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


  •   深夜的蝶屋被一阵刺耳的羽翼拍打声惊醒。鎹鸦的喙部沾着粘稠的血迹,它疯狂撞击着悠月病房的窗棂,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暗红的血痕。当悠月踉跄着推开窗户时,这只会说人话的乌鸦竟发出婴儿般的啼哭,吐出的信筒滚落出一块棱角分明的白炭——那是灶门家炭窑特制的记号,炭块表面还粘着一片染血的紫藤花瓣。

      仙子伊布突然从睡梦中惊醒,缎带如触电般绷直,在黑暗中迸发出刺目的粉光。它的虹膜缩成针尖大小,喉咙里发出从未有过的低吼。与此同时,路卡利欧的金属爪不受控制地弹出,在木地板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东北方向三十里!灶门家..."隐队员跌跌撞撞冲进房间,面具下的声音扭曲变形,"遭遇十二鬼月!"

      青藤蛇的藤鞭缠上最高的枫树梢,借着反弹力将悠月甩出数十米远。她的木屐早在第三个屋顶就不知所踪,赤裸的双脚被瓦片割得鲜血淋漓,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路卡利欧在前方开路,波导全开的状态下,它银蓝色的毛发根根竖起,沿途震碎了所有挡路的树枝。

      当转过最后一道山梁时,远处的天空已经变成诡异的橘红色。灶门家的方位升起的不是寻常炊烟,而是翻滚着鬼气的黑红烟柱,烟云中隐约可见巨大的眼球状纹路。

      "再快...点..."悠月嘶哑的嗓音混着血腥味,她没注意到自己的指甲已经深深掐入掌心。飘在她身旁的奇鲁莉安突然发出尖锐的悲鸣,红色尖角亮得几乎透明——通过精神链接,它已经看到了火海中的惨状:炭治郎折断的刀、祢豆子被撕破的和服、竹雄以身体为盾护着弟妹的姿势...以及倒在血泊中,手中仍紧握着精灵球挂饰的葵枝妈妈。

      炭十郎跪坐在燃烧的堂屋中央,病弱的身体在火光中投下巨大的阴影。他手中的斧头滴着黑血,面前倒着三具正在消散的鬼尸。当悠月冲进火场时,看到父亲正用颤抖的手指,将最后一张符纸贴在摇摇欲坠的房梁上——那是灶门家代代相传的避邪之印。

      "爸爸!"悠月的喊声被浓烟呛得嘶哑。炭十郎缓缓转身,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欣慰的微笑。他的瞳孔突然收缩,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斧头掷向悠月身后:"小心…悠月…”

      斧头擦着悠月的耳畔飞过,将偷袭的鬼爪钉在墙上。炭十郎咳出一口鲜血,身形晃了晃,却仍保持着端坐的姿势,仿佛要用自己单薄的身躯为家人筑起最后一道屏障。

      "风之呼吸·柒之型——劲风·天狗岚!"

      悠月的刀锋卷起狂暴的龙卷,刀刃切割空气发出的尖啸甚至压过了火焰的爆裂声。青蓝色的风刃如巨镰般劈开火墙,将燃烧的梁木与火星一同卷入漩涡。热浪扑面而来的瞬间,鬼那张布满黑色咒纹的脸缓缓转向她——下弦之肆的瞳孔中,数字"肆"在火光中泛着血色的光泽。

      "又来个送死的..."鬼的嘴角裂到耳根,露出锯齿状的獠牙。它漫不经心地抬手,指尖延伸出的骨刺轻易弹开了风刃。但就在它转身的刹那,奇鲁莉安突然从悠月身后腾空而起。

      "奇——鲁——!!"

      小精灵的尖叫声撕心裂肺,仿佛要将灵魂都呕出来。它头顶的红色尖角迸发出刺目的光辉,进化白光如茧般包裹全身。在这生死攸关的瞬间,悠月与它之间的精神链接清晰传递着彼此最强烈的情感——守护家人的决心、对邪恶的愤怒、以及永不放弃的信念。

      白光中,奇鲁莉安的身形急速抽长。当光芒散去时,艾路雷朵如战神般降临。它双臂延伸出的翠绿色光刃嗡嗡作响,每一道刃锋都流转着精神能量的波纹。新生的铠甲在火光中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而面甲下的双眼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战意。

      "艾路雷朵!!"

      进化后的战士化作一道绿色闪电。它的速度甚至超越了风之呼吸的斩击,光刃在空气中留下久久不散的残影。下弦之鬼第一次露出惊愕的表情——它引以为傲的动态视力,竟跟不上这记"精神利刃"的轨迹。

      "唰!"

      十字形的光刃斩击贯穿鬼的胸膛。鬼低头看着自己四分五裂的心脏,再生速度明显减缓——那些绿色光刃上附着的精神能量,正在干扰它的细胞重组。

      "不可...能..."鬼的獠牙间渗出黑血。但攻击还未结束,路卡利欧的波导弹精准轰入被切开的伤口,青藤蛇的藤鞭如灵蛇般缠上它的四肢,藤刺分泌的麻痹毒素让鬼的动作变得迟缓。

      悠月的第二波斩击接踵而至。艾路雷朵的光刃与日轮刀产生奇妙共鸣,青色的风与绿色的念力交织成死亡之网。当刀锋最终斩断鬼的脖颈时,悠月看到对方眼中倒映的景象——她身后站着的不只是精灵们,还有若隐若现的、所有被这只鬼残害过的亡魂虚影。

      艾路雷朵的光刃与悠月的日轮刀在同一秒刺入鬼的咽喉。风之呼吸的螺旋气劲与精神利刃的超能力产生奇异共鸣,刀刃交接处迸发出青绿色的能量漩涡。当爆炸的冲击波席卷庭院时,路卡利欧用身体为昏迷的六太挡住了飞溅的瓦砾,青藤蛇的藤鞭瞬间织成防护网护住炭治郎骨折的左臂。

      "妈妈——!"

