全十美没有继续了吗？

　　——你们路子走窄了吧，我嗑的是三角恋。

　　——三角恋我草！

　　——狗血，我喜欢！

　　——他爱她她爱他他爱他！

　　——楼上，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

　　——他爱他？！

　　——？？？

　　——瞳孔和心灵都地震了！

　　——格局好大……

　　李雁声的瞳孔和心灵也地震了，现在的网友都在做什么？！

　　好没节操！

　　他怎么会爱他？！

　　不管是谁对谁都不可能啊！

　　虽然是有同性恋这种人存在，但徐清泽和他显然都不是。

　　可是男同性恋应该是什么样子？

　　男同性恋应该是翘兰花指，走路扭捏，说话细声细气的那些男人吗？

　　李雁声忽然打了个哆嗦。

　　不不不，他和徐清泽都不那样，下次再有人说徐清泽娘娘腔，他就打爆对方的蛋，让他当太监去。

　　想到之前钱鹏飞的侮辱，他捏的拳头咔咔响。

　　他看似大大咧咧的，其实很记仇。

　　“你在看什么？”徐清泽从外面走进寝室，看他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还以为是在看什么社会新闻。

　　李雁声心虚的把手机按回主界面，“没什么，我查个单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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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上午，徐清泽和李雁声在图书馆学习。

　　上了大学以后，学习主要靠自觉。

　　徐清泽因为参加主持人竞选，所以在聚精会神的写英文主持台词，为了增加赢率，他和邱雨涵打算用双语。

　　李雁声心不在焉的翻看着英文版的《福尔摩斯》，不时抬头看一眼徐清泽沉静的脸。

　　少年的黑发安静的垂在前额，长度刚好，多一分就变得颓唐邋遢，少一分就会有些滑稽。

　　这样的垂着头，鸦羽般的睫毛遮住了他那双冰澈的眼睛，显得他好温柔。

　　阳光从一侧的窗照入，偏爱般的笼罩着少年，白衬衫，冷白的皮肤，乌黑的发，被散射光线照亮的，散发着熟透草莓色泽的双唇。

　　让人很想尝一口。

　　徐清泽抬起头，发现对面的少年正看着自己，“怎么了？”他用口型问。

　　李雁声回过神，停下了转笔的手，在笔记本上写了一句话推了过去。

　　徐清泽一看，纸上潦草的四个字：【想吃草莓。】

　　他在下面回复：【等会儿去水果超市，现在先好好学习。】

　　写完似乎觉得不够，又在后面画了一颗草莓。

　　李雁声看到的时候嘴角一勾，抬手抵住侧脸，不让笑声溢出，这颗纸片草莓，似乎是叫他望梅止渴，又像是一颗没有形状的糖，在他眼底和回荡于胸腔的笑意酝酿出一丝丝陌生的甜蜜。

　　见他憋笑，徐清泽抿唇，在宽大书桌下面悄悄踢了踢少年的脚尖，见对方笑得更猖狂，他的脚尖最终抬起，在李雁声的小腿上轻轻踢。

　　比起撒气和警告，更像是调情。

　　李雁声猛地想到某些电视剧里，女人对男人也这么做，男人们往往会露出一副心痒难耐的表情。

　　只不过女人穿的是高跟鞋，而徐清泽是个男孩，穿着的是帆布鞋。

　　于是他不知道这时自己的心痒，是不是对的。

　　他怔怔的看着少年俊朗的眉眼，不知道自己眸光里传达了什么信息，以至于少年猝的把脚收了回去，嘴唇局促的蠕动一下，望着他的眸子闪烁，带上了捉摸不定的意味，透着些许惹人的软弱。

　　李雁声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低头看去。

　　【疗养院前台】

　　他拿起手机转身离开，半是心急，半是落荒而逃。

　　像漏网之鱼般，少年走得飞快，徐清泽抓紧手里的笔，心里在猜，究竟是不是他看错，刚才李雁声是不是在看他的嘴唇。

　　他拿起手机，打开前摄像头，端详着自己的嘴唇。

　　刚才李雁声是什么心情？

　　是否觉得，他有一点诱\\惑力？

　　他偷偷拿出口袋里的润唇膏，低着头飞快涂了一下，抿开。

　　这是邱雨涵推荐给他的东西，无色，只是润泽一下唇瓣，她说这是暗戳戳的索吻。

　　兴许真的有用。

　　少年把火热的额头贴在书桌上，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楼梯间里，李雁声松了口气，把手机放在耳边，“喂，你好。”

　　“你好，是方兰青的家属吗？”

　　“是的。”

　　“您好，这是例行向家属报告病人信息的电话，方女士这两周来都很好。”

　　李雁声知道自己不该怀抱希望，但他忍不住，总是忍不住。

　　“她，有清醒的迹象吗？”

　　拜托，哪怕就一点点呢？哪怕只是动了一根手指头。

　　妈，你躺了三年了，我好想你。

　　心跳在叫嚣。

　　“抱歉。”

　　少年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又迅速恢复往常。

　　“好吧，麻烦你打电话了，请好好照顾我妈妈，谢谢。”

　　电话挂断以后，他站在原地，好像脚步不知该向那边移，窗外的楼下，不断有人路过，脸上带着各种表情。

　　他不自觉的开始回忆母亲，她不是植物人的时候，他们天天在一起，他以为他能记住她脸上的所有表情，她的笑，怒，爱，可他在这一刻忽然间发现，他不记得了，他想起她，就只会想起她躺在那里睡着的样子。

　　他忽然好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李雁声？”

　　他下意识的转头。

　　徐清泽站在他身边，看到他眼底没来及掩饰的悲伤，心里猝的一惊。“发生什么事了？”

　　李雁声飞快转开脸，被发现一副忍不住要哭的表情也太丢脸了。

　　“没事。”

　　徐清泽难得强硬，他拉住李雁声的手臂，把他转过来，逼他露出通红的眼睛。

　　“这不是没事的样子。”

　　李雁声眨着眼睛，分散聚集的泪滴，徐清泽的迫近，让他紧绷的心弦和强撑的坚强全部松懈。

　　“疗养院打来的电话，说我妈还没有清醒的迹象。”

　　他眉眼一纠，眼眶里盛满眼泪，下睫毛被泪濡湿，根根分明。

　　“我只是想我妈了，她怎么还没醒？”

　　他的眼泪终于沉重的坠下。

　　徐清泽的心都要碎了。

　　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原来是真的会心碎的。

　　他抬手捧住李雁声的脸，擦了擦他的眼泪。

　　“会好的，李雁声，别难过。”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的好似拥抱在一起，徐清泽却没心情窃喜，他绞尽脑汁想要安慰少年的伤痛，“我们去吃草莓，吃好多草莓！”

　　李雁声被他哄小孩的架势一下子逗笑了，短暂的崩溃过后，他抬手抹了抹眼睛。

　　“徐清泽，你想不想喝酒啊？”他问，“我们晚上去喝酒吧，工作完成以后。”

　　徐清泽毫不犹豫的点头，“好！”

　　只要你开心，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