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清意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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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煌炘不知道，也没人告诉他。那个栾夙和杜淳英早早就夭折的孩子，那个姓杜的孩子。
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可是谁都清楚，这个被封起来的问题永远没有答案。
栾夙正常了十七天，没有哭闹没有晕倒。甫煌炘一天一天的数着算着，栾凤亦是。
天子展眉实属难得，更是不易，以至于整个宫里，气氛也较于前一阵子轻松些。
妘心蓝天生爱玩闹，抬头看了看微微眯起凤眼的人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因为远所以也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对就侧头身边的高大男人启齿轻笑，爽朗活泼。“皇上，妘心不美吗？”
栾凤睁开眼睛看活泼妩媚的小姑娘，眼睛大大鼻梁高高，西疆人特有的深邃眼眶让她看起来不像十五岁，倒像是二十出头的大姑娘，被炽热的眼神看的有些无奈也轻轻笑，“妘心很美，西翔第一美人，自然名不虚传。”
妘心蓝也笑笑，丝毫不造作不娇羞，“走近去看看可以吗？”
于是两人向前走，走着走着小姑娘撒娇起来，甜甜的嗓音用生硬的楚语对身边的男人娇羞起来，“皇上，那位持剑的男子是什么人？”
栾凤本不想告诉她，无奈于小姑娘炽热的眼神才慢慢开口，“他是朕的弟弟，玥王爷。”
姑娘突然一本正经起来，对着若有所思的男人轻启朱唇，“皇上，妘心想要他。”
“不可以。”栾凤斩钉截铁。
受宠将近二十载的公主有些不高兴，定住脚步看向同样停下来没有表情的男人，很难得的男人，也很有说不出的王者气势，却突然就不喜欢。
“本公主配不上他？”
“不是公主配不上他，只是，他早已是我的人。”
“皇上，妘心喜欢他身上的杀气，也一定要他做我的男人。”
栾凤倒是明白她，少女怀春千古定律，只是她一个公主，自己也已经告诉了他是谁他和自己什么关系，还不死心可就有点不懂事了。
“妘心没听说过他？”
美人看向不远处看的不是很清楚的男人，仔细看了看他的眼睛回想听过的传闻，“听我哥哥说过，为了一个男人疯了而已。不过既然皇上您对妘心也无意，联姻之事也就此作罢。既然作罢，我就可以要他。”
栾凤不再看身边脾气不是很好的小美人，“小姑娘，朕最后说一遍，他是我的。”
不管栾夙是谁的，甫煌炘在疯王爷剑侠都想哭了。
紧紧抱住一个宫女的甫煌炘惊悚地看着不远处一身杀气的人，真的是哑巴吃黄连。
“夙儿，你先放下手中的东西，有话好好说。”
栾夙没动，剑尖向下没有表情，“你用女人做人质算什么男人，快快放开她，否则不论你是谁，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夙儿，我是杜淳英啊。你快放下剑，我是杜淳英啊？”
“别叫我夙儿，你也不许冒充他。杜淳英才不是你这样，他一只手就能制住我，你是个什么东西。”说完握紧手中的武器，一步步稳稳地走进挟持宫女的贱男人，“没人可以代替他，你告诉我他在那里，可以绕你不死。”
甫煌炘看他阴森着走近，连连拖着早就吓哭了的宫女后退，退到不能再退就推开一直搂在怀里的宫女，“有话好好说，栾夙，你不能杀我。”
栾夙看他放开宫女也试图平静一些，“他在哪里。”试着用轻柔一些的声音，抬起左手取下头顶的簪甩到瘫坐在地甫煌炘的身上，“告诉我，你可以保命。若是不说，也不会让你死的很痛苦，你就自己动手，将这簪子扎进心口罢。”
