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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夜探密审 ...

  •   清早,陆凌正一个人坐着想日后的计划,忽听院内有重物坠地的声音,急忙喊文长出去看。

      一个黑色包袱,里面装着二十来锭沉甸甸的银子和一张信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陆兄,多多保重。”落款是徐佑林。

      陆凌心中感动,又想到那位芳邻和宋家兄弟,能得这些人这般仗义帮助,自己实在不该丧气。

      将感伤压下去,他下定决心:“阿娘,对不起,我答应你会好好活下去,可我一定要报仇,一定要,否则,我有何面目立在这人世间。”

      从今日起,他便要将所有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查得清楚明白,找那些害过他家人的人报仇,若真是金銮殿上那位,他定要去问问他,究竟为何要这般心狠手辣?

      而那些帮助他的人,他也定会牢记恩情,加倍报答。

      留了其中的两锭银,陆凌将剩下的包好了,第一次钻到床下爬进了地室。

      走过一条通道,只见那暗室墙壁上燃着油灯,一张木桌边摆着四把椅子,角落处甚至搭着一个简易的炉灶,上面架着一只铁锅。

      念辰正坐在桌前翻看医书,这几日他们比邻而居,却并无甚交流,只在文长偶尔借个针头线脑时打听几句,得知陆凌一天比一天好,心下越来越放心。

      看得入神,便听到一阵朦胧的铃铛声,她起身理了理发髻,打开了地上的铁板,向暗室中走去。

      “玉姑娘。”陆凌正端坐在那儿,桌上放着一个包袱。

      念辰在他对面坐下,陆凌将包袱推给她,“姑娘多次助我,我眼下实在无以为报,还请姑娘收下这点微末谢礼。”

      念辰好奇之下打开了包袱,当时便傻眼了,继而面色冷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凌看她生气,立刻急了,“姑娘不要误会,我……我心中感激你,实在是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给你。你帮我的,岂是这点黄白之物能还清的?”

      念辰眼见将这玉一般的公子逼得发了急,心里像被猫爪挠过一般,微微的疼和痒夹杂着,一面不忍,一面又恶趣味地想看他能急成什么样子。

      陆凌再次试探着开了口:“姑娘便收下吧,怕是往后我还有事情需要麻烦姑娘。你若不收,我实在于心有愧。”

      念辰见他如此真诚,便不好再拒,“那好吧,我便先收下了。”

      心下暗忖,便当是提前帮他管着账吧,反正他需要钱的时候,她便拿出来给他用。

      念头一起,立时羞红了脸,慌慌地低了头不去看他。

      陆凌心中正在盘算另一桩事,并未注意到她的异常。

      “我今夜就要去找那马场管事,那么大批东西运进去,他若完全不知道,我是不信的。姑娘认为呢?”

      念辰平息了纷乱的思绪,“确是如此。那公子便先抓了他审一审吧。”说着忽然表情兴奋起来,“你先等等,我去拿个东西给你。”

      不一会儿,念辰手中拿着个布包下来了,打开来给陆凌展示,那是一个小瓶子和两组摆放整齐的银针,只是针长得有些怪,若说是绣花针,却没有针鼻,若说是针灸所用,似乎又粗了一些。

      “这是我特意找人打造的,这边的已经淬了药,叫作银花针,你若要审人,便在治住他以后拿这刺他任意一处,那人立时便会全身麻痒,难以忍受,口中却发不出声音。若是他肯招供,你便喂他一粒药,让他将供词写下来。”

      念辰兴致勃勃展示着她的宝贝,陆凌只在心中暗笑:这姑娘,分明一副娇娇弱弱的模样,怎的有如此多的门道?说起整人的手段,竟眼睛也不眨一下;又在心中庆幸,遇到她实在是一件幸事,毕竟,这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东西如今正是他需要的。

      “好,此物甚妙,多谢姑娘。”

      念辰完全没有意识到对面这人此刻在想什么,犹自热心解说着,“你若是想不动声色杀了那人,还不被发现……”她声音不自觉压低了一些。

      “那要怎样做呢?”陆凌心中好笑,这样纤纤弱质的女孩儿跟他讲如何杀人,却仍做出一脸认真的样子求教道。

      “用这银针,从此处快速推入,埋在他体内,人会暂时闭气陷入昏睡,若是针一直不取出来,便会再也醒不过来。便是仵作验看了,也只会以为这人是突发喘疾窒息而亡。”

