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五个调查员与地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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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真的觉得这个点来医院探险很合适吗？”
五个少年神色凝重，手提电筒照亮眼前狭窄的铅灰长廊，墙上的电子钟在黑暗中跳动指针，现在是晚上十点三十分。
“我想回去了。”黑川花再一次开口。
笹川京子勾住黑川花的手臂，“没事啦，再说医院也有值班医生和护士，保卫科离这也挺近的，不要担心！”
“来都来了，我们走吧！”山本武甩了甩棒球棍，“如果蟑螂鼠出现了我会把它们打飞的。”
“是啊，我会用炸药把它们都炸死的。”
“都说了那肯定是假的啊！”黑川花扶额。
“如果有很多人相信它存在的话那它就有存在的可能哦。”
“沢田你不要吓我们好不好！”
“刚刚我没有说话。”
空气凝固。
三人一格一格地回头，看见一只断手抓着沢田纲吉的肩膀。
“啊啊啊啊————”
“阿纲你肩膀上有一只手诶！”
“十代目不要动！”
狱寺隼人飞扑向沢田纲吉，试图抓住他肩上的断手时，只见那断手猛然跳起，腾空，踹了狱寺隼人一脸，纵身跳到山本武的肩上。
“可恶…这一定是蟑螂鼠的变种！”狱寺隼人捂着脸将沢田纲吉护到身后。
“十代目你没事吧？”
沢田纲吉摇摇头，电筒打向山本武。那诡异的断手转了过来，手心赫然是里伯恩的脸。
“ciao.”
“小婴儿怎么来了？”
“里伯恩先生！”
“勇敢的调查员们，你们好！我是Thing，今天你们的任务是调查清楚住院部灵异事件的真相，中途退出者会受到诅咒早逝哦？”
说罢，正式更名Thing的里伯恩欢快地跳起手指舞。
众人皆惊：“诶诶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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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位调查员穿过阴冷的长廊，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大厅的前台空无一人，只有一条微弱的灯带藏在镂空的墙顶，硕大的“住院部”字样散发淡淡白光。
“夜班护士去哪里了？”
“好奇怪，病房里也没人，昨天我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山本武推开几扇门又出来，抓了抓头发。
“Thing先生，你知道大人们都去哪里了吗？”
“知道哦？”Thing·包恩眨眨眼，疑似开玩笑说：“在山本武回去找你们之后就全部消失了！”
“诶？！”众人倒吸凉气。
Thing包恩手电光照向自己的脸，幽幽道：
“说不定是恶鬼把他们都吃掉了～”
“恶鬼…咿！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吗？！”
“哈哈听起来胃口真好啊！”
“这个时候能想到胃口的人才是最奇怪的吧……”
调查员一边说一边走向闹鬼的楼梯间，他们都注意到了门后竖立的警告牌“正在维修，请勿进入！”
“你们真的要下去吗？”
走在最后的沢田纲吉停住脚步，正准备下楼的四人转头看他。
沢田纲吉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他明明在说话，但给人的感觉是他正在神游。
有人咽了口唾沫问：
“怎么了么阿纲？”
“…我…”他的嘴唇蠕动，“——没事。”
“京子，你和黑川同学，还有阿武，留在这等我们吧。”
沢田纲吉说着，拉住了女孩的衣袖，走到几人中，“里伯恩也守在这里，如果我们没有上来，他可以把大家带出去。”
“什么？就你和狱寺同学两个人下去？”
“阿纲，你确定吗？”
沢田纲吉点点头：“我们会十五分钟给你们发一条消息，如果没有消息你们就可以找大人来帮忙，这样比较妥当。”
几人面面相觑，除了里伯恩。
里伯恩的眼睛抓住他不放。
沢田纲吉低下了头，但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里伯恩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可以哟。就按照你的办。”
里伯恩的话在僵持的沉默中一锤定音。沢田纲吉走在最前面，往黑暗中向下走，他突然想到没有和里伯恩说“谢谢你”。
