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将军难逃（重生）》缓寻芳草

41、不孕之症

　　在秦家的第三日，秦老太太每日三次按时用药，惊醒的次数已经明显地变少了。

　　秦二小姐笑语盈盈地来告知念辰这个好消息，又神神秘秘地拉着她低声问：“不知妹妹可会治那妇人不孕的病症？”

　　念辰在心中思忖，秦府竟有人不孕吗？

　　毫无头绪，自然也没个猜头，便凝眉思虑了一会儿，解释道，“这妇人不孕说起来原因诸多，能不能治还得把过脉看过了才知道是什么问题。”

　　“好，那我便安排妹妹去帮我家老三媳妇先看看，若是能治，不拘什么名贵药材，妹妹尽管开方子就好。”

　　“自然，我必会竭尽全力，姐姐放心吧。”念辰心想，便是茶客口中没能给三少爷生出男丁的三夫人，唉，这事儿哪里是一个人的过错，搞不好，是那位三少爷的问题呢。

　　念辰被二小姐带去了另一个院子，进了房间，一个眉目清秀的妇人正坐在榻上做绣活，抬头见了她们二人，笑道：“二姐姐有事？找人来叫我就行，怎的还亲自上门了？这位姑娘可是那位妙手女医？”

　　秦二小姐一听这话眉飞眼笑，“还是雅娘你会说话，确是那位妙手女医。

　　今日带这位妹妹过来，便是要帮你看看，你别灰心丧气，也莫讳疾忌医，若是能把身子养好了，再生个一儿半女，旁的不说，母亲也会高兴的。”

　　三夫人雅娘一听这话，先是表情微赧，继而渐渐松弛下来，到最后更是不住点头，显然极是认可秦二小姐的话，温声应道，“我知道了，二姐姐，我会好好配合的。”

　　三夫人停了手里的活，让丫头拿来清水净了手，这才缓步走到念辰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将一只手臂递给她。

　　念辰一边切脉，一边观察她面色，又细细询问，“三夫人月事可还正常？”

　　“这个……倒是正常，只是每回都小腹冷痛，不知可有影响。”

　　“倒不算是什么大问题。”

　　“夫人有几年没有过孕事了？”

　　念辰说话直白，三夫人被问得一愣，二小姐眼神示意她如实作答。

　　“有六年了，自打生了两个姐儿以后便再没有动静了。”

　　“夫人既然生过两个姐儿，那便证明您身子此前是没任何问题的。若是有了什么毛病，那便是这几年里的事儿了，我还有一言，不知当问不当问？”念辰看向秦二小姐。

　　三夫人也将求助眼神望向二小姐，不知念辰又会问出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

　　二小姐倒是一派坦然无惧的样子，面色平和捏着手里的茶盏轻轻撇去浮沫，随意道：“只要是有关雅娘身体的，没什么不能问的，妹妹尽管开口吧。”

　　念辰心下有了底，也放下心来，“好，那我便直说了，这几年里，可是发生过什么事？三夫人的身子似乎有气血双亏之象，好在时日尚不算久。

　　如今需得找出原因，方能想法子调理。”

　　三夫人将头垂得低低的，一只手捏着另一只手的腕子，看不清面上神情，房中一时安静下来。

　　许久，三夫人才抬起头，喟然长叹，“我原想过许是跟这事儿有关，却也不敢深想，如今看来，竟是猜对了。”

　　念辰安安静静坐着，不发出任何声音，免得影响对面人的心绪，便听她继续道：“不瞒姑娘，便是我那丈夫不学好，经常在外头眠花宿柳，这些事儿我都忍气吞声，没跟他闹过。

　　有一回，他竟要违背先祖立下的家训，想要纳一个妓子入门，还要我去帮他求告母亲和大哥，不惜编出了幌子欺骗母亲，说是那女子与我前世便有姐妹缘分，如今要再续前缘，她进来了我日日得她相伴，兴许于子嗣有利。

　　这般荒唐之事，我如何能应？”

　　“砰”一声，二小姐已是面色铁青，将茶盏重重磕在桌上，“这个老三，你为何不说这事？”

　　“二姐姐，我便是说了又有何用？三爷被罚一场，没几天又故态复萌，万一再将母亲气病了，我岂不是罪过大了。”

　　“你呀你，总是事事先想别人才想自个儿。”二小姐叹一口气。

　　“后来呢，三夫人可是和他闹了？”

　　“自然，我头一回同他大闹一场，那时候我正来着月事，许是气恼至极，大吵之后经血如崩，许久才恢复过来。我想将这事压下去，后来身子也没事了，便没有请大夫。”

　　“糊涂，身子的事儿哪有小事。”二小姐气咻咻道。

　　三夫人仍是温言软语，问念辰，“姑娘，我这毛病可能治得好？”

　　念辰微微笑了下，眼睛里仍是一副迷茫神色，看得三夫人心下一惊，“莫非……莫非没办法了？”

