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谲定终身》墨月深

132、132、程度

　　好好的一个生日，最后居然演变成这样，许成蹊简直心累无比：“那现在是在等什么？”
　　“在等警方消息，BOSS找了关系，应该今天中午之前就能抓到人。那个黑客那边，我用八百万数额太大，需要时间筹备的借口在拖延。还好我上午本来就没给你安排工作，就看在被警方抓到之前，那黑客会不会沉不住气发更多视频出来，我们再进行应对。”
　　夏澜说完一长串，喝了口水润润喉：“你仔细回忆回忆，在家里的时间段，在摄像头能拍到的范围内，有没有什么不能公之于众的举动？”
　　许成蹊凌乱道：“怎样算不能公之于众的举动？”
　　夏澜与他对视两眼，一时竟答不出话。
　　她带了许成蹊四年，从来就没见他与哪位艺人产生过感情，连炒作时都把分寸掌握得极好，在绯闻方面可谓模范艺人。
　　不太方便被公之于众的顶多就是少爷脾气，但也很少有当面发火起冲突的，除去某个到处“暗示”他在追求自己的女艺人被他当着媒体的面臭骂了一顿之外。
　　问题就在于，现在多了个贺辰旸。
　　都不用说小少爷对着他黏糊来黏糊去的那个样儿，就光一边拍着耽改剧，一边还住在一起这项，足够被写到死。
　　况且她也不知道他俩现在进展到什么程度，激情片段看着不像会有，那稍微浅层点的呢？只要看起来比较暧昧的，都有被恶意攻击的风险，
　　所以这个问题，就算许成蹊不回答，她也知道答案是只要能不公之于众，就绝不公之于众。
　　只是层次有深浅区别，程度有轻重缓急。
　　如果都已经到擦枪走火的边缘了，那肯定赶紧预先跟媒体打好招呼不要发稿，如果只是若有似无的哥俩好，那只要自家养的营销号带一波节奏，就可以解决。
　　“不然先把旸旸叫起来？”夏澜提议。
　　万一需要贺辰旸出面，这头还死沉死沉的睡着呢，真是让人捉急。
　　许成蹊搓了把脸，起身到沙发边叫人：“旸旸？醒醒，起来了。”
　　贺辰旸迷糊地“嗯”了声，显然余醉未消，拉着薄被就想往头上盖。
　　许成蹊又叫几声，终于勉强得到点回应：“……几点了？”
　　“六点半。”
　　贺辰旸果断把薄被盖到头上，他今天上午也没工作安排，宿醉之后脑袋生疼，不想起来。
　　许成蹊叫不起他，无奈地回头望向夏澜。
　　夏澜当然不好意思说什么，反正实在不行还能呼叫方荃，或者干脆直接让许成蹊拿贺辰旸的手机操作，他们还有后路。
　　许成蹊去洗漱干净，随便搞点早餐果腹，八点多时，夏澜那边再度收到黑客的联络，要求先打两百万元。
　　“倒是对我们舆情处理的预算很了解么。”夏澜抚着下巴若有所思：“看来可能是个老手，或者身边有混娱乐圈的人指点。”
　　许成蹊的咖位虽然在三线，但他毕竟有一定的身份背景，所以负面舆情处理的预算跟二线艺人持平，在两百万左右。像上次被扛壹杠偷拍到他进贺辰旸宿舍，以及忽悠他们说有什么铁证，夏澜去与扛壹杠对接时，就是开的两百万的价。
　　如果价位谈不拢的话，公司基本都会选择自己想办法进行公关，或者权衡之后干脆放弃艺人。
　　像这黑客昨天开价八百万，夏澜直接就选择了报警抓人。
　　那现在再来开这个两百万的价，很有可能是受到圈内人的指点，知道八百万是绝对不可能到手的，所以改了口。
　　“那……要给吗？”许成蹊略显犹豫。
　　毕竟不像上次进宿舍还能忽悠过去，这次全是家里的监控视频，是真实的画面、真实发生的事。即便警方能把这黑客抓到，但若视频已经散播开来的话，对他和贺辰旸的影响都会非常大。
　　大到超过两百万的公关费用，甚至大到超过八百万的初始开价。
　　“现在主要就是，你们在家里被拍到的镜头，到底到哪种亲密程度。”夏澜整个烦得头大：“如果他只录到昨天那段，那还能用你的生日作为借口来公关。但如果他从六月份或者更早就有在录……”
　　六月份贺辰旸在这边住了一个多月，许成蹊自己都不记得腻歪了贺辰旸多少次。尤其背剧本那段时间，他整个人都不对劲，几乎跟牛皮糖一样寸步不离，这要是被播出去……
　　是能逃离地球的社死程度。
　　“我更倾向于六七月份时他并没有录，否则我们给旸旸澄清的那个时候，他拿出我们在这里讨论怎样使招数的视频会更具杀伤力。即便我们不买账，他还能去找《奇谲》第六部剧组那头，怎样算都不会亏。”夏澜仔细分析：“所以应该是只录到了昨天的那点镜头，你们昨天，没有……吧？”
