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有保护伞的孟婆 少司命查过 ...
-
少司命查过床回来就被一位病人家属堵在办公室门外面。这个时候办公室里只剩两三人，男人双眼通红，拳头捏得青筋爆起。少司命身后几名学生欲上前，被祂三言两语交代过事支走。男人见医生遣开身后人才将握紧的拳缓缓松开一些。他面相本就凶狠，还狰狞着面对少司命，野蛮在他俩之间便彻彻底底的被展开来看。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听起来像有沙石膈着：“医生，我老婆……24床的胡勤勤昨天刚做过手术的，您看她后面好怀吗？”少司命看着男人但眼里却似是倒映出手术室中央控制屏上不停跳动的红数字。
昨天就与这位家属聊过，本身胡勤勤人流次数过多。人流手术时胡勤勤的抵抗力免疫力都有所下降，宫腔操作容易受到外界病菌的侵扰，术后感染。多次人流清宫伤害到了子宫内膜的肌底层，导致了胡勤勤的输卵管堵塞以及宫腔粘连等并发症。昨天的手术少司命将其粘连分离，但恢复宫腔形态用药刺激调理内膜恢复总有个过程，这需要夫妻双方耐心配合。可显然术后第二天作为丈夫的陈磊鸣就耐不住的想求个结果。如果医生给的答案符合预期，暂时他们的婚姻还能于自欺欺人的朦胧间可见水面上的冰山，可一旦医生给的答案是陈磊鸣不满意的，少司命觉得一会儿24床那边就能吵起来。
走廊里开始有家属出来打饭倒水，少司命便将陈磊鸣叫到自己办公桌边坐下。少司命调出胡勤勤病例，习惯性的想找笔给家属写字加语言沟通，一摸左胸口，半支笔都找不到了……
目送陈磊鸣走远，身旁突然伸出一只手将两支中性笔插回了少司命口袋，合着她刚刚给家属比划半天，隔桌坐着的林妙就在那儿看哑剧是么？少司命的母语不是无语也被迫入乡随俗学会了无语。林妙看她表情一点点裂开，绷不住笑出了声：“哎哎，怎么了嘛？昨天你不就和他说过了么，下班了卡点王都没溜成，硬是有来有往，拉扯了快一个多小时。好嘛，今天你又变个花样和他说一样的话，怎么我帮你省去手写过程还不感谢我呢？”少司命满脸写着“栓Q”但她还是很平静地说：“下次别霸占良家妇笔，它们都有主的，你别成天到处沾花惹草。”林妙彻底笑不活了差点给少司命磕个头，拜个早年，笑得整个人一颤一颤随时需要送到急诊室被五花大绑控制住的样子。少司命摸了摸左胸口归位的“良家妇笔”，屁屁挪开凳子向后靠，躲开了林妙的含笑疯癫挠。护士站送来一壶烧好的开水，少司命接过并道谢，小护士长相清冷看上去很像高贵的豆瓣阅读会员（广告招租位），少司命不免多看两眼这个新来的护士，皮肤状态还蛮好的，QQ弹弹，非常嫩，这种要么天生要么是下心思花时间金钱对症下药调理出来的精细看得人赏心悦目。至于护士站送水送的是现烧水和开水间的千滚水确实口感相差很多，萌新护士在班上、下午都会给办公室送水。几年前少司命偶然瞥到一位小护士倒水的手被热气烫的一缩便控制不住地套进孩子们呵护者视角去看这“烫人的白烟”。刚到岗的孩子多数细皮嫩肉，在家里可以十指不沾阳春水，但到了工作岗位上即使有不如人意，累死累活的地方也都能配合着完成。少司命觉得送水归送水，当天她临走前找护士长聊了一会儿，之后护士们便不再需要替少主任“热心”倒开水泡茶。时常少司命一个上午忙忘了，没喝水。中午出去一趟再回来便总能发现杯里被加过的水，这些孩子啊……
