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还会再见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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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孟婆刷着视频，少司命跟着看，只见视频里男人在出租车旁与女友惜别：“还会再见吗燕子？再见的时候你要幸福，好不好？燕子你要开心，你要幸福好不好？开心啊，幸福。你的世界以后没有我了，没关系，你要自己幸福，燕子。燕子!燕子，没有你我怎么活，啊!燕子!(1)”少司命皱眉：“他好像条狗啊。(2)”
孟婆却在笑，少司命不懂她在笑什么，人家明明演的很深情很卑微，孟婆怎么没被带入呢？她指着屏幕对少司命道：“我过去也是这样的。”少司命震惊!孟婆也有爱得如此轰轰烈烈的过去？不是吧？不是吧!
孟婆眯了眯眼回忆：“当时我还在4G卡得死去活来，5G手机到之前就这样天天嚎：‘5G,5G没有你我怎么活!’哈哈哈哈，天天在群里抢不到物资的岁月现在是怎么想都觉得好笑又心酸。好笑的是我将5G代入燕子，在岳云鹏剧中饰演猪头的追逐下有那么点喜感，心酸的是我后来换了5G还是抢不过别人。”
少司命：“你说话能不要这么大喘气么，很容易让神想歪。”
孟婆噘嘴：“是嘛(≧?≦*)？”
少司命：“我怎么觉得你满脸写着高兴？”
孟婆点头中溢出自豪：“刺不刺激，意不意外？”
少司命喝了口饮料压下小火苗，不然她刺激的想揍孟婆的上巴!
孟婆也意识到自己逗神有些过分，抿嘴后收回小手手将屏幕熄灭。又想到杨玉环身体不适她决定将围观人类幼崽的项目滞后：“少司命，我有事要先走啦，下次再来找你玩吧。”
少司命脱下白大褂：“我也结束了，昨晚值的大夜，一会儿上天，你来吗？”
孟婆摆手摇头：“我买点吃的回地府带给杨玉环，她说不舒服，我想去看看怎么了。”
少司命推椅子的手一顿：“怎么不舒服？要我去看看吗？”
孟婆激动：“真的嘛？可以的话拜托啦！她比较特殊，我也不知道能找谁给她看。”
少司命从柜子里取出背包：“走，我们去超市速战速决。你想要买些什么带回去？”
孟婆：“前段时间地府饮食紧缺。当然了，很多上神不会饿，鬼修也还好，但我说不出来，总觉得哪里不对。我很爱按时吃饭便建议杨玉环多吃些，她吃的太少了，可能是消化吸收问题，摄入不足，也不够多样吧。”
少司命打量孟婆侧脸：“你按时吃饭？”
孟婆点头：“对啊。”
进超市后两神一通狂扫，导购满意的目送少女小小的身躯推动大大的购物车向收银台去。
搭地府电梯需要刷卡，少司命看着孟婆将手表贴上感应区觉得很新奇：“好方便!”
孟婆却不解少司命的激动：“天庭早有神脸识别了，干嘛还惊叹我们地府的NFC功能？”
少司命：“没体验过，就会这样咯。”
两神呼哧呼哧赶到杨玉环所在小区，保安放孟婆进去时随口搭了句：“一段时间没看到贵妃晨练了。”孟婆才知道杨玉环不舒服，而保安说的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持续有多久了。带着这样的疑问，孟婆加快了脚步，哒哒哒的向前冲：“少司命，像她这样耗的时间长会怎样？”
少司命紧随其后：“先看到她再说。”
孟婆在楼下发消息给杨玉环提前告知自己带医生上门，杨玉环没回。上楼到门口按门铃，屋内没一点动静。走廊声控灯一灭，孟婆站在黑暗中感受到不存在的心脏阵阵绞痛，少司命伸手搭上她肩膀：“别怕。”
孟婆：“我也不知道这种情绪是什么，明明没有心却好疼。”
少司命：“明明是谁？这不是杨玉环家吗？我们能进去吗？还是需要通知物业？”
孟婆划开密码盖略过“明明是谁？”这个千古难题只答她会的：“我知道密码，只是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说到后面孟婆带着鼻音。少司命手搭在孟婆肩膀上又搓了搓：“我陪着你。”温柔的互动缓和了孟婆僵硬的动作，她点完密码按＃键确认。
