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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Penser 两盒套。 ...

  •   睡在…一张床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行!
      好像也不是不行?老板长这么帅,就当是花钱点了个男模陪睡,关键还不用她出钱。
      那也不行!

      合同上没写,如果真这样……
      那是要加钱的!

      云眠像是黏墙上了,左脑和右脑打架。

      她纠结为难的模样,在程疏凛看来,倒是给心尖儿添了道趣儿。
      “要洗澡吗?”

      男人轻飘飘的一句,云眠更警觉,放在胸前的双手不由自主抓紧。那披肩的顺滑绒面都被她抓得凹了个小坑。

      她还是站在原地。
      眼睛里充斥着小小的紧张和询问,特像刚从洞口探头的露怯小兔子。

      拆好的领带抽下来,程疏凛没等到云眠回应,也不再说什么。
      自顾自地走进浴室。
      开门前,留下句话:“那我先去。”

      “糖放在斗柜上了。”

      云眠走近斗柜才看到程疏凛说的是什么糖,几颗彩色的糖装在小型琉璃盏里。看琉璃盏外观做工很精致,净度和切割度皆是上乘,她好奇搜了下。
      价格非常感人,一千块!

      不过糖的口感是好吃的,甜而不腻,没有一丝香精味。

      在家宴那时,云眠尝了一颗后眼睛都发亮。
      还想再吃又得矜持。
      却没想,他竟带来了些。

      糖放在斗柜平面,正对的下方抽屉稍微拉了些口,云眠想推回去。刚碰到抽屉,她隐约看见里面的盒子一角。
      字体不太清楚。
      但看那四角的方盒,很像是…套。

      两盒。

      !
      云眠慌忙推回去。心里绕成一团线,杂乱得很,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和醒的消息发来时,云眠恍然从糖果的高甜度和忸怩的情绪中抽身。

      对面问她去了程家什么感受,这个点儿了怎么还不回来,随后又一则消息乍现:「理理!你不会要在那里留宿吧!」
      小云咩咩:「…是。」

      醒醒:「一间房?」
      小云咩咩:「…是。」
      醒醒:「一张床?」
      小云咩咩:「…是TvT」

      她能不能说还有两盒套。

      醒醒:「你这什么表情,应该高兴才对。」
      小云咩咩:「?」
      醒醒:「这不是一个绝佳的睡男人机会嘛?还要我点破,哎呀你真的是坏死了!」
      醒醒:「顶不顶就看今晚了嚯嚯嚯!」
      小云咩咩:「醒醒醒醒!」

      和醒又发来消息:「理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颜狗哦。」
      醒醒:「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这点小九九我还是很了解的。喜欢的日漫oc哪个不帅,手机里珍藏的角色录音哪个听了不湿!很能藏呢小丫头,明明比我大一岁,反倒比我还像妹妹。」

      云眠确实是颜控,还有点声控。
      当时跟贺屹谈恋爱,有一部分原因在于贺屹的颜值。贺屹只追了她半个月,她就同意了,那时候和醒还说她没出息,她温吞驳辩:“可是,他真的很帅。”

      而云眠本身,长相方面自然也是不差的。

      温软,纯净。
      笑的时候更漂亮了。
      像朵纯白花。

      云眠敲字:「可是……」
      和醒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掐断她还没发送的话:「没有可是!OMG!睡他!」

      程疏凛洗完澡出来时,就见云眠红着脸,唇也咬着。

      特别像是看了片儿被抓包的情景。

      “你在看什么?”他问。

      “没什么。”

