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 8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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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托尼按他所想给佩珀建了一座农场，农场里建造了两栋别墅，另一栋属于霍华德和玛利亚。
青年的死讯托尼并没选择隐瞒他的父母，因为他知道根本无法瞒住。
对于霍华德和玛利亚来讲，他们早已将文当作是自己的小儿子，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悲痛万分，但是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准备之后的葬礼，而托尼也将自己的所有精力放在葬礼和农场上面，他希望在忙碌中能减少一些内心的悲伤。
托尼决定退休了，他不再出任务，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农场里，但是他依然关注着队友的情况，尤其是男孩最在意的那位少年。
当得知对方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去学校后，托尼来到农场的最后方。
这里很偏僻，但是风景极美，而且并无农场所谓的脏乱，反之非常整洁干净。
一片碧绿的草地上点缀着五颜六色的野花，一阵微风吹过泛着层层叠起的碧波。
青年的墓碑就在这，同时在旁边还有一栋木制小屋，独自伫立在那就好似墓碑的守护者。
“史蒂夫...”
靠坐在碑前的男人转过头，文忍不住凑近光幕想看清楚，但是史蒂夫面貌全都被白色的光遮掩，根本无法看到丝毫。
“彼得，我是说皇后街的小蜘蛛，他已经半个月没有去学校了...”说到这托尼就没有再说下去了，他知道史蒂夫能明白他的意思。
文没有听到期望中的声音，他的爱人只是站起身朝托尼走去...
... ...
托尼在家里放了很多照片，文见到过很多次他拿着自己和他的合照看着，表情是思念，是哀伤，偶尔佩珀也会在他身边，共同分担着忧思。
“Honey，男孩还欠我们一份结婚礼物，可是我们就要结婚了，他的礼物我们却再也收不到了......他还是个小骗子，明明在战斗之前...”
还承诺战争之后他一定会在的，可是，留下来的确实无止境的悲伤。
“托尼...”佩珀抱住托尼的腰，安抚地将额头抵在对方的背上，“他会祝福我们的，这个礼物我们早就已经收到了。”
“当然，我可是他最爱的人。”
“我想你又把队长排除在外了。”
“史蒂夫...”
“队长他...还好吗？”
托尼轻轻碰了碰照片上青年的脸颊，摇了摇头。
不可能好的。
第二天，托尼再一次来到农场后方，努力勾了勾嘴角后伸手碰了碰墓碑上青年的照片，
“男孩，我和佩珀要结婚了，我想如果你要是知道了的话一定会非常高兴的吧，你...”况且你曾经说过到这个时候，你和史蒂夫也马上要结婚了。
这句话托尼没有说出口，他注视着旁边坐着的男人，只见对方拿着一本素描本，在上面仔细勾勒着。
“史蒂夫...我要结婚了，下周一，在基地。”
史蒂夫手上的画笔一顿，然后缓缓抬起头。
“新...婚快乐，托尼，我...会去的。”
声音喑哑低沉，因为很久没有开口说话导致语速有点轻缓。
站在光幕前的文听到男人的声音，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他好想看看对方，好想触碰到他...
... ...
托尼的婚礼并不奢华，甚至非常简单，来参加婚礼都是大家的熟人，包括惊奇队长和银河护卫队。
这或许是在青年离开之后，唯一一个稍微热闹的场景了。文看着他和佩珀交换戒指拥吻时也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这一幕我终于看到了，青年想。
在之后摩根的出世使得青年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
他的侄女真可爱啊，长得像托尼也像佩珀，看起来软糯糯的，抱着一定很舒服，青年再次想到。
“Papa，你又想叔叔了吗？”摩根托着腮好奇的看着自己爸爸手上的照片，这个场景她在家里看到过很多次了，也听她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讲过很多关于这个青年，也就是她叔叔的事情。
“嗯，Papa很想他。”
“可是摩根到现在都没见过他？”小摩根有点失落。
托尼将照片放下，然后把摩根搂进自己的怀里，在这个角度小公主看不到自家爸爸眼眶中的湿润，“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远到我看不到吗？”
“嗯。”
“那我以后会见到他吗？”
“当然，不过那得很久很久......”
“史蒂夫叔叔也要过很久很久才能见到他的爱人吗？”
“是啊...”
“那到见面的时候叔叔他会不会不喜欢我呀？”
“嗯？Of course not.他一定会最疼爱你的，就和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一样。”
“那我想快点见到他。”
“现在还不行，小公主，”托尼将胸前的钢铁侠玉坠取了下来，然后挂在摩根的脖子上，“看这个，这是你叔叔送给Papa的圣诞节礼物，你妈妈可都没有呢，现在Papa把它转交给你，相信你叔叔也会很乐意的。”
摩根摸着胸口带着爸爸体温的玉坠，看着上面的钢铁侠，笑着开口道：“谢谢Papa，我一定会好好爱护它的。”
“那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好他啊...不要让他受伤了...”
