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谲定终身》墨月深

34、034、综艺

　　粉丝们在剧组准备出发去吃杀青宴的时候先行离开了，方荃留下来说是有工作上的事要聊，贺辰旸在一片狼藉当中找到自己的行李箱，边听方荃说话，边往车子走。
　　“给你找了个综艺，拍三十天左右，十二集，一集五千块，按合同五五分。”
　　贺辰旸忙心算了下价格，一个月赚三万块！他默默瞪大双眼。
　　三……三万块！
　　只要一个月！
　　“明天就能进组，全程跟着节目组，包吃住交通。就是他们要的人设定位是勤奋，拍的时候可能会比较辛苦。”
　　“人设？”贺辰旸没听明白：“还是角色？”
　　方荃也不知该怎么与他解释，毕竟他还从未参加过这种进组的综艺，甚至可能都没看过什么综艺。
　　恰巧那头刚摆脱掉粉丝的许成蹊看见他俩在说话，立马凑过来旁听。
　　“什么综艺？哪个节目组的？”许成蹊问。
　　方荃这次可算做足了准备：“魔都《开心方程式》节目组旗下的子节目组，综艺名字暂定叫《奋勇向前冲》，四个常驻嘉宾，每集再加几个特邀嘉宾。旸旸是常驻嘉宾之一，人设定位需要吃苦耐劳、勤劳肯干。小祖宗，你看满意吗？”
　　许成蹊抚着下巴思忖，《开心方程式》这个节目组名气相当大，成名起码二十年了，主创人员虽略有变动，但依旧还是维持着其特有的风格。这节目组对于策划综艺特别有一手，即便是旗下的子节目组，弄出来的综艺收视率也都挺好。
　　只是这个人设定位，摆明了就是个倒霉的苦力，钱又那么少，稍有点名气的都不会愿意去，也难怪会落贺辰旸头上。
　　“还三个常驻嘉宾是谁？”许成蹊追问。
　　方荃汇报道：“甘昱奇、刘惊涛、师莞。”
　　这三人……许成蹊眯着眼仔细回忆，甘昱奇算其中最红的，跟他差不多，三四线左右，人比较会来事，应该是核心MC。
　　刘惊涛是个专走搞笑路线的综艺咖，不用说肯定负责活跃气氛，让大家出戏。
　　至于那个师莞，名字听着像女生，实则是个小娘炮，名气更是十八线都不定排得上号，许成蹊只遥遥见过他一次，唯一的印象就是娘，隔着百米开外都能感觉到的娘。
　　严格说起来，四个常驻嘉宾都不算特别有名，年龄也差不多，互相之间倒没什么可嫌弃的，但这样的节目收视率能高么？
　　也就《开心方程式》节目组敢这么用新人了吧？
　　眼见许成蹊面有犹豫，贺辰旸忍不住提醒道：“三万块！”
　　许成蹊：“……”
　　贺辰旸：“包吃住！”
　　“行行行行行。”许成蹊举手投降：“给他接吧，明天去魔都进组吗？我送他过去，正好我从魔都回东省。”
　　方荃自然乐得清闲：“那人设的事，你今天抽空给他解释一下？”
　　“好，我明白。”许成蹊冲她点点头：“你先回去吧。”
　　方荃一脸“我的领导到底是谁我为什么要那么听小祖宗话”的表情走了。
　　吃完热热闹闹的杀青宴，许成蹊把贺辰旸一并带回酒店，让他拿上平板电脑，教他关于综艺方面的事。
　　正巧先前他们上的那个《小厨有约》就在今天播出，许成蹊干脆把它拿来当范本。
　　“你看，像这个综艺，主持人就是控场的核心MC，每次受邀去做料理的叫特邀嘉宾，底下那些美食家评委算常驻嘉宾。主持人需要控制整个节目的风格和节奏，常驻嘉宾则通常都有个自己的人设，比如毒舌、学霸，或者好好先生、活跃气氛，诸如此类。”
　　贺辰旸似懂非懂地点头。
　　“再来说说你明天要去的那个综艺，甘昱奇、刘惊涛、师莞这三个常驻嘉宾，等会儿有空你自己上网查一查，了解一下他们。现在根据我的猜测呢，甘昱奇人气比较高，业务熟练，可能会充当核心MC，你如果遇到不明白的，就学他的样儿，应该不会偏离太大。刘惊涛多半负责调节气氛，做些搞笑效果。师莞……我也不知道他来干嘛的，估计也是搞笑耍宝偏多。”
　　贺辰旸继续似懂非懂地点头。
　　“所以你这个勤奋的人设，大约就相当于体力担当，专门干些重活累活来增加节目效果。反正你力气大，能做的就做一做，遇上实在太过分的，你就直接向节目组抗议，哥罩着你，别怕。”
　　许成蹊大义凛然地说完这一大段，瞅了眼平板电脑，正瞅见自己偷吃黄瓜丁的场景，一条弹幕自屏幕上方悠然飘过。
　　【小蹊像极了在家偷吃备菜的我……】
　　你看！就说大家都会偷吃吧！
　　还没等他得意完，又一条弹幕飘过。
　　【许成蹊怎么什么也不会，袖手旁观还小动作那么多？】
