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遇事不决 孟婆午休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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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午休后全身酸疼，要怪就怪沙发太软，导致神睡得腰不是腰，腿没有腿。她推开卧室门悄声进去，发麻的腿在一步步间缓过来，有了落地的实感。东皇太一睡得口水直流，小嘴巴粉粉嫩嫩嘟哝着像在吹泡泡。孟婆忍不住地伸出手指在东皇太一粉雕玉琢的包子脸颊边戳戳，睡迷糊的小神祇不知道自己多出个酒窝，只抖抖嘴，试图将那作怪的东西驱走，迷糊间带着不耐烦。
孟婆笑完打过褶子的小笼包，欲起身离开，留东皇太一在卧室里继续暗无天日，呼天呼地熟睡，可过暗处时脚边磕跘到从床上挤下来的娃娃，玩偶口袋上铃铛清脆作响，小东皇太一被惊动，睫毛猛地撩起望着眼前模糊且横着的孟婆：“嗯？”
孟婆靠近俯身：“我去奶茶店啦，你自己在孟婆亭可以吗？”
东皇太一揉揉双颊，打完哈欠双眼红通通的像只奶兔子，兔子连连摇头：“漏。”。趁着奶兔迷糊的劲，孟婆将小神祇卷巴卷巴卷塞在露营推车里带去奶茶店。替身尽职尽责的在做孟婆汤，东皇太一看见和孟婆外形几乎一致的少女，歪头挑眉。孟婆见小孩儿不同上次见面，成年形态速冻的脸，才反应过来自己忘了问东皇太一，祂怎么突然变Q版了？
东皇太一给出的答案出乎孟婆意料，是上仙情感体验卡--这个月老荣誉出品的神奇道具。能让孟婆觉出寂寞，能让东皇太一现出反差萌的盲盒卡片带少女长出向上飞的翅膀，让男神缩回随心所欲的QQ男孩，这些变化使得祂们上天入地，大有可为。
月老，不愧是你，缘分天空红喜神。
带着对月老智慧发明的渴望，孟婆双眼开着大灯给东皇太一说她使用上仙情感体验卡后的隐秘。能感受到心跳很迷人，能不批就上天很刺激。她真的想要延时再久一点，等到盖头被完全掀开才过瘾。只可惜上仙情感体验卡的时效对于她来说太短了。东皇太一从孟婆眼里瞧见了只此一家外更广阔的连锁。小手啪嗒拍上孟婆的右肩，费力又庄重：“我只认你。”
这回轮到孟婆歪头：“什么？”
小男孩眼里闪过一丝杂色略过祂在冥界只认识孟婆的事实：“生死的艺术不在你身上。你又不是人形可移动展牌，那些帛画、漆画、壁画、画像石、画像砖、雕塑、兵马俑、陶俑、动物雕塑在你身上没有留过痕迹。你是你自己，孟婆是孟婆。”
孟婆不知道为什么不存在的心窝子钝痛一阵，因为太过突然，瞬间的错愕毫无掩饰，看在东皇太一眼里是慌张占更多。小手虚虚抚过孟婆肩头算安慰：“别怕，祂们都不知道。”说完又望向前台给投胎魂做孟婆汤的替身：“她也暂时不知道。”
骨子里的南方春意卡在温柔风里吹过奈何桥，孟婆发丝被撩起，她觉得被擦过的下颌处很痒，连带牙根发酸。东皇太一越过界限到这儿，来和孟婆说现在，说孟婆可以不是孟婆，但他又似乎说的是宇宙，是残酷，是情不论有无。祂给她说暂时安宁的无神区，告诉她那是可以自由自在蹦迪的坟头。
孟婆耷拉下眼睫，有很多细小针头将情感注入她体内，密密麻麻的疼痛趁着文化外衣下包裹住的气息同她最深处燃起的火堆相遇，将时间无法驱散的苦旅柔情呈上来，孟婆在看清与看不清间夹缝求生存。
“可，我是孟婆啊！”她小声地靠在东皇太一耳边说，东皇太一对视上孟婆双眼：“太过残忍的说法使人焦虑，没太多价值的过度焦虑是别人给建好的地基，你又亲自操刀出力起了高楼。或者觉得我说的太远了？”孟婆被当头一棒击得微张着嘴，她到底是把东皇太一总结早了。这个神，刀子嘴，开刃心。
“幻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孟婆起身去系小围裙，这样一看她和替身区别在那一抹亮色。取过量杯，她挖出10ml浓缩罐头开始稀释，东皇太一盯着搅拌棒看，搅拌头绕一圈又回到原点，孟婆不断地重复画圆，动作流畅因为熟练。
“改版孟婆汤多久了？”东皇太一从软座上跳下来，屁股墩墩弹了一下，小手bia叽撑着吧台柜，自下而上眼神里一股纯狱审问风云犹存。孟婆本想通过别的事分散分散彼此注意力，换个话题。没想到东皇太一是执着的追问男孩，大概估计道：“近二十多年吧。”
东皇太一：“为什么呢？”
“我……”孟婆卡住，她为什么要更新配方的？
仔细想来好像还是鬼使白在二十几年前一次出差回来，说人间出现了“珍珠奶茶”这一绝世饮品，她问当时喝吐了的魂区别大吗，魂烂醉如泥，口吐真言：“天差地别！呕~”要强的孟婆连夜申请去人间观光奶茶铺，之后冥府才有了孟婆奶茶店。至2022年，无纸化办公新地府，走OA隔天就能批，随时上去探店，但孟婆已经很久没出去了。除疫情因素影响外，小程序下单，外卖宣传足够让她不出户便了解到市场需求。
倒是创新千千万，最底层逻辑不外乎“好喝”两字。千人千面，口味各不相同，在提供可选项的基础上适当定制是抓住“好喝”的必要手段。
孟婆看着逐渐静置下来的液体：“我想做好喝的孟婆汤啊。”
东皇太一继续提着祂100米西瓜大长刀留有余地的让孟婆先跑99米：“ta们喝完也会把你做的汤忘了。好不好喝区别大吗？”余地留了等于白留，就是为的带孟婆堵死。真棒，这可能就是天道的快乐吧。
孟婆：“你怎么有这么多问题？”
东皇太一拉拉身上懂事到能收放自如的小衣服：“我现在是个孩子。”
孟婆将稀释液递给替身，替身接过时擦上孟婆指尖，她一顿，什么时候开始替身有了体温？孟婆向后退半步再站住，她预感到但凡持卡人能接触到的，用过月老赞助卡的都在变。人变神不变，神变看界限。从她没过申请就去天上打游戏那晚开始，她就该明白月老的小卡片早已备好，站在原地孟婆不受控制的背脊一紧：“孩子怎么了？”
东皇太一哼哧哼哧爬上软座：“我正处于好奇心、求知欲最强的时候，你答我问题，我会很愉悦。不然，用了卡后小手到哪都想涂鸦，特别是心里堵的时候。”他打量肉乎乎的双手，表情十分欠揍。
孟婆将新品展板和涂改笔从东皇太一身边搬走：“你还想问什么？”
东皇太一笑得像个财神，又甜又嗲：“遇事不决？”
孟婆：“量子力学。”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遇事不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