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夜下晨曦

23、上代恩怨

　　汪母离开东帮之后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一家咖啡厅，见了一个人。

　　汪母的对面坐着一个贵妇模样的人，一味喝着咖啡，似乎都不愿看汪母一眼。

　　“刀鬼，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小琴……”

　　“哼！刀鬼啊刀鬼，我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小琴’？”

　　“……那我们说正事吧，今天把你找来是为了你的儿子——雷克斯。”

　　“……”长叹一口气，停顿半晌，开口道：“我会让我儿子跟我回美国！”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

　　“刀鬼，我没什么可以跟你说的，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题吗？”

　　“哎……小琴，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不能释怀吗？”

　　“……”

　　“我说一样东西，你一定会听我把话说完。‘止制无限’你应该不会忘记吧。”

　　想到当年的事情，雷妈妈低头不语……过去，有时间修复不了的伤。

　　几十年前，那个以黑龙、红龙等几位兄弟建立武力裁决所的年代里。

　　当年的雷龙，也就是雷克斯的父亲。持有的贴身武器属魔性，而且雷龙本身的能力不能克制魔性武器，然而他还有一样东西——“止制无限”。

　　“止制无限”可以完全克制住魔性而又不影响战力。另外又可以停止一切的兵器迫害。几年后黑龙沾染了魔性，为了拯救他的兄弟，雷龙冒着可能被魔化的危险，把“止制无限”给了黑龙。然而，雷龙怎么也不会想到，黑龙是主动魔化，又怎么会让“止制无限”压制了自己的魔性。黑龙得到“止制无限”之后，便立刻将“止制无限”封印起来，开始了腥风血雨的战争。

　　雷龙失去了“止制无限”之后，魔性完全不受控制的肆意，这正让黑龙有了可乘之机，毫不留情的吸取了雷龙全部的魔性。

　　雷龙的妻子也为了救雷龙而努力，她曾经瞒着丈夫去求刀鬼和刀疯帮忙，只是当时的刀疯和刀鬼已经金盆洗手不问江湖事了，再加之这次的事情刀疯刀鬼也是无能为力。

　　雷龙便在那时候，在兄弟的手上丢了性命。

　　之后雷龙的妻子为了保住雷龙唯一的骨肉，便只身一人带着儿子离开了台湾，远走美国。

　　痛苦的记忆里，时间也无能为力。

　　雷妈妈依然沉浸在痛苦里，那时候的她深爱着那个男人，可是却无能为力与他相守一生。如今的她已经是另外一个人的妻子，可是她还是不能忘了他，那个她愿意付出一切的男人……

　　汪母看雷妈妈没再说话，顿了顿继续说：“ 我刚刚见到了‘止制无限’。在你儿子那里……”说道后来，像犯错了一般，心里泛起的是莫名的歉意。

　　虽然不是亲身骨肉，但汪母对于雷克斯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汪大东和雷克斯从小就是她看着长大的，她当然明白两个人的关系，她默许也纵容。现在雷克斯走上了他父亲的老路……汪母自然心里沉重。

　　无能为力却又不忍心看着他……

　　“你刚刚说什么！！！？？？”雷妈妈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雷妈妈不可思议的摇头，眼睛里都是无助和不敢相信。

　　曾经的伤搁在心里，铺满尘埃之后，伤口下留有不同痕迹。

　　“止制无限”在雷妈妈看来是毒药，是诅咒。它夺走了她的家，夺走了她的丈夫，夺走了她的青春。

　　激动的雷妈妈，渐渐冷静下来，安静的听着汪母讲述着发生在她儿子身上的事情。现在的轨迹和过去的脉络交织纠缠，分不清道不明。

　　“‘止制无限’当年不是落在了黑龙手里吗？怎么会在我儿子身上？”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和仪态。汪母知道，现在的她心里如刀绞。

　　“这个就不太清楚，不过‘止制无限’现在在雷克斯带着的戒指里面，而且据说戒指曾经是田弘光还给他的，再者田弘光沾染了魔性又被速还针控制，所以我怀疑……”话说到一半，停在半空。

　　“黑龙？！……回来了……”

　　“……这也只是一种怀疑，不能确定。”

　　“……是不是说解除田弘光身上速还针的方法就是‘止制无限’？”雷妈妈几乎轻蔑的说出，眼神飘向窗外。

　　“是……”

　　“哼！老天爷还真是会捉弄人。当年抢走了我的丈夫，现在又要用同样的方法来抢我的儿子？！不可能，我不会让过去的错误重演的！”

　　汪母看着对面这个历经沧桑却容颜依旧的女人，不由得心生怜悯。

　　“其实，作为一个母亲，我也不希望雷克斯把‘止制无限’交出去。”汪母说道一半，抿了一小口咖啡，道：“如果真像我们说的，是黑龙回来了。那么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恢复魔性，而最快的办法就是吸收其他魔化人的能量。当然，雷克斯是一个很好的选择……然而……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雷克斯成魔的话就必定被黑龙利用。我想你应该知道大东和雷克斯的事情吧？”