生死关头甫煌炘看着那只簪，想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越来越不一样。
那一刻栾夙看起来很特别，鬼魅般盯着瘫坐在地上的男人似乎在笑，一身重云绸裁制的长衫更是衬得栾夙杀气环绕。甫煌炘好像听说过，这重云绸是小国进贡的宝贝，重云，自然是双色，正面乌黑背面暗红，穿了便凉爽异常，且不会流汗闷热。
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被他飞扬的发丝彻底震撼到傻的人呆若木鸡，觉得他那些柔软的黑亮发丝都可以杀了自己，拿起身上的玉簪甫煌炘纠结啊，不是不想说，问题是说什么。“有没有第三个选择？”
栾夙抬脚往前走，剑光刺目。
算了，拼了。“夙儿！再胡闹本将军不要你了！”
听他怒气冲冲的大喊起来，就快刺到他的栾夙有些头晕，睁开有那么一瞬间眯上的眼睛看向地上一脸不悦的男人。
不止一直啼哭的宫女止住泪水，甫煌炘也松了一口气。
就听一声脆响，甫煌炘就看他松了手里的剑委屈着扑进自己怀里，的确够震撼。站是站不起来了，抬手回搂住死死拥住自己的人说不出话来，难道以后用这种话威胁他最有用？自己会死的，这也过于冒险折磨人了。
“你心里有别人了？还是嫌弃我了？”
“傻话。”
栾夙将下巴放到他肩头，也不管谁看着，就侧头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耳垂，“你不许离开我，不许若即若离的。你记住没有杜淳英，别再这样对我，我头好疼，都是你害的。”
甫煌炘看不到他的脸，只能坚持着不去闭上眼睛，“别哭，心里只有夙儿。心里真的都是你，骗你那让杜哥哥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甫煌炘突然觉得怀里的人完全靠到自己身上，低头一看就更是不知道怎么办，轻轻摇了摇怀里再一次这样昏迷的人慌了手脚，“喂，醒醒！”
如果没记错，这是第三次如此严重，这样听到那个“死”字就失去知觉，真的还要疼多少次才可以。
妘心蓝看着冲出去的栾凤也跟上，看着地上的两个人不理解，真的这样疯吗？一会儿要杀人一会儿像被抛弃一样一脸委屈，听到死那个字真的像哥哥说的那样，晕的彻底，无论什么地方都会死了一样，晕倒。
“你和他说什么了！”
甫煌炘看着栾凤抱着晕倒的人一脸焦急，就跟着他往寝宫跑，“回皇上，王爷突然发现不对就抓起身边一个士卫的佩剑要杀小的，小的就对王爷说，说要是骗他就不得好死，说完王爷就晕了？”
栾凤看了看怀里的人，恨不得回身一脚踢死跟在身后回话的贱男人，“不是不让你说那个字！留在这里站着，等他醒来才可以动！”
目送一行人火烧房似的进了寝宫，妘心蓝也不跟着了，回身看向一脸无奈一动不动的男人笑。看他都这种状况了还有心思盯着自己看，虽说欲望没有流露的很明显，可那一身的邪气也让自己觉得怪冷的，要不是相貌不错，这种人少一个是一个。
“和本公主说说玥王爷吧。”
“多日不见，公主还是这样美。”
“再敢无礼你会死的很惨。”说完妘心蓝一巴掌扇过去，忍住怒火再次看向一脸挨了巴掌还享受的贱男人，“不许这样看本公主，问你话呢，玥王爷一直这样吗？”
甫煌炘一想还是别惹事儿了，就看向别处不看她，这么标致的大美人看了就会想亲，亲了就会想摸，摸了可就挺不住了，忍住轻薄之心也不敢动，站的稳稳地叹息起来。真的不想和她说，说了怕是小姑娘就哭了。
“时好时坏，认为我是杜淳英就很正常，发现我不是就这样了。”
“他常常这样杀人？”
“也不是，能找到武器就杀。我陪他已经不少日子，平时是被砸，今日我倒霉，被他在发现不对时正巧身边有个士兵，倒霉就倒霉在那士兵还佩剑。公主你想想，哪有人能在宫里佩剑的，我真是倒霉透顶。”说完甫煌炘好像更恼怒，不过还是收回怒意看她，“公主，您笑的真美。”
蓝公主还真是不管他不能动又一巴掌扇了过去。