“Papa，是不是应该用‘it’？”
托尼揉了揉小团子的头发，没有回答......
... ...
当画面消失之后，616在空中晃了晃，“他一直将你的死归咎于自己给了你那块纳米手表，但其实他是在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你。”
“我知道的...知道的...”
文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双肩止不住的颤抖。
“那你还能看下去吗？”616觉得青年现在的状态应该承受不了，尤其是剩下的最后一个未来......
青年打起精神，“我可以的，我想看看他，非常想...”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开始吧。”
... ...
他的未来不复存在了，托尼所说的简单的生活也再也不会有了。
史蒂夫坐在自己爱人的碑前，轻抚着碑上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青年依然是那么好看，桃花眼扬起的一抹弧度就如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那样，像朝阳一般绚烂。照片之下则是关于青年的介绍——用生命拯救了世界，初代复联成员之一，史塔克家的男孩...还有，史蒂夫·罗杰斯的挚爱。
“托尼给佩珀建了一座农场，本来他也打算在房子旁边给我们建一栋的，但是我拒绝了，不过你可不能怪我，我知道你肯定会非常乐意的，但是...”
“...但是我更想离你近一点，所以我在这重新建了一栋房子......”
文终于看清了墓碑前男人的模样，距离他的‘死亡’才过了一个星期，男人的形象已经如此的颓废和沧桑。
以往刮得干干净净的两颊和下巴此刻布满了杂乱的胡子，利落分明的短发也长长了一些，正凌乱无序的排列着。文是知道的，他的爱人前一天刮了胡子，第二天清晨就会有青茬出现，所以青年看的出来，自那场战争之后，男人就再也没刮过胡子、打理过自己的头发了。
最让青年心疼到落泪的是男人此刻的眼神，再也不复以往坚毅温暖的蓝色，而变得如深海一般孤独死寂...
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希望。
... ...
“今天我和托尼去看了彼得，他...他挺好的，就是太想你了...”说到这史蒂夫的声音开始变得微弱，青年踉跄着走近光幕，才勉强听清他接下来的话，
“我也想你，无时无刻...”
... ...
“Honey，有件事我想你听到的话一定会非常高兴的，尽管托尼已经和你讲过了，但是我还是要和你讲一遍，托尼要和佩珀结婚了，他们经历了这么多，总算是要结婚了，真为他们感到开心啊...”
“我也想和你结婚...”
... ...
“Honey，我去参加托尼和佩珀的婚礼了，他们的婚礼很简单，都是我们认识的人，我知道他们这样是为了不让我难过，但我还是希望他们的婚礼能够足够盛大，我希望他们两个能够幸福，不要留有遗憾...”
“...最好是加上我们的一起。”
... ...
“亲爱的，布鲁斯和Nat也要结婚了，还有贾维斯和旺达，地点都在基地，我也想过如果我们结婚的话，那么婚礼的地点也会是选择在基地吧。”
... ...
“宝贝，今天又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佩珀怀孕了，你要当叔叔了！当然，我也一样要当叔叔了，虽然我是霍华德那一辈的...但是如果被叫作‘爷爷’的话又太奇怪了，明明算下来我也只是大你五岁...”
... ...
“宝贝，是个女孩，她叫‘摩根·史塔克’，长得像托尼...”
“如果你在的话，现在应该会开心到抱着她上蹿下跳吧...”
... ...
“宝贝，彼得也结婚了，和你之前讲过的女同学，他现在很幸福，我相信你知道的话也一定会很高兴吧。”
... ...
“亲爱的，你骗了我，我试着吃你说的那个冰淇淋，美国队长清新水蜜桃味，可是一点也不好吃，好...苦啊...”
... ...
“宝贝，托尼移植的金葡萄成功了，但是产量特别少，不过我偷偷为你藏了一瓶用它酿制的金葡萄酒，我知道你肯定会喜欢的，所以...”
“...所以你什么时候来喝啊？”
... ...
“你还要看下去吗？”
616心疼地看着眼前哭泣到几近昏厥的青年，忍不住暂停了画面。
文痴痴地看着眼前在他碑前用炭笔画画的男人，尽力地点了点头，
“要。”
他明白，被留下的那个人所承受的远远大于他现在所感受到的。
尽管他现在的心脏仿佛被一双手紧紧地拽着。
... ...