孟婆开门，少司命一眼就看到地上碎裂的花瓶，杨玉环倒在地毯上像睡熟了。孟婆忘了关门就这么呆呆的站在门口，窗户没关，门一开空气对流，落地白纱被吹得膨起又骤落，室内的水晶灯闪闪发亮，这样美的画面孟婆不敢上前一步。
少司命先反应过来跑到杨玉环身侧，不同于普通人，杨玉环死过一次本该走六道轮回重新投胎，她却同地府签了内部协议决定在二次寿命尽时放弃三魂七魄，散落于天地人界永不凝结。这是在地府里办公人员都知道的。那些曾经落在历史长卷里的红点来地府后要么进系统办公要么做精神文明建设工作，而特批出的一小占比娱乐部门里，往往人不人鬼不鬼。ta们有的是自愿的，那也就会有无可奈何的。
孟婆记得杨玉环唱的：“过去让它过去。”记得杨玉环将身不由己的唐时自己归为漂亮的小猪，还有那句“蟠桃我没有资格吃”。孟婆不知道哪根筋搭上了，她想杨玉环心灰意冷第二次应该是熟练的。
少司命闭眼触上杨玉环心口：“她留了话给你。”
孟婆眨着眼飞速靠近，跪在杨玉环身旁：“说什么了？”
少司命睁开双眸，扫视四周：“在手机相册里。”孟婆在客厅里看上一圈，从沙发后找到卡缝隙里的手机，解锁后直接显示视频界面。她回到杨玉环身侧点开播放键：“嗨，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其实很想当面和你告别的，可我还是没有勇气。一直在很努力的健身了，孟孟，可我还是撑不下去。已经很幸运了，能在这么些年间遇到你”回忆往昔杨玉环眼眶发红：“我刚认识你时，你还不像现在这样，那时你……嗯”杨玉环伸手撑着下巴思考了两秒：“那时的你夜夜不睡，回孟婆亭就坐着像个在充电的机器人，你不会叫我一起吃喝玩乐，就只会按时到点去奈何桥上煮汤发给过路的亡魂。”杨玉环说着说着又想到令她高兴的事，憋不住笑了：“你当时很呆，我叫你给我蟠桃你真给，我想你这个神能处，有福是真的同享。我能活到现在和你当年的呆直接挂钩，如果当年我走了我想你肯定不会难过……但是……但是”说到这儿杨玉环低下头，眼泪砸了出来，吧嗒吧嗒的落入地毯消失不见：“我现在要走了，你不要哭啊，这也是我最想说的。别难过，别难过……你看我哭得这么乱七八糟，其实也还好，我早想通了啊，我只是怕我走了你一个人，神……”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孟婆触到手背的潮湿，顺着下巴抚上眼眶才发现是自己在哭。
她不可置信的扭头去看少司命，少司命抱了抱她：“就当是玉环在抱你吧，好吗？别难过。”孟婆颤抖着，视线模糊看不清眼前白花花的是地毯还是穿着白色长裙的杨玉环。少司命看着杨玉环化作一片片白玉兰花瓣向窗外去，祂拍了拍孟婆肩膀：“杨玉环自由了，你看。”
孟婆用力将眼泪挤出，袖口蹭的眼眶生疼，她睁大眼盯着向四处飞散起的一片片雪白，她费力的去捉，却总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手掌里一次次打开永远空空荡荡：“怎么办怎么办!”她摇着少司命的小臂声音颤抖：“怎么办啊!”孟婆的泪随着激烈动作甩出眼眶，被一瓣纯白兜住，这片纯白化成金粉天女散花，它落在孟婆指尖，很轻的降落，转眼又消失不见。孟婆突然停止哭嚎，时间不多了，不能再浪费了。她极力克制，舒展眉眼，笑着流泪对窗口汇集处片片凝聚的皎洁挥手：“还会再见吗？”
在最后一片雪白消失前，孟婆闻到了一丝浅淡的荔枝甜味。她是个甜妹，去哪都可以继续甜，当然下次不想当甜妹也很好，谁都有什么都不想要的时候。
少司命见孟婆盯着窗外两眼无神，她问孟婆怎么样，孟婆比了个一点点的姿势：“有些难过。”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还会再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