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雪山 我，假失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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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赤足坐在由雪堆成的山坡上，无声地不知道在看哪里。
少女穿着单薄，单薄的斗篷下只穿着一件没过了腿根的看不出是哪国服饰没有什么点缀但仍很漂亮的白裙。
被垫在雪上的斗篷早已濡湿的彻底，似乎内里是星空的颜色与天上的剪定的苍白的繁星别无二致。
少女一头银白的长发，异于常人的银白双眸里仿佛由星辰构成。
她的体温很低，甚至无法切实感受到雪的寒冷。
至少在雪山这样白皑皑的地方，她是毫无疑问的最为契合的住民。
“弗洛拉小姐！你怎么又坐在雪堆上了啊啊！”派蒙在结束了和旅行者今日的冒险后，看到的就是少女坐在雪丘上发呆，失去焦距的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
“荧……派蒙。”名叫弗洛拉的少女在听到派蒙的声音后才缓缓收回了不晓得看向了哪里的目光，那双眼睛依然没有焦距，派蒙也说过少女看向自己时总会觉得骇人。
总会给派蒙一种这是一个做工精致的人偶而非一个活生生的生命的错觉。
“你们回来了。”少女平静地说，自荧把少女救起时她就是这样，似乎什么事情她都会这样，一如她此刻平静地接过荧递过来的冬衣，平静地转身进入阿贝多的营地里一样。
少女是自称弗洛拉，大约是一个月以前被荧从冰湖里捞上来的“人类”。
苍白的近乎于病态的是闺阁中将将夭折的小姐才会有的脸色，但无论是少女在龙脊雪山的冰湖里泡了这么久除了睡了几天什么事也没有，还是不知道谁捞了谁的最终结果来看
弗洛拉都不是个将夭折的命不久矣的普通人，荧还没见过哪个普通人能坐在雪堆上大半日都没事的。
她都没见过有几个人会在雪堆上坐大半天，即使是冰系神之眼拥有者也不会那么做——没有谁想要自己的四肢白白地废掉。
弗洛拉，抑或是阿斯利亚从碗柜里拿出几只碗具来盛锅上烧着的正是最美味时候的饭菜。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她已经做过了很多次才有的熟练，甚至很难发现少女在这短暂的动作间的愣神。
荧不是没有想过直接问弗洛拉的——比起胡思乱想，还不如直接询问少女来得快，至少弗洛拉并不介意，也并不吝于回答大部分的问题，即使不便回答，也会表示一二。
前者虽有些令人意外，但更是让人高兴，而后者则是少女如今的情况了。
她最初醒来时除了清晰地记住了那个诡异地仅仅告诉了她真名「阿斯利亚」的梦还有自身或许有些特殊的权柄而带来的流动的信息以外，再无更多。
就像是一个刚刚诞生的婴儿，阿斯利亚所记得的记忆她自认不比新生的生命多多少。
而她就像一个很结实的容器，能够收纳很多东西，能够记得那些所有的流动的信息，因而更显得那点记忆的稀少。
恰如那个叫璃月的国度的古语一样，凡是世事，有得必有失，被信息给压制了的记忆阿斯利亚并不是那么地纠结于心，她至少跳过了幼崽成长的漫长过程，也避免了交流、自身、记忆和安全的问题。
虽然她觉得她不过一个初生柔弱且权柄更多偏向于知识而非战斗的魔神，应该也没什么人会惦记，但事实却正刚刚与之背道而驰。
至于记忆问题……
“荧、派蒙。”阿斯利亚放下了已经准备好了的晚餐，刚出声去唤劳累了一天的旅人吃饭，就感知到少女走进阿贝多营地的动作。
“……吃饭了。”阿斯利亚最终还是决定把这句话说完。
今天的晚饭依然不怎么油腻，阿斯利亚从没下过厨，很明显出自于阿贝多之手。
桌上一如既往只有两副餐具，一大一小，都盛上了还冒着热气的黄油煎鱼，都是从龙脊雪山山脚下新捞出来的，肉质鲜嫩多汁，裹上了恰到好处的黄油锁住内里的美味。
派蒙毫不意外地咽了咽口水。
“派蒙，收下口水啦……”荧无奈吐槽，一边眼神示意了一番阿斯利亚。
“阿贝多出去写生了，我待会同他一道吃。”阿斯利亚朝荧微微点点头就去了实验台，手上还拿着支紫色的试管，另一只手虚虚指向炉上的两份便当盒，“锅里还有多的，派蒙还想吃可以叫我。”
然后阿斯利亚就开始做起至少荧看不懂的实验，偶尔也会同她们说上几句话，给派蒙盛饭，似乎这并不影响手上的事。
“真不知道弗洛拉小姐和阿贝多为什么都只喝粥——”派蒙从美食中抬起头来，派蒙以前打开过食盒，里面只是简简单单的时蔬粥。
龙脊雪山的鱼肉一直都是极为理想的食材，加上阿贝多的手艺做出来的菜肴是毋庸置疑的美味。
当然，这并不是说阿贝多煮的粥就不好喝，食材原料也是璃月上好的稻米、时蔬，但派蒙和旅行者在此之前已经喝了将将大半月，而且粥的味道更是清淡，派蒙还是更喜欢黄油煎鱼。
“我和阿贝多都不是那么在意口腹的人。”阿斯利亚和阿贝多都不是需要依靠进食来维持生命的存在，也就并不是那么在意进食，嗯，至少她是不太关注这些的。
“而且粥也很合我口味。”确实如此，倘若是白米和米粥的选择，阿斯利亚更偏向于去选择米粥，米粥的甜味会更浓一些。
那些果蔬就是阿贝多的手笔了，他似乎做事总是寻求完美，就像他不合理但又的确很精妙的存在本身一样，但那些果蔬也是清甜的，阿斯利亚也不会不喜。
而那些黄油煎鱼的味道固然不错，但阿斯利亚能够一直记得它的味道，记得就好，倒不如留给派蒙。
“弗洛拉以前一定是一个和阿贝多一样聪明的学者——”派蒙激动地说，弗洛拉明明都记不得什么了都知道的比她还多，而且还能和阿贝多的关系这样好，那一定是聪明极了的人。
荧觉得派蒙在说废话。
“……或许吧。”阿斯利亚没有肯定的答复，她自认自己不会是那类聪明的人，至多是习惯于观察罢了。
辩白在这样轻松的谈话氛围里并不会有多大的作用，至少荧和派蒙不会信阿斯利亚是个新生的生命这件事，每每想到这时阿斯利亚也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没有必要的事情就没有必要去做，于是阿斯利亚没有继续说下去，话题也自然而然地绕到了其他的事上。
窗外的雪大了起来，阿斯利亚却透过雪看到了不早了的天色。
阿斯利亚将手中的紫色的试管放到了试管架上攥紧了手，结束了实验。
天色不早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雪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