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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天降皇位 ...

  •   余靖尧本就被她惹得气闷不已,如今听了她的话,越发气不打一处来,握着她手的力道加大,也不顾念辰疼得拧着眉毛,怒道,“你再说一遍!这是什么混账话?”

      念辰怒视他,哂笑道,“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你只需去信问问余家二老就知道了,去年,我的死讯便已传出去了。如今,我已有了丈夫,你更加管不了我,若还不放手,我这就喊人了。”

      话音才落,念辰只觉手腕一轻,一只手被人牵着,身子被带着贴在一个熟悉硬挺的胸膛上,她敛了敛思绪,站直了身子,离陆凌远了一些,手却仍旧被他握在掌中。

      余靖尧一愣,抬头看向刚刚握住他虎口迫得他放了手的人,是陆凌,去年也曾一起作战,加之他在京中也见过少时的他,是以虽分处东西营,不常见面,人却是认识的。

      陆凌昨日才看过伤兵,也知晓他的名姓来历,被文长拽来时,一眼看到念辰被这人掐着手腕,已疼得拧着眉心,当即怒火中烧,大步迈来,将那碍眼的手拨开了。

      “陆副将这是何意?这是我妹妹,是我的家人,我管教她是家事,你便是军中统领,也无权干涉吧。”余靖尧被他落了面子,当即不悦起来。

      陆凌仍面带寒霜,听了他的话,心里越发哂笑不已,家人?妹妹?若是她家里那些人当真拿她当家人,她又如何会沦为孤女,可怜无依,如今倒知道摆哥哥的谱管教起人了?真真嘴脸丑恶。

      边上不时有士兵路过,陆凌不好同他闹僵,只淡笑道,“她方才说的丈夫便是我,你觉得,我有没有资格管?”

      说罢,见余靖尧一脸错愕,也不等他回应,牵着念辰去了自己营帐。

      他的军帐极是空阔,进门是一处简易的木桌木椅,散乱放着些文牍。靠里只一张行军榻,一面摆着个长案,放满了作战部署的地图等物,另一面是个木柜子,里头装着被褥衣物。

      陆凌大步上前挥手在榻上胡乱扫了扫,招手叫念辰,“来,过来坐。”

      念辰小步挪到他跟前坐下,也不说话,仍旧同方才走过来时一般垂着头。

      陆凌没法,只得弯身去瞧她,见她面色潮红,眼底有些湿意,哑声哄道,“莫难过了,以后你有我。那些乱七八糟的家人,不要也罢。”

      一言说得念辰又泪珠滚滚,顺着脸颊掉落,砸在衣裳里。

      他低叹一声,两手握着她肩膀,迫她转身抬头,然后,猝不及防间,一手捏着她下巴,一手笼着她后脑,欺身过去,将唇紧紧压在她唇上。

      念辰一怔,丝丝酥麻从唇上扩散,心跳骤然加速,慌张地伸手抵在他胸前,陆凌松了掌着她下巴的手,捞起她不安分的两只手,背到身后,含着她的唇不轻不重地亲吻……

      不觉间,念辰也回应着他,觉出他放开她的唇瓣,用指腹将她面上的泪珠抹去了,再一次将唇贴了上去。

      她感受着他陌生又熟悉的气息,脑中一片空白,只知攀着他,同他唇齿交缠。

      许久,陆凌抬起头,笑盈盈看着念辰,见她长睫轻颤,面颊嫣红如醉,唇上泛着水光,潋滟一片,也向他看过来,唇角弯了弯,伸手在他胸前锤了一下。

      “这下,忘了吗?”陆凌笑问。

      “唔?嗯。”念辰反应过来,应了一声。

      “那就好,只需记得我就行。”他喉间带着笑音。

      念辰嗔他一眼,仍旧点了点头,问陆凌,“你不忙吗?”

      “不要紧,这一会儿的功夫还是有的。方才的事你不用管了,我去找余靖尧说清楚,你那父母既已舍了你,你就不再是她余家的女儿,他往后都没有资格再管你。

      这几日,他那个军帐,你就莫要去了。过段时间,他回了西营,就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好。”念辰神情放松下来,低低应诺。

      “念辰……”陆凌看着她,忽然柔声叫了一声。

      “嗯?”念辰不解,抬头看他,见他神色复杂,带了些探究之意,心下似有所觉。

      他既已知晓了她左手写的隶书字迹,自然也知道曾经传书预警让陆仲辞官归乡的人,正是她。

      她是如何知道这些的,她欠他一个解释。

      果然,下一刻,她听到他语声低低地询问她,“你还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念辰心头一滞,重生以来,心底那些积压的恐惧,生怕一切不能如愿,不能改写前世的结局,种种郁结好似被他的问话彻底地勾了出来,她只觉自己脆弱无比,探身上前,伸臂紧紧勾着他脖颈,往他怀中蹭,脸埋在他颈窝里,心头急跳。

      陆凌一下一下拍抚着她后背,语气耐心又温柔道,“你要是还不想说,就先不说,没关系的。”