黑暗不断往下延伸，台阶只是台阶，在第八十阶台阶后，一切的性质都变了。
地砖只铺到了第七十九阶，第八十阶是纯粹的水泥台阶。
视觉上看，这个回字形弯折的楼梯间慢慢拥挤，从两人并排走变成一人肩挤墙走，不知名的黑虫和青苔挤宿在台阶的缝隙中，栏杆长满红黑的锈斑。
狱寺隼人的脸色慢慢严肃起来，掏出了炸药，似乎下一秒就会爆炸拦截袭击。
“隼人闻到了么。”
“嗯……尸臭。”
一阵甜臭的冷风从黑暗中吹来。
这是阿武和京子他们所不会理解的味道。刻在基因里不好的味道。
分界线。
这是一条模糊不清的分界线。狱寺隼人明白了沢田纲吉沉默之下的意思。
他在阻止山本武和女孩们踏入灰色地带，就像多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社交中心的沢田纲吉不落到他身上的视线。
狱寺隼人拉住了沢田纲吉的手。他看着男孩的后脑勺，希望他能停住。
“十代目，我们回去吧！”
“现在吗？”
男孩摇摇头，“太晚了。”
他的手指穿过狱寺隼人的侧脸，像是在帮他亲密的撩耳后的银发。
视线落在他的身后，台阶之上，他们走过的路。
“那里。”
狱寺隼人回头。
手电筒的白光从那青绿色的脚尖开始闪烁，青苔粘着拖地的衣裙，飞虫扑闪，停在合十的青绿手指尖。
巨大的，顶天的石像。
什么时候来的？
最后光不敢再向上移动半分了，狱寺隼人的手止不住颤抖，他已经猜到那藏于朦胧光亮中的半身，少了什么本应在那的物什。
“他应该是在找头。”
狱寺隼人完全被冻住了。他僵在原地，盯着眼前的一片发白的岌岌可危的安全距离，四个台阶之间，他们只能往下跑。
就在他头脑风暴的时候，那尊石像动了。它直直倒了下来。
狱寺隼人大喊了一声“十代目！”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抱住了身边人，从台阶上咕噜噜滚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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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寺隼人睁开眼。
身后坐的人是儿时教导他弹钢琴的老师。
那个女人有着一头柔顺银灰的长发，低垂的眉眼漂亮得像花园里樱桃的枝桠。
细长有力的手指隔着他的手指，按下琴键。
他们慢慢地按响八十八枚琴键，那个女人是个日意混血，一年之中她会来授课三次。
有一次，狱寺隼人记得，那个女人的嘴唇贴在他的耳边，湿热的气喷入耳蜗，她说：“愛してる，隼人。”
你在说什么？他很大声地问。
女人像是被吓到，又像是梦中惊醒一样，她突然松开了彼此贴合自然的手，按响了刺耳的音。
“隼人，把刚刚我说的话当作一个秘密，只属于我们两个的秘密，好吗？”
第二次她再来的时候，狱寺隼人缠她，捂着嘴小声问：“你上次说的是你的母语吧？”
“隼人真聪明，你有好好保守秘密吗？”
她弹肖邦的《月光》，双手在琴键上跳跃，旋转，交错。海一样激情，风一样散逸。
狱寺隼人十四年来再也没有见过那样有天赋的人了。
假以时日，他的老师必然会成为世界闻名的大演奏家。闪光灯下的她，坐在钢琴前的她，柔柔微笑的她。
总之，不该待在这里。
“姐姐，告诉我那句话的意思吧？”
她的微笑至今过去多少年了？狱寺隼人盯着眼前白纱朦胧的脸，怎么也看不清。
“嗯、”她顿了一下，“日语翻译成意大利语会有出入，但在我这里的意思就是——感谢你的出生。”
感谢你的出生。
愛してる。
狱寺隼人心跳加速。
“隼人，”她伸出温暖如火的手，轻拂他的眼尾。
“妈妈带你走吧。”
狱寺隼人停住了呼吸。
他睁开了眼。
是沢田纲吉。
“隼人。”他额头永燃的大空火焰照亮彼此，正替自己拭去眼角的泪。
“我们走吧。”
“……好。”他握住了沢田纲吉的手，借力起身。
环顾四周，他们来到了完全封闭的地下通道，说是通道，更像是医院的地下水管道。前后漆黑一团，粘稠的不明液体淹没到脚踝。
“好恶心，这是什么东西？！”
狱寺隼人抬起脚，鞋上的粘液恋恋不舍挂滴。
“说不定我们在石像的肚子里，”沢田纲吉淡淡道，“这是胃酸吧？”
不好的消息是，他们的手电和通讯设备全部不见了，唯一的光源就是沢田纲吉。
狱寺隼人意识到情况危急，陷入思索。沢田纲吉兀得开口：
“啊对了，刚刚那个…是幻术，都是假的，你不要想了。”
狱寺隼人呆滞，瞬间面红：“诶诶！那个，十代目、不是我——”
他的声音慢慢变小，弱如蚊音。
“……我知道…我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五个调查员与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