      云眠迅速锁屏手机,她现在急需一个地洞钻进去。

      跑到浴室门口想跨步,但程疏凛站在门前。
      她往左移,他不清楚她要从哪儿过去,也往左移动;她往右移,很不巧地,他也跟着右移。

      拉扯了一两个回合,云眠低着的脑袋才抬起,眼睛看向他。

      程疏凛黑发半湿着,散在额前,长度稍遮眸。
      身上浴袍系得紧,领口也规整,不碍依旧能看到,他颈间余留的水珠缓缓滑向骨感分明的锁骨。

      对比白天矜贵稳重的他,现在的他更随性些,也很有恰到好处的松弛感。

      这样的场景,那几个字又往她脑海里撞了。

      「OMG!睡他!」

      就是这么晶亮的眼睛里,羞赧压下了纯净,仿佛看他的时候,眼里还盛着丝丝雾气。

      云眠什么也没想,她现在的样子实在有点丢脸。
      双手一抵推开了程疏凛。

      被推开的男人受力偏身,靠着墙,肩也陷着,缓过神时,喉腔才轻轻舒了道气儿。

      “?”
      这小姑娘看着小小一个,力气还挺大。

      进去浴室快速关上门的云眠也靠着墙,意识的迟钝,暂时没让她有心思回想自己刚刚干了什么。手心却是热的,她后知后觉才感知到自己刚刚碰了程疏凛哪里。

      他的腹肌和胸肌都是一块块的,手感很不错。

      云眠拍拍自己的脸,室内还未消散的热气又扑到她脸上。在这里,似乎还能闻到他的味道,浅浅的酒息,烟草味,还有清冽的薄荷香。

      这个澡,云眠洗得忐忑不安。
      满脑子都是接下来要跟老板睡一张床的紧张。

      而事实并非她想的那样。

      床的被子未动分毫。云眠走出浴室,怔神,停步。

      原来他已经睡在沙发上了。
      床留给了她。

      “他睡这儿了…”

      空气很静,云眠也说得很小声。

      走近看。

      程疏凛好像已经睡着了,整个人在那张沙发上不动。
      月色借斜顶的天窗缝隙投下来,区域性的光将那片空地圈得半明半暗,除他之外,周遭的一切都太像被弱化似的。

      应该是沙发太小了吧。
      老板躺在沙发上,手脚都伸不开,真的超大一只。

      她轻手轻脚走到他身边,膝盖蜷起慢慢蹲下来,“老板。”

      “老板。”

      “老…”

      叫到第三遍,程疏凛眉轻蹙着,但没睁眼,问她怎么了。

      云眠很抱歉在他睡着的时候打扰他,语气轻轻的,一本正经:“我想提醒你一下,你喝了酒。喝过酒是不可以仰着睡觉的,不然胃不舒服可能会呛到喉道。”

      要是一不小心真呛到了,气儿没上来。
      她刚结婚可就成了小小寡妇。
      那谁把她后面的钱给结了。

      程疏凛睁开眼,侧头对上雪白月光下正在看着他的云眠。

      她长发散在身前,蹲在他身边,与他的距离近在咫尺。眼睛是看向他的,一眨一眨,他没回应,她还是眨着眼睛,大概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听进去她说的话。
      脸颊上的红倒是完全褪去了。
      呼吸声也安静。

      他应声:“嗯。”

      云眠微微笑了笑:“那你继续睡。”

      “……”

      两人都没意识到,他们各自手上的那枚素戒轻轻碰在了一起。月色的光晕吞掉那戒圈银线,一点即离。

      在沙发桌放了杯水,云眠这才离开。
      走到床边钻进被窝,拉上被子前,沙发那边有了轻微的动静。

      男人侧过了身。

      想到和别人共处一间屋檐下,对方还是她老板。
      云眠数了一百只羊都难以入睡。
      她也想到斗柜那边放着的两盒套,越想越乱,干脆不再多想。

      又数了一百只,她突然感觉自己被摔了一下。

      当然。
      在梦境中的云眠并不知情,只感觉周身冰冰凉的。

      须臾,又有一股很温暖的气息将她全然包裹,是她闻到好几次的烟草薄荷香。

      程疏凛将滚在地上的云眠抱起来,重新放在床上。
      但很奇怪。
      床很大,然而小姑娘像是习惯性地睡在床的最边,身子也是蜷着的。

      这种姿势,心理学研究定义为缺乏安全感。

      把人放好,程疏凛回到沙发上也躺下。

      三分钟过去,又是“咚”的一声。
      云眠又滚到了地上。

      程疏凛依旧是重复第一次,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往回走。

      事情就像跳进了循环。

      一次。
      两次。
      三次。

      直到白天云眠生物钟醒来,腰酸背痛。
      身体零件像被拆了重组一样。

      “老板?”
      她坐起身,看到程疏凛正在扣手腕的表。男人轻应了声,转身要走,云眠慌忙下了床跑到他身前,“老板,我觉得、我觉得我们得谈谈。”

      看她认真又正经的样子,程疏凛疑问嗯声,“谈什么?”

      云眠头发是乱的,睡裙的领口也歪斜,衣冠不整。
      说出的话更是语无伦次,想到什么说什么。

      “合约,合约你知道吧。我是答应了合约而且签了字,但这场婚姻不就是按照合约上履行的吗,那为什么,为什么你…”

      你买了套。
      买了两盒。

      云眠躲掉他看她的视线,程疏凛猜到:“你是说,程映夏昨天亲你的事儿?”

