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奈秀秀

14、逼问

　　我被卓远扬拉到房间。

　　我在心里仔细的分析韩玉亭说的话。他是契丹人，和吴魁作为细作身份分别混到宰相府和鹤顶天的商铺里。算起来从一开始我便判断错误，鹤顶天在这其中也算得上是一个受害人。越是这样想，我就越不敢看卓远扬，只得更加用力摧残自己的手指。

　　卓远扬总是一副不急的样子，细细品茶后才道：“吴魁混入荣祥自是图谋不轨。你一个女儿身份到荣祥，又有何目的？”

　　我知道此次在劫难逃，只得一五一十的说出了真相。但是我是刘获义女的身份我倒没有说出来，毕竟为了安全起见，能保留的还是不要说出来为好。

　　听完后，卓远扬抬头看着我，似乎在探寻我说的话是真是假。我挺直胸膛，两眼直视他。

　　但他似乎不是很相信，低头啜了品茶，“如果真如你所说，你一个平常百姓，何以对梁国和契丹局势如此了解，一语中的？”

　　对于卓远扬的看不起，我有些气愤和泄气。但以现在这个身份，也没办法不让别人这么想。

　　只得瞎编：“我虽是寻常百姓，可从小就甚得父母喜爱，从不约束我做喜欢做的事。从小我就喜欢读书，不管是天文，地理，还是文化经商这些，我都有涉猎。别说梁国与契丹的局势，就是现在几国间的这种均衡关系我也能道出几分……”

　　一时赌气把话说太满，我急忙打住，紧闭嘴巴。

　　卓远扬听到这里倒是来了兴趣，收起开始的不以为然态度，正襟道“那你说说看梁国要如何才能在地理夹缝中求得生存？”

　　我想了想，在脑子里组织了下语言道：“其实，三个点组成的组合是最稳定的。”我怕他听不懂三角形的意思，只得说三个点。

　　“三个点？”

　　我坐下来，继续道：“梁国与晋唐两国正好就是三个点，除去北方的契丹，中原却是梁与晋唐两国凑成了三国鼎立的局面。三国达到了互相牵制，均衡发展的格局，没有一国愿意打破这种局面。因为，如果有一国攻打另一国的话，第三国为求自保，不被吞并，一定会帮助被攻之国。这样，就是两国打一国，就各方面条件来说，这是得不偿失的。所以，梁国现在就只有北方契丹之患了。”

　　卓远扬来了精神，放下茶杯。“那如果在梁国与契丹开战之际，晋或是唐任意一国或是同时来犯，那我们不是腹背受敌？”

　　“这不会，一来，现在正值夏季，梁与晋唐分河流山川而立，长途跋涉不太可能。且路途遥远，粮草供应有限。二来，晋唐毗邻而居，若一方来攻我梁国，主要部队在前线，都城内部空虚，难免不引人趁虚而入，直捣黄龙？且自各国成立以来，与北方契丹文化经济方面都差异巨大，对北方契丹似有偏见，大多也不屑与之为伍。”我细细的分析了局势，心里轻松了不少，至少就现在而言梁国除了契丹这个威胁，暂时无虑了。

　　“那你觉得梁国和契丹的战争胜算多少？”我还来不及喝口水，卓远扬又发问，我正想发镖，但一抬头，卓远扬的眼睛近在咫尺，那么真诚。

　　我不由吞了吞口水，继续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先不说粮草兵器被毁，现在虽有刘将军镇守前方。但毕竟刘将军已近花甲，恐是有心也已无力了。若想要取胜，首先得把粮草兵器这一块儿解决后，再看有哪个优秀将领可以任用了！”说完，我急急的补充一点水分。

　　听到这里，卓远扬神情沉重，低着头，似在思考很重要的事情。

　　而我也不由得担心了起来，不知义父这次出征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