      悠月的哭喊声撕破了浓烟。她跪扑在葵枝身边时,母亲的和服已被鲜血浸透成暗红色,但手指仍紧紧攥着那枚褪色的精灵球挂饰——那是悠月第一次参加庙会时带回来的礼物。差不多娃娃的粉色治愈波动如潮水般倾泻而下,它圆润的手指颤抖着按压在动脉出血处,治愈铃铛的声音清脆得令人心碎。

      艾路雷朵的光刃与悠月的日轮刀在同一秒刺入鬼的咽喉。风之呼吸的螺旋气劲与精神利刃的超能力产生奇异共鸣,刀刃交接处迸发出青绿色的能量漩涡。当爆炸的冲击波席卷庭院时,路卡利欧用身体为昏迷的六太挡住了飞溅的瓦砾,青藤蛇的藤鞭瞬间织成防护网护住炭治郎骨折的左臂。

      第一缕朝阳穿透硝烟时,焦黑的庭院如同地狱绘卷。祢豆子抱着意识模糊的竹雄,他的后背被鬼爪撕得血肉模糊;炭治郎用没受伤的右手死死搂着吓傻的茂;葵枝在差不多娃娃的治愈波动中恢复了微弱的呼吸;而炭十郎依然保持着端坐的姿势,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只是在小憩。

      悠月蜷缩在父母之间,染血的羽织下摆盖在双亲身上,像是试图用这抹白色隔绝所有伤痛。艾路雷朵跪坐在三步之外,面甲下的双眼紧闭。它交叉在胸前的光刃上,晶莹的水珠不断滴落——没人能分清那是融化的晨露,还是精灵的泪水。

      当艾路雷朵发现葵枝手边那枚被血染红的精灵球挂饰时,光刃的光芒突然变得极其柔和。它用超能力轻轻托起挂饰,却在触碰的瞬间浑身一震——挂饰背面刻着炭十郎的字迹:"给我最骄傲的女儿"。

      它颤抖着将挂饰别回悠月破碎的衣襟,动作小心得像在对待易碎的梦境。这时,一片烧焦的布料从炭十郎袖中滑落,上面用炭笔画着六个简拙的精灵图案,每个旁边都标注着治疗方法和喜欢的树果——这位沉默的父亲,原来一直默默记着女儿伙伴们的所有细节。

      当隐部队的担架抬着炭十郎穿过蝶屋的紫藤花廊时,蝴蝶香奈惠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尽管精灵们全力配合治疗——仙子伊布的治愈波动、差不多娃娃的治愈铃声、青藤蛇的解毒藤鞭——但炭十郎长期被疾病侵蚀的内脏,终究无法承受这场恶战带来的伤害。

      "对不起..."香奈惠轻抚悠月颤抖的肩膀,"他的肺部已经..."

      深夜的蝶屋走廊,炭治郎的拳头狠狠砸向墙壁,指节与木板相撞发出沉闷的"咚"声。鲜血顺着龟裂的木板纹路蜿蜒而下,在昏黄的灯笼光下泛着暗红。祢豆子从背后紧紧抱住哥哥颤抖的手臂,泪水无声地浸透了他染血的袖口。透过纸门上摇曳的光影,他们看见父亲枯瘦的手指正颤抖着将某样东西塞进悠月掌心——那是一枚被鲜血浸透的护身符。

      黎明前的病房笼罩在淡蓝色的微光中。炭十郎的呼吸越来越轻,每一次艰难的吸气都伴随着肺部可怖的杂音。他缓缓抬起布满老茧的手,指尖抚过炭治郎眉心的伤疤,那里还沾着昨夜战斗的烟灰。他擦去祢豆子脸上未干的泪痕,在她发间别上一朵小小的紫藤花,又按在茂和竹雄交握的手背上,感受少年们强忍的颤抖。最后停留在六太紧攥着自己衣角的小拳头上,轻轻掰开孩子的手指。

      "要...活下去..."他的目光扫过守护在病榻旁的精灵们,在艾路雷朵的光刃上停留片刻,嘴角浮现出安心的微笑,"保护好...弟弟妹妹们..."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窗棂时,炭十郎的瞳孔开始扩散。阳光在他苍白的脸上移动,照亮了那些被岁月和病痛雕刻的皱纹。葵枝挣扎着从病榻撑起身子,将丈夫的头轻轻抱在膝上。孩子们的手层层叠叠地交握在一起,覆盖在父亲逐渐冷却的手背上。

      仙子伊布的缎带无声地展开,在病床上方织成星穹般的粉色光幕;差不多娃娃的治愈铃声轻轻回荡,却不再是为了治疗;青藤蛇的藤鞭缠绕着床柱,开出小小的白花。在这片静谧中,灶门炭十郎的胸膛最后一次起伏,永远停在了呼出的那一刻。

      葬礼后的第三日清晨,悠月在整理遗物时发现父亲的枕头下藏着一支用了一半的炭笔。笔杆上刻着细小的齿痕——那是小时候长牙的六太留下的。当她颤抖着握住笔杆时,残留的温度让她瞬间崩溃痛哭。

      炭治郎跪在父亲坟前,将折断的斧头深深插入泥土。

      "我要加入鬼杀队。"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祢豆子,家里就拜托你了。"

      悠月看着哥哥坚毅的侧脸,她默默将父亲留下的有关火之神神乐的笔记塞进哥哥的行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