      他还以为是这个,她说也包括这个,手一指,方向是昨天他放糖的斗柜,“你去看抽屉。”

      云眠脸上的表情变得颇有些“兴师问罪”的态度。
      程疏凛倒不觉得有多威慑。

      她指的那个抽屉,他拉开,后将两盒薄荷烟把玩在手里。

      两盒烟在他手里太游刃有余,修长手指转烟像转扑克牌,薄面错开,图案朝向她,“这个?”

      “对…嗯?”云眠看清盒子上的英文信息。
      不是套,是两盒烟。

      “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你想成了什么?”
      “不是…”

      小姑娘的心思,好猜。
      程疏凛了然云眠是把烟想成了那东西,或者说,她看错了,以为是套一大早上就来找他理论,兴师问罪。

      所以,昨天晚上?

      她是因为这件事情,把自己蜷得像只猫么。

      这要怪谁?

      云眠选择怪自己眼花。
      她复盘,在想是不是最近兼职赶手稿用眼过度了。

      “老板,你没睡好吗?”她发现他眼睛里有红血丝,便问,也有尴尬想转移话题的想法。

      “……”

      程疏凛回想昨天。
      是,托她的福。

      到公司,两人和之前一样错开时间。云眠在进入设计部的楼层前,检查自己哪里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演戏的戒指被她摘下穿在了脖颈的红玉线上,发型也没乱。

      可坐在工位,林西西盯着她的眼神就没动过。
      云眠心虚,“西西,你怎么盯着我看呀?”

      “云云。”林西西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你男朋友是不是很猛啊?”
      “嗯?!”
      “今天上班到现在,你站着扶腰,坐着扶腰,去茶水间的功夫也撑着腰去的。”林西西对八卦的苗头分析有理有据,“这能说明什么,你男朋友一定不是一般人。”

      云眠撒谎不太熟练,又打磕巴:“我没有蓝、男朋友。”

      自上次云眠收到消息,林西西便默认她有男朋友,尽管小姑娘否认,那也是欲盖弥彰。

      “好啦好啦,我懂的。”
      “……”

      昨天在程家的那一晚,是陌生环境,云眠知道自己为什么腰酸背痛。
      她滚床的毛病又犯了。

      早餐时,叶女士还问她是不是没睡好。

      云眠说不是。

      叶昭宜:“床垫要选好,不然容易痨病。这两天我去你们的小家看看家具置办。”

      长辈要来查岗,云眠谎没撒好,脑子里全是这个。

      她现在没跟老板住在一起。
      长辈要过去检查,随时都会有露馅的可能。

      “云眠~”

      两人说话间,梁悯又过来。
      作为一个小小的实习生,云眠又被叫着安排了工作。梁悯跟她说了很多,到底是在职场混过了的,找人帮忙都能包装出“你做最合适了”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

      云眠好像找不到理由拒绝。

      这一加班,不小心就过了下班的点儿。

      十点三十九分。

      云眠离开晟理,紧赶慢赶追上了最后一班地铁。从地铁口出来离小区还有段距离,剩下那一小段路,她只能步行。

      “喂?”
      没走几步,云眠接了个电话,家里打来的。
      说是顾家欠的那十万块钱还上了,问她怎么还的,哪儿一下子有这么多钱补这个窟窿。

      “贷款。”父亲颇为殷切的语气,云眠不想把领证的事情实话实说,以免家里那边惹来更多麻烦,“爸,钱我已经给替家里还上了,我这边也找到了工作,每天……”

      云成文打断:“那元海说,你给了他二十万。还说是一个男人给他的支票。”

      “正好,我也说一下,您和我妈不用催婚了。”
      夜风凉,总是听不清,云眠边走,边把手机更贴向耳边,“我有男朋友了。”

      云成文还想问她情况怎么回事,云眠以手机快没电为理由,匆匆说了两句便挂断电话。

      京城的街道很宽,交织的巷子却窄得厉害。
      云眠一个人走入巷子,心想自己居然有勇气挂断父亲的电话。

      大概……钱真的能撑腰。

      “咔嗒。”
      树枝踩断的声音很清脆。

      云眠停步,自己脚下干干净净,没有树枝。

      直觉令她下意识回头看,遽然,巷子拐角登时闪过一道黑影。

      她被跟踪了。

      云眠心里瞬间悚然。
      这样的情况,她是第一次遇到,也不知道怎样做才是正确的处理方式。骤然的紧张让她立马想到求助,她边继续向前走,边颤着指尖要拨号报警。

      却不小心误触,电话拨给了程疏凛。

      “喂?”
      “…老板。”那人就在身后不远,云眠掩着唇,不敢大声说话:“我被跟踪了…我、我现在快要到家,我该怎么办…”