大司命来电话的时候少司命还在走神，林妙一向“人来静”，见有护士来，早止住笑在那扣键盘，她见少小手机震了半天还在那发呆便又滑椅子挤过来戳了戳少小的手臂：“回神了，电话响了哎，怎么小护士把你迷成这样啊？是我没魅力了么？”少司命不理会林妙磕学家的邪门路，直接站起身去西边电梯那块儿接电话。东边电梯头的队伍永远在排，越往廊西走人越少，有人开玩笑说西边电梯送的都是要凉的，很多患者觉得晦气便不愿靠西边病房住，前几年确实是没办法，一床难求大家没得选。现在孕妇少了，西边电梯附近直接空出三间房，大家宁愿在东一间里相互嫌“热闹”，也不愿搬到这西边图“清净”。“喂，怎么了？”少司命看着窗外积云越聚越多，西面走廊灯在昏暗的室外映衬下显得更刷亮惨白。大司命那边有风声呼呼传来，少司命好奇千年不出门的快乐老男孩怎么突然出门活动了？可当她听对方说没两句，笑就干巴在脸上急速起皮。“让钟馗送孟婆来我这边吧，马上发定位给你。”挂了手机少司命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孟婆没有人类身份证更没有医保卡，要怎么挂号体检呢？
少司命刚回办公室，就看见林妙一边咔咔打印文档一边咔咔掰手指：“怎么了？我怎么看你印堂发黑啊？”少司命的无语是官方用语：“齐刘海招你惹你了？”林妙不觉自己烦人：“哎哎，怎么怎么了嘛？说出来是多苦闷的事击败了我们少主任哎？说出来嘛，让我开心开心。”少司命将齐刘海夹上去接好运气：“我有个朋友没身份证要怎么做检查？”林妙用她的人生阅历将少主任的朋友自动归纳为“歪果仁”这一群体便建议：“咱医院医生口语都还行，来呗。介意的话可以去对外私立诊所，就是价格嘛有点高。”少司命发现林妙误会了但也没多解释：“她会中文，但没办手续，挂我号我没法带她开单子查，挂你号拿我卡查行吗？”林妙看了看少小的表情，见对方一脸颜色，想了几秒还是答应了：“挂我号嘛，检查而已。”之后办公室便静下来，直到钟馗推着医院楼下轮椅带孟婆送到少司命办公室前，林妙都在刷刷地翻看她手里新出炉热乎乎的文档。
孟婆的脸明明白里透红，比新来的小护士气色还好，可少司命就是觉得她哪里缺一角，活力没法攒住，短板缺口导致主体疏泄运化失常，只剩死气沉沉。少司命用自己的卡挂林妙的号，林妙直接开检查项目递给少司命：“这前后排一排至少得半周以上，你朋友住院或者就近住吗？不然跑得累。孟婆暂时住院不方便，少司命便说她只是不舒服来查查，住院暂时不必。”林妙见少司命有自己的打算便不再多言去食堂了，临走前又看了看轮椅上的女孩，这些年她见过不少人，能一头白发还这么别致的人确实难得，少数名族么？还是混血？纯纯24K Made in China的孟婆有被误会到。
拿着一堆单子的少司命原地将自己难住，神能做人的体检吗？基本检查万一孟婆和她一样抽不出血怎么办？又得靠变变变，无中生有么？可大司命电话里已交代过孟婆成肉身且确实有病症，所以能检查吗？少司命思考到原地升天，救命，想早退。电子病历到时候万一显示孟婆异常她又该怎么办，林妙会不会连夜上报，带孟婆控制起来搞个研究？孟婆被钟馗推到少司命身边，孟婆很想站起来以示自己铁骨铮铮，她其实可以独立行走的，但左边钟馗，项羽，右边后土，皇天上帝，身后一位更是重量级——东皇太一，她好像知道为什么刚刚办公室里唯二的医生要撤得如此干脆面（广告招租位），撤得非常干脆且一步三回头面面软软地盯着她瞧，她一定看上去特别的□□，还是有保护伞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有保护伞的孟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