“公主再打一下吧，您的掌心都带着香气，甫煌炘心甘情愿。”
“贱男人，说他，知道什么说什么。”
“玥王爷很听话，认为我是杜淳英时很特别。就如您哥哥所说，眼神会很清澈，不过很多时候看不清楚，哪怕和他面对面也看不清楚。要是他高兴，会眼神晶亮很温柔的和人说话，要是他生气，便会眯起眼睛让人心疼。”
“你心疼了吗？”
甫煌炘看美人一脸不解就邪笑起来，“公主要是愿意，甫煌炘就心疼您一个人。保证公主同在下成婚后，绝不后悔。”
妘心蓝一想他那些风流债就恨不得踩死他，也不知道他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自己西翔宫里四五个小姑娘都为他寻死觅活的，毁了那些姑娘清白不说，还仗着自己哥哥不杀他不停地沾花惹草。
“闭嘴，别以为所有女人都喜欢你。你记清楚，要时刻好好照顾他，本公主要让他做我西翔驸马。”
“驸马？”
“对，我是西翔的最高贵的公主，理应有一位这样痴情的男人做驸马。哥哥最心疼我，一定会把他让给我的。”
摇头叹息的人有些想笑，那些男人同意她这么简单的想法才怪，不过也很有意思。心想好一个玥王爷，让心比天高的妘心蓝公主都动心了，这个美人怎么不喜欢自己呢？还是自己不够男人？
“你笑什么？不要以为你聪明就可以笑本公主！你个贱男人，真是恨不得替盈盈砍死你，不负责任的贱男人！哼！ ”
看着美人怒气冲冲地离开，甫煌炘努力回想叫做盈盈的女孩子，好像是她的侍女吧？还在自己怀里哭过来着，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不过长什么样子倒是不记得了，想不起来就觉得腿有些麻，也不敢动的太明显，决定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再睁开眼就看到一双凤眼，带着不满看着自己。
“甫大人好本事，站着都能睡的这般安稳。”
“皇上恕罪。”
栾凤示意他可以动，看他只是轻微动了动就险些站不稳，笑着让他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回话，“有件事要甫大人帮忙。”
然后甫煌炘就再次跪下，觉得自己的命运很崎岖，“皇上请讲，小的竭尽全力帮皇上分忧，这般折杀小的，实在有愧。”
“也不难，想办法尽快让玥王爷不抗拒朕，甫大人有这个本事，朕相信你办得到。”
“王爷何时抗拒过您？”
栾凤挑眼看他，“明知顾问啊甫大人。”
谁知甫煌炘呵呵一笑，“皇上屋内之事小的想都不敢想啊。不过办是办得到，皇上要先绕小的不死。”
“可以。”
看面前的皇上微微扬起完美嘴角，甫煌炘感觉到那双极其漂亮的凤眼很冷，“请皇上允许小的触碰玥王爷的身体，小的会让皇上满意的。”
“可以，朕满意了，自然会送你同样让你更满意的美人。”
“皇上，任何美人都可以吗？”
栾凤扫了他一眼，算是同意。
甫煌炘跪下垂首，“皇上恕罪，小的，小的想要珂王爷。”
看他说的认真，再一想他敢在自己的皇宫调戏妘心蓝的事，栾凤觉得这个甫煌炘果然像听闻中那样，为了美人死都不怕。他对男人突然感兴趣倒是情有可原，几个月对着栾夙，要是不想试试男子才奇怪。不过他能不能有好法子让栾夙接受自己，还是个未知数。
真的不想只能每天偷偷看他，真的想要他。“可以，朕满意后，你也会得到想要的。”
“斗胆问皇上，玥王爷，呃，很冷淡？”
“你知道他对我的态度。”
想了想抬起头来的甫煌炘眯起眼睛，寻思半刻慢慢笑起来，“皇上，小人会尽力的。”
栾凤很期待，期待越来越没有欲望的人怎样变得不一样。说了一句‘尽快’便先行离开。送走瘟神，甫煌炘看着那个冷傲的背影开始揉膝盖，一边揉一边捶。
腿啊，真他奶奶个熊的酸。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清意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