自青年‘死’后，史蒂夫也退休了，他天天坐在青年的碑前陪着他，同他讲最近发生的事，或者自己一个人拿着素描本写写画画。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他的希望在青年阖上双眼的那一刻就已经消失了，但他依然选择继续生活，也只不过是因为这是他爱人用尽生命守护下来的星球，还有...他知道青年放心不下托尼和彼得他们，
所以......
史蒂夫知道很多人也思念着青年，就像霍华德和玛利亚，托尼和佩珀，每天都会来到墓前看看他。
即使相隔较远的本和梅，每个星期都会来两三次。
其他复仇者也是如此，有一次史蒂夫还看到了洛基，不过当时他对此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就继续他未完成的画。
所有史蒂夫的队友都知道他的状态，霍华德和巴基有想过劝说他，希望他能好好生活，但是被托尼和娜塔莎制止了。
怎么可能有用呢？结果从队长眼睛里就能看出来了啊。娜塔莎对着她的丈夫这样说道。
可是这样下去，即使他的身体状况不会出问题，精神也会崩溃的。
娜塔莎看着不远处沉默沧桑的队友，轻轻叹了口气，他的所有早在文死亡的那一刻，也一同死亡了。
旺达也悲叹道，文是他的快乐和希望，也是他的爱。
... ...
616给文看的是史蒂夫未来的十年，除了史蒂夫对着墓碑讲到一些美好的回忆时，男人才会笑一笑之外，文也只是看到他的爱人对着摩根笑过。
托尼每天都会在墓前陪史蒂夫待一段时间，在有了摩根之后也会抱着她一起。
摩根很听话，乖乖地靠在托尼的怀里，她虽然不知道死亡是什么，也不知道墓碑是什么，但是她知道那时候她的爸爸和叔叔心情都很悲伤。
彼得也会经常过来，会和青年讲他身边发生的一些事，会讲他的冒险，也会讲他和MJ的进展，比如当对方发现他就是蜘蛛侠的情景等等。
也只有这个时候，小话痨还是当初的小话痨。
而每当这个时候，史蒂夫要么温柔地注视着碑上的照片，要么就在他的素描本上画着。
... ...
史蒂夫也并不是一直都在碑前待着，每年的圣诞节他都会和托尼他们一起过，只不过他都是很快就吃完，然后赶紧回去陪着‘青年’。
男人每一次圣诞所穿的服装都是他和青年第一次过圣诞时所穿的情侣装。
一件情侣装就这么穿了十年，尽管每年只穿一次，但是依然会变得陈旧又布满褶皱。
不过男人是不可能扔掉的，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事，不止是因为他把青年的所有东西都搬进了墓碑旁边的房子里，将它们完完整整地保留了下来。
连他现在所住的房间，布景也和青年在基地里他们一起生活的房间一模一样。
或许只有如此，史蒂夫才会觉得青年还在他的身边，从未离去；或许只有如此，他才觉得时间不会如此漫长...
光幕前的青年看着这一幕幕却心痛如刀绞。
... ...
画面中史蒂夫的十年，对于文来讲只是短短的数十分钟。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一个夜晚：史蒂夫闭着眼睛靠在碑旁，手心包裹着那枚美国队长玉坠，身上破旧的黑色复古夹克和满脸拉碴的胡子更显沧桑，旁边房屋橘色的灯光和墓碑前世界树枝桠所散发的浅浅白光一同照耀在碑前，男人膝盖上的素描本被晚风吹着一页页翻动...
上面所画的全是他和青年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
文看到了那副‘未完成’的他们的第一次接吻，看到了他们第一次出任务，第一次骑着机动车回基地，还有乘着机动车去见梅和本......
在这副画上，坐在后方的青年手中好似真的抓住了风，两人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还有圣诞树后方的轻吻，阿斯加德的世界树下二人的携手、瓦坎达夕阳中的相互依偎......
当风停下来的时候，纸张也定在了其中一页...
这一页的内容很简单，简单到青年一眼就能看清所有，
那是一对素戒，样式很简单，没有什么其他的装饰，只有最中间的“S·R & W·C”...
但就是这几个简单的字母和符号，让青年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你看，我被冰封了七十年，那七十年对我来讲一瞬间就过去，可是现在，每一天对我来说都算煎熬。超级士兵血清让我实现了我的报国梦想，让我拥有了一副超级躯体，却也让我即使过了这么久，依然健康...”
“托尼现在很幸福，彼得也很幸福，小娜他们也一样，而我也在这个没有你的世界生活了十年，所以...”
“所以...Honey，让我去找你好不好？我好想你，特别、特别想..”
听着画面中爱人的心声，睁开双眼看着男人眼角滑过的泪水，青年微微张了张嘴，干燥的嘴唇早已被咬的破烂不堪，鲜血从中渗出也毫无察觉，他努力勾出唯一一抹微笑，
“好...”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第 8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