　　许成蹊：“……”
　　老子就是什么都不会怎么了！老子有人伺候！想吃就吃关你屁事！
　　【贺辰旸脾气真好，要是我做饭的时候有人在旁边绊手绊脚干扰，我非抽他不可！】
　　尼玛……
　　许成蹊气得想跳脚，想想又勉力安慰自己，网上乱七八糟的评论海了去了，跟他们生啥气？不是给自己添堵么。
　　他按捺下火气，继续与贺辰旸教学：“到节目组那边之后应该会给你剧本。有些综艺节目的剧本比较详细，你就当是演戏，照着本子演。有些综艺是没啥剧本的，只有简单的流程和大纲，你就靠自己临场发挥。有空我会给你打电话，不懂的就问我。”
　　贺辰旸听至最后一句，重复一遍确认道：“会给我打电话。”
　　“嗯，肯定给你打。”许成蹊伸手捏捏他的脸：“你把行李收拾收拾，冬天那些个毛衣袄子什么的穿不着了，拿给我，我先带回家去。”
　　听见许成蹊说出那个“家”字，贺辰旸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抿着嘴打开行李箱，在被箱盖挡住的后方偷偷勾起了嘴角。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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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许成蹊把贺辰旸送到魔都之后，匆匆订了从魔都飞回东省的机票。
　　前期一直在拍剧，不方便请假，夏澜也就没给他安排多少额外工作，这不一杀青，成堆的采访通告活动拍摄都挤作一堆等着他，简直要人命。
　　而《奇谲》第一部开拍之前，夏澜还给他接了部霸道总裁言情剧《恋爱祸心》，恰逢女一号的演员要参加高考，愣是给挪到了高考完再拍。
　　算起来，从《奇谲》第二部杀青到进《恋爱祸心》的组，统共也就隔十天时间，工作全跟沙丁鱼罐头似的挤在这十天里，连个休息日都没有。
　　真是令人绝望。
　　好在《恋爱祸心》取景地就在东省，许成蹊还把自己住的那套别墅贡献出来一部分，供剧组拍摄。加之小言剧没什么激烈的武戏，进组也能算休养生息吧。
　　飞机在东省降落许成蹊就直奔通告地址，这几天的行程都是公开的，不少粉丝在机场聚集，弄得他又烦又闷，偏还不能发火，毕竟长久没出来营业了，再摆谱怕是要遭喷。
　　今个儿还算夏澜手下留情，安排的三个通告都在东省，时间也不太长。除去被各种围追堵截，跟私生和代拍斗智斗勇之外，不值一提。
　　忙到晚上九点多，才勉强从某时尚盛典现场溜出来，找了个僻静角落给他挂心的弟弟打电话。
　　“旸旸，你那边情况怎么样？都忙了点什么？剧本难不难？还能接受吗？”
　　贺辰旸在电话那头短促地嗯了一声：“不难，有大纲，今天见面明天拍先导片。”
　　看来是没什么剧本约束的综艺，符合《开心方程式》节目组惯有的风格。许成蹊单手解着领带透气，不舍得挂电话，又问：“吃住条件怎么样？”
　　“挺好……”
　　“单人间？”
　　“嗯。”
　　“……”
　　“……”
　　许成蹊在场馆内被闷得思维迟钝，想琢磨点话题又琢磨不出，更别指望那头主动找话题。他举着手机欲言又止，一侧耳朵里是那头均匀的呼吸声，一侧耳朵里是场馆嘈杂的喧哗声，脑中只有三个字经久徘徊不散。
　　“想你了……”
　　这是《奇谲》第一部开机他们互相见面认识以来，维持了七个月日日相伴之后的分离。
　　仿佛某种神秘的戒断反应，折磨着人心。
　　贺辰旸又短促地嗯了一声，说道：“来当特邀嘉宾。”
　　特、特邀嘉宾！
　　许成蹊瞬间觉得鼻腔内的空气都清新起来：“对对对，好好好，我这就跟澜姐说！我想想啊，综艺的后期做得快，等《奋勇向前冲》播出的时候估计正好《奇谲》第二部播到半途，完全可以当作是宣传通告！”
　　“嗯。”
　　“乖，等着哥啊，过几天安排妥当就去找你。”
　　“嗯。”
　　许成蹊还想再多磨蹭会儿，奈何听见会场内似乎有人在叫他，看下时间也已近十点，只好先与贺辰旸道别。
　　挂断电话，回去场中，继续与那些大小明星各色记者以及试图与他背后的家族攀关系的商人奋力周旋。
　　真想念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