      她不能回头,不能让那人有所察觉。
      往前走的每一步都害怕。

      心跳狂鸣,云眠手脚紧张到冒冷汗。

      “陈跃,报警。”

      周遭尤为寂静的环境里,他的一句话,像是抚平了她内心极度不安的慌张。

      “定位共享给我。”
      云眠按照程疏凛指引的做,共享好定位,他又说:“先看看附近有没有人多的地方,超市,夜市。打开录音,保留跟踪证据。”

      在附近,她记得是有一条小吃街,前几天还跟和醒一起去过。

      云眠迅速转了个弯,听电话里程疏凛说的。
      她在地上捡了个废弃木棍防身,然后跑,趁那跟踪的家伙还没追上来,一直往小吃街的方向跑。

      那男人差点跟丢了目标,更气急败坏,追着云眠不放。

      黑灯瞎火的巷子里,云眠越跑越累。
      脚下一不小心被一道深坑绊倒,手掌擦地,添了伤。

      “妹妹,你可真让我好等啊。就为了等你,我可是蹲了一周呢。”

      黑暗中,那男人步步向她越来越近,扭曲的五官上挂着病笑。

      “别过来!”
      云眠挥着手中木棍,歇斯底里。

      刹那之间,两束日光灯纵穿了整条街巷,白域胜昼,云眠抬臂横抵着挡住强光。
      再睁眼,那跟踪的家伙已经被制服了。

      陈跃将其双手反剪,膝盖踹向那男人迫使他下跪,动弹不得。

      “云眠。”
      程疏凛在叫她。

      “老板……”被刚才的惊吓攥破了胆,云眠脑中已经想不到了任何,“真的…是你吗?”

      警察赶到的时候,云眠受到惊吓的意识缓缓回过神。

      红蓝光交替,根据云眠提供的证据,那跟踪的男人被警察押着塞进了警车。

      “还得做下现场笔录。”
      警察看云眠紧紧抓住程疏凛不放的手,问:“姑娘,这位先生要跟你一起吗?”
      “你们什么关系?”

      云眠怔然。
      男人手心的温度随着皮肤递进她身体,温热源源不断。她默不作声松开手,想开口,说自己去就好。

      闻言听到他的声音。

      凛冽低沉的几个字,简明扼要,也表明了身份。
      仿佛,是一种维护。

      “她是我太太。”

      警察不太相信。
      眼神里满是一个这么可爱的姑娘居然跟了个老男人?

      程疏凛拿出结婚证,证明他们确实是法定的夫妻关系。

      结婚证,他怎么还随身携带。
      云眠没太想到。

      而对于警察的疑问,程疏凛解释:“我追的,婚也是我求的,死缠烂打。”
      “我太太是自愿。”

      “嗯嗯是的,我自愿。”关键时刻她没掉链子。

      去警局做完笔录已经很晚。
      一天的工作,晚上又受到不小惊吓,云眠困意上来不知不觉在车里睡着了。

      肩膀因身体的倾斜角度,轻轻靠在了程疏凛肩膀上。
      脑袋也抵在他侧肩。

      程疏凛其实不习惯这种触碰。

      她又是昨晚蜷着身子睡觉的姿势。
      细眉轻折着,双臂环紧。似乎极其要把自己隔绝在单独空间里自我保护,这种感觉让他忽生顿然。

      “老板,我们现在去哪儿?”陈跃问:“是送云小姐回江锦吗?”

      江锦是云眠租住的小区。

      片刻沉静,男人说。

      “回题翎。”

      车子停刹遇到红灯。
      阻力惯性使然,云眠沉底的意识也被撞了下。

      昏昏沉沉。

      模模糊糊听到程疏凛的声音,说要回题翎。

      题翎?

      那好像……是老板的酒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Pens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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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系列文双豪门先婚后爱《炽夜[先婚后爱]》 下本同样是系列文~先婚后爱+追妻火葬场《沉霭[先婚后爱]》/强取豪夺+破镜重圆《逢伶[破镜重圆]》/女暗恋+破镜重圆《坠黎[破镜重圆]》 枝枝求个文文收藏和作者收藏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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