　　说到这，汪母停下来，看看窗外的天，阴沉的让人透不过气。雷妈妈听到这些话，并没有搭腔。

　　“……看样子你应该是知道的。汪大东是我儿子，我最了解他。他最不会的就是冷静下来去思考问题。一旦雷克斯被黑龙所用，大东一定会去救他，就算是自己成魔，也要把他救回来……”话说到一半，汪母慢慢闭上眼睛，如果一切都在几十年前解决，现在是不是就可以让他们轻松一点……汪母暗暗自责。“……如此就正中黑龙下怀！”

　　“……黑龙！”保养姣好的手拼命握紧，牙关紧要。

　　“……”

　　东帮。
　　“你们先去忙吧……”看着雷克斯一脸严肃，汪大东对兄弟们吩咐几句，让他们出去。
　　瞬间安静的东帮大厅，空荡的让人心慌。
　　“……小雷，你准备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雷克斯眼里的无助让人心疼。
　　张开手臂，圈在怀里。
　　“都是我不好……小雷……大东要怎么做才能真的保护好你呢……”
　　“汪大东！这又不是你的错，你内疚什么？”雷克斯被汪大东的话逗的好笑，虽说汪大东说的很让人感动。“喂……你要不要放手，看看你后面，有人来帮我做决定了……”
　　“？？？”不舍得的放开怀里的人，转过身。
　　门口，一个身材妖娆的女子站在那里，踩着足有10厘米的高跟鞋，一袭粉色抹胸超短连衣裙，脸上挂着微笑，有些尴尬，还有点落魄。
　　“班导？你怎么会来？……”
　　“……”女子并没有回答，看着两个人愣了许久。
　　“哦……你是来看田弘光的吧？”
　　女子僵硬的点头，跟着汪大东和雷克斯去看田弘光。
　　一路上惊动了东帮的一些兄弟，女子没有停留。兄弟们知道她是汪大东和雷克斯高中时候的班导。
　　两个人看着女子进去房间，交换了眼色在门外守候，旁边还站着一些东帮兄弟。
　　没过多久，女子从房间里出来，脸上的妆有些花掉了，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沾着湿气，明显是哭过了。
　　“大东……阿光他有没有救？”
　　“……”汪大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说出雷克斯可以救他，那雷克斯就会有危险，他不能置雷克斯的安危于不顾；如果不说……
　　“当然有办法啊！雷少可以救你弟弟的！”不知道是东帮的谁，突然尖着嗓子喊出声音。
　　汪大东听到这句话，几乎愤怒的扫了一眼自己的手下们，在战力指数飙起来之前，一只手及时的按住汪大东。
　　“小雷？”
　　雷克斯微笑，轻轻摇头。雷克斯明白，东帮的人不容他。
　　“噗通！”还没反应过来的众人转头寻找声源。
　　“班导！班导，你这是干什么？！快点起来！”雷克斯彻底傻眼了，田欣跪在地上，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地流。
　　“雷克斯……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救救阿光……他是我唯一的弟弟，这世界上我就他这么一个亲人……我求求你救救她……”
　　“班导你不要这样子……快点起来……”拉扯的力道还不足以让田欣起身。
　　“雷克斯我求你……我知道这么说很过分，可是我不想他死，我求你……”
　　“班导，你先起来……”汪大东已经慌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开朗的班导竟然做到了这种地步。
　　“……好……我答应你，我会救他！你快点起来……”
　　“不行！！！”嘶吼声在背后不远处响起。
　　“妈？”
　　雷妈妈和汪母从咖啡厅离开直接回到东帮就看到了这一幕。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自己的弟弟你自己不会解决吗？！干什么拉我儿子下水？！”平常的优雅贵妇所有的形象都荡然无存，现在的她，只是一位只想维护儿子的普通母亲。
　　“对不起，对不起，我也知道我这样说很过分，……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求求你们救救阿光啊，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田欣早就没有了往日的淑女形象，脸上满是泪痕和花掉的妆、痛苦的表情。
　　“别说了！不可能的，我警告你，不要来拉我儿子下水。田弘光是你唯一的弟弟，这也是我唯一的儿子。一个母亲的心情也希望你能够理解。”雷妈妈看田欣也实在可怜，语气没有了刚刚的强硬，可却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
　　雷克斯更是左右为难，本来就没办法做决定的他，这一次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雷妈妈，你这样说也不对啊。雷少他虽然救田弘光有危险，可是也不是说一定会出什么事情啊，况且那个什么东西不是也有可能是田弘光给雷少的吗？物归原主有什么不对？！”东帮的兄弟出来帮腔，看得出来，他们对雷克斯的成见……
　　“物归原主？！”雷妈妈听到这里，眼里几乎冒火，“你们这群小鬼知道什么？！‘止制无限’原本就是我雷家的东西，要说到物归原主，现在才是原主！！！”
　　“……”听到这里东帮的兄弟们在没有一个敢答话的，他们这群小鬼在雷妈妈这代人看来确实是“过分浅薄”了，什么都不了解，又是局外人。
　　“你们都不要说了，让我冷静一下。”雷克斯单手拂上额头，皱紧眉头。
　　“小雷，那我陪你回去休息吧。”汪大东看出雷克斯身体不舒服，上去搀扶，却被雷克斯轻轻推开。
　　“大东，你去陪班导还有伯母就好了，那个……”看看自己的母亲，转头继续说道：“我妈妈也要麻烦你照顾一下了，我先去休息一下，让我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不等众人有异议，雷克斯转身离开，不作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