　　“什么都没有！”许成蹊差点炸毛。
　　“好好好。”夏澜忙安慰他：“既然什么都没有，那就不给，我再拖延他阵子，警方那边应该也快了。”
　　许成蹊感到又羞愤又恼火，本来今天上午还能休息休息，睡到自然醒，结果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出，还逼得他非得跟经纪人坦白感情进展。
　　他郁闷地把贺辰旸弄醒，自己占位坐下抱着猫生闷气。
　　虽然起迟了，但晨跑还是要跑的，贺辰旸下楼没多久，就听楼上一声怒骂，又赶紧关了跑步机上楼来，惊疑地探出脑袋看情况。
　　“这黑客怎么又把昨晚那段发上来了？”夏澜疑惑地看着笔记本电脑屏幕：“晕，这次有音轨……”
　　夏澜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给人打电话，让他们继续删帖。
　　又浪费一笔支出，也不知到底哪时候能抓到人。
　　许成蹊瞪着屏幕看了会儿，怒道：“这有啥好删的！我又没干嘛，不就给他擦了个碘伏吗？”
　　夏澜心想你忽悠谁啊屏幕上明晃晃摆着呢，一会儿脸贴肚皮一会儿捏后脖颈的，要不是其中一个醉得七荤八素，那都是赤|裸|裸的调情了好么！
　　那些娱记可都心狠手辣得要命，上来就写个醉酒性骚扰的标题，吃瓜度直接爆表，还怎么救场！
　　“边儿去。”她没好气地把小少爷赶开。
　　许成蹊嘟嘟囔囔，到底也知道这种事不能硬杠，专业的事得让专业的人来做。他去几大社交网站转了一圈，帖子删得很快，但架不住有人打码截图文字转载，这些发散开来的东西非常难删除，就算勉强能删，再往下非公开的各种群组、私聊消息，也是没辙的。
　　他迟疑着去自己的粉丝群看情况，果然即便帖子删得飞快，群里还是隐晦地在说这件事。大约知道他的号也在群里，不敢说得太明确，但大方向都在说入侵摄像头是侵犯隐私权的违法行为。
　　至于监控视频的内容，群里的老粉们倒是没说什么，都知道他的尿性，也知道他俩关系好，心态放得格外平和。
　　但超话里又是完全不同的风格，许成蹊突然发现风水轮流转，以前都是他的粉丝跑去骂贺辰旸，现在居然变成贺辰旸的粉丝跑来骂他。
　　他的心情顿时就有些微妙的欣慰。
　　他家旸旸的粉丝终于有能耐跑来骂他了……
　　终于不是单方面不平等地疯狂挨骂了……
　　就是这骂的方向好像不大对头。
　　为毛都集中在骂“给旸旸喝酒带坏他”？
　　你们这群妈粉清醒一点啊喂！成年人了喝点酒有啥关系！
　　他无语地从超话退出来，一刷微博，好家伙，上了条热搜。
　　热搜排在很底下，应该跟他们一直不停地在删帖有关，热度还不算高，就是这词条名令人很绝望，【贺辰旸撒娇】是什么魔鬼啊！
　　许成蹊凌乱地点进去看，里头啥实质性的内容也没有，就只有一条纯文字的微博：【旸旸撒娇好可爱啊啊啊羡慕死我惹！！！】
　　这都是啥跟啥跟啥啊！
　　评论里看两眼，倒是能看出是在说昨晚监控视频被黑那事，由于夏澜找人动手删得比较干净，没有图像视频，只有文字描述。与直观的视频比起来，文字还是略显苍白，没什么大的冲击力。
　　这条没被删很可能是因为压根就没提到许成蹊，所以夏澜找的人也没意识到有啥问题，这才漏了网。
　　“澜姐这个要不也控制一下？”许成蹊把这条微博指给夏澜看。
　　夏澜凑过脸来看了一眼，无语道：“你跟小方说去。”
　　那还是算了，这条微博的内容也没到需要删除的份上，许成蹊懒得多管，甩手退出微博，把电话打给苗苗，让她来收拾行李。
　　按照之前定下的行程，他下午会去一个综艺当特邀嘉宾，主题是到动物收容中心做志愿者，给动物喂食、清理笼舍、登记领养等等。夏澜当时给他接这个综艺，也是考虑到他自己养猫，有些许经验，又能让他小少爷的形象显得更平易近人些。
　　然而许成蹊在家其实也很少铲屎，大多数时候都是保姆阿姨在做，他顶多喂喂猫条、梳梳毛。不过具体该怎么操作他还是知道的，统共就录两天半，到时候表现得积极些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