　　念辰回过神来，“不，夫人无需担心，问题不大。我方才是在想，夫人的身子确实是因为暴怒血崩，子宫失养，而生了些虚症，可还远远未到导致不孕的程度……”

　　三夫人和二小姐面面相觑，一样的震惊神色，却都不敢开口说话。

　　好一会儿，二小姐豁出去开了口，“妹妹的意思是，是我那三弟有问题？”

　　念辰面上也有些窘，这些宅门里的隐秘事儿她实在不是有意知道那么多的，忙在心里默念几遍，“我是个大夫，我是个大夫……”，才慢慢恢复如常神色。

　　“这个……应该是了……我听夫人说三少爷有眠花宿柳的习惯，竟从未让人有了身子吗？”念辰好奇问道。

　　三夫人面上热辣辣的，不好开口。

　　二小姐捧腹而笑，“妹妹年纪小，不懂这里头的门道，那些在外头做皮肉营生的，哪个能正常生育？因而我们也从未想过这事儿。”

　　这下轮到念辰面色难看了，尴尬地揪着袖口，半晌才低低说了一句，“姐姐莫笑，是我见识浅了。”

　　二小姐笑道：“这算哪门子的见识，妹妹不必羞窘，我们继续说正事儿吧。”

　　“哦，说到三少爷……三少爷有没有问题，我得看过才知道，姐姐你安排吧。至于夫人的问题，只需好好调理着便好，我这就开方子！”

　　念辰给三夫人开了调理气血和暖宫助孕的药方，嘱咐她按时吃药，辅以艾灸关元、气海、中极三处穴位，他日定能顺利有孕的。

　　从三夫人处出来，念辰又去看了秦老太太，今日她可算有了些精神，和念辰多说了会儿话。

　　老太太自从得知这年轻姑娘便是为她治病之人，便对她好感顿生，拉着她的手不住口地夸，“这姑娘，生得可真是灵秀。”

　　念辰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微低着头做出一副羞羞答答的样子。

　　秦老太太见了愈发赞赏起来，“这般有本事，竟还这样谦逊，当真是个好姑娘。”

　　念辰被夸得面红，不住向二小姐眼神示意帮她解围，秦老太太却自己换了话题，问她，“念辰姑娘，可有了亲事？”

　　上了年纪的长辈总爱关心这些问题，念辰心中虽理解，却也不知如何应对，脸上挂着快要僵了的笑容垂头道，“还没有呢，家中长辈不在了，如今要和表兄去北地投奔叔父，待去了北地再由叔父做主……”

　　“可惜，这么好的孩子，命却是苦了些。”秦老太太叹气，念辰怕惹出她的伤心事儿，忙东拉西扯说起别的，“您府上的花园子修得真好，我在里头真是流连忘返。”

　　秦老太太一听便高兴了，又拽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才有了困意，被二小姐嘱咐丫头扶到软榻上小憩去了。

　　二小姐见念辰面上红晕未退，打趣道：“妹妹这亲事，想来也无需旁人操心，你和你那情□□日都在一块儿，要成亲那不是早晚的事儿！”

　　“姐姐，你……别这么说。”

　　念辰听了这话，面上喜忧参半，二小姐怪道：“莫非姐姐看错了，你并不中意他？”

　　“不……不是，我是……可他……他对我，我并不知他对我有意没有。”念辰吞吞吐吐，声音压得低不可闻。

　　二小姐一顿，念辰那位表兄，虽年轻俊朗，可却是个成熟稳重的，面上确是看不出他心里如何想的，是照顾妹妹还是男女之情？

　　转念又想：这男女之事，不就是互相吸引。你若日日都在他身边，他同你见多了处多了便习惯了，甚至不当你是女儿家了，哪能生出旁的心思？

　　若是你忽然换个样儿出现在他面前，让他眼前一亮，换个心绪再去观察和欣赏你，那时候，说不定就能知道，那人是不是对你有意了？

　　她将这番话对念辰说了，心中又盘算着，给这位妹妹送去点衣服、首饰，再把自家最会梳妆的丫头派去给妹妹换个发式和妆容，如今这样儿也忒素净了。

　　念辰心中琢磨着，这法子可行么？又想这位二小姐是个聪明人，不妨听听她的意见，大着胆子去试一次，便小心翼翼开了口，“那……我便听姐姐的，试一试。”

　　“对，就得试试，你这样闷在自个儿心里头想，得想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姐姐跟你说，秦楼镇西边有个渝清河，那里晚上有夜市，你便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约他去那里，到时候看他对你心动不心动。”

　　念辰想着便又红了脸颊，轻轻点了点头，跟二小姐道了别，便去房中打算沐浴了。

　　锦心帮她绞了头发，又见有丫头来送东西，还要帮姑娘梳头化妆，当下便不高兴道，“姑娘是嫌弃我了吗？”

　　念辰在她耳边低语一番，她才高兴起来，跑去一边乖乖绣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