      “事情有些麻烦,待你打完仗了,去我那儿,我细细同你说,可好?”念辰敛好心绪,抬头看向陆凌,认真道。

      “好,听你的。”

      戎族跋涉而来,强攻数日,仍旧对朔方的城墙一筹莫展,无论怒骂引诱,朔方的守军都死守着绝不出城。这般一拖,便过了十数日。

      拓步云已是五内如焚,连带着许多兵士也心灰意懒起来,这日,营帐中造饭的炊烟少了许多,一是粮食需得省着点吃,二也是实在没了胃口。

      是夜,陆凌同于饶商议,是时候领军出战了,若再拖延下去,保不齐对方反倒要破釜沉舟,重新生出斗志。

      夜阑星稀,戎族的士兵们大半昏睡着,只留少数站岗的和无心睡眠的,在仍带了寒意的暗夜里枯守着,心焦不已。

      朔方的兵士们举着火把冲出来时,许多人尚且昏沉着,便被睡足吃饱的精兵勇将们大杀一气,不过半个时辰,四处都是逃窜惨叫的戎族士兵。

      天将亮时,陆凌带人回了城,站在巍峨城墙上对着城下的残兵们喊话,“尔等军心溃散,不若回乡重整旗鼓,若仍不服,他日尽管卷土重来,朔方的兵将们等着。”

      紧接着,数道箭矢飞掠而出,附在箭上的,是朔方出产的草籽。

      这主意,还是陆凌有一日同念辰闲聊时想起来的,他那时对她慨叹:“戎族之人弓马娴熟,一味尚武,靠天渔猎,过一日是一日,从不知储备粮食,缺衣少穿时,就来抢旁人的,实非长远之策。

      若要长久止息干戈,除非他们移了性情,愿意踏踏实实定居一处,耕作储粮,而不是居无定所,四处纵马游戏,强盗般劫掠旁人的东西。”

      念辰听了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笑道,“我倒是想起前朝有场战事,你可记得?

      那时的北屿同如今的戎族一般,有一回草原遭了蝗灾,他们跑出来攻打大齐北境,久攻不下,竟哄骗那守将说是想借一批禽鸟回草原灭蝗虫,只要北境愿意出借,定会立刻退兵。

      那守将信以为真,当真为其搜罗了数万只禽鸟,交给了北屿,结果,当夜,那些北屿兵将便去而复返,在禽鸟尾羽上绑了火把,将数万只禽鸟放归北境。

      一时间,火势四起,北屿趁乱攻入北境,占领了整座城池,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你说的虽有道理,却怎知他们不是狼子野心,绝非想抢些东西,而是想占了整个朔方城呢?”

      陆凌朗声大笑,回道,“竟不知你还看过兵书?不错,却是有这样的情形,只是,如今的戎族,还只是草原部族之一,只是比其他部落壮大一些而已。

      若想踏破我大盛边境,先统一了草原再说吧。”

      念辰这才恍然大悟,笑道,“确是如此,他们这般时常来滋事骚扰,真真有些烦人,咱们不若飞箭送些草籽过去,若他们能学会种草,对咱们来说,也少了一桩麻烦。”

      “不错,是个好主意,可以一试。”陆凌笑着抚她后颈。

      “可不能给得太多了,让他们将马儿养肥了,过些时日仍旧来打咱们。”

      “不会,缓一缓燃眉之急而已。”

      念辰放下心来,若是往后一年边境能安宁一点,他们也好安心回一趟盛京。

      戎族接了草籽,悻悻退了兵,军营中四处欢歌笑语,陆凌如约去了念辰处。

      过去时,已是暮色昏沉,他同念辰的关系已是众人皆知,遂也不再避嫌,坦坦荡荡进了她的房间。

      灯影摇曳着,晃出两人面上的紧张和希冀。

      念辰犹豫了片刻,终于狠心道,“我活过一回了,那些事,都是上一世发生过的。”

      她娓娓说着,前世里,她如何在那小院里一住便是十年,他又是如何以残病之躯屈居乡野……

      说到难过处,她眼睛通红,他听得心痛难忍,将她揽在怀中,紧紧拥着,垂下泪来:她怎么那样傻?待他那样好?他只觉自己将心剖出来给他,也偿还不了。

      她却先理好了思绪,笑着推开他,一鼓作气道,“几个月后,太子会死,皇上封了高泽做皇太孙,不久也薨了,崇王造反了,把皇太孙赶下了皇位,自己做了皇帝。

      他不喜欢徐国公和你爹爹那批旧臣,绝不会为陆家翻案,后来,徐家的下场很惨。

      还有,崇王好斗,多次攻打周边的外族,穷兵黩武,民不聊生。

      咱们得回盛京,在太子死前查清你家的案子,更不能让崇王登基……”

      说到最后,她声音越来越低,带了许多不确定,喃喃道,“太子和皇太孙都不行,崇王不行,那么,谁做皇帝才好?”

      “庆王。”许久后,念辰听到陆凌极是肯定地应了她一句。

      他面上原先的痛楚和后来的惊诧渐渐褪去,终于思绪回笼,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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