      她说到振奋处,站起来将手轻轻地放在他后脑,纤细的手指探寻着摸了几处,才停在一处穴位摁了一摁,笑问他:“你感觉到了吗?就是这里。”

      陆凌沉默着不说话,念辰才发觉自己行为唐突,懊恼地甩了甩手,“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摸你,对你不规矩的。”

      说罢又觉自己失言,便一语不发坐了下来,眼神垂得低低的不看他。

      陆凌刚刚被一只凝润如玉的手温柔地抚过后脑,指尖游走在他肌肤上,那柔软的触感,让他感到说不出的舒服,似乎带着抚慰的力量,恍惚间竟有些迷醉。

      此刻看她含羞垂首,自己也才发觉是有些不对劲,悄悄看她一眼,低低回道:“无妨,我记得了。它,没有名字吗?”

      “没,就是普通的银针。你万事小心。”

      “好。”

      两人交换了东西,各自沿着相反的方向回了家。

      一身夜行衣的陆凌,此刻正在暗夜中埋头飞奔,目标正是金水巷子马场管事胡三的家。

      跳进一家院墙,有个守夜小厮正打呵欠揉眼睛,陆凌眼明手快制住他,将匕首架在那人脖子上,问道:“胡三家在何处?”

      “大哥饶命,我说,我说。在……在巷口老槐树往东数第三家。”

      陆凌松了匕首,抱拳道:“多谢小兄弟,刚才多有冒犯。”

      说罢转身要走,却被那小厮一把拽住,“哎,我还没说完呢,那是以前,现下他们家已经搬走了,听人说是家里女儿攀上个贵人做了妾,这才在贵人云集的云阳街买了大宅子搬家啦。”

      小厮见这人怪有礼貌的,便不再害怕,反而跟他说了更多。

      “多谢小兄弟,我走了。”陆凌飞身而去。

      到了云阳街,陆凌故技重施翻进一家院墙找人,照例先兵后礼询问一番,知晓了胡三新宅的方位。

      行至一处楼宇背后,陆凌飞身跃起,悄声移到了屋檐下,将头贴紧了主屋后窗的窗格,便见窗内有朦胧烛火映出来,竟是还未休息。

      陆凌正要戳破窗纸看上一看,忽听到屋内传来女人轻微的呜咽声,夹杂男人的粗重喘息,屋内两人正在行云雨之事。

      陆凌又惊又臊,可好容易才来一趟,总要知道那人是不是胡三,一不做二不休从窗纸上戳开一个眼,正忙着的果然是那胡三。

      他转过身靠在墙上,听到屋内声响,“小亲亲,你快给我生个儿子,我现下有钱有势,以后都给咱们儿子……”

      “那就得靠老爷您多使点劲了。”一道柔媚的女音响起。

      陆凌气恼交加,心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这人必定是做了丧良心的事,才会忽然间境遇大转。

      屋内仍是纠缠不休,他只得叹一口气打道回家。

      许是因为终于开始了调查,心内安宁不少,加上念辰的安神香,陆凌这一夜,睡得尤其踏实。

      早晨,咬着牙吃完文长做的焦黑的药粥,又在脑中计划了一番今晚的行动,便听得地下有铃音传来。

      陆凌急忙去净了口,才向暗室走去。

      念辰拎了一坛酒,正放在桌上等着他。

      “玉姑娘,这是何意?”

      “给你的,你应当许久没喝到酒了吧?”

      陆凌心下感动,他已有二十多天滴酒不沾了,还真是想喝两口,浇一浇胸中郁气。

      “昨夜情形怎样,可有查到什么?”

      想起昨夜看到的画面,陆凌低低咳了一下,才回道:“查到一些,只是不方便出手,今晚我会再去一趟。”

      “那人有问题?”

      “是,突然搬了家,有了很多钱,还听说女儿跟了什么贵人。若能问出这贵人是何人,便可以顺藤摸瓜查下去了。”

      “贵人?莫非正是左相?”

      “待审过才知。”

      “这个局原是想将你一家一网打尽的,那人料想不会有人敢来为你们翻案,必然不会做得太精细。”

      “多谢姑娘宽慰。”

      “诸事小心,酒你拿回去喝吧,我先走了。”

      “不了,先放在此处吧,待有了结果再喝。”

      “好。”

      一弯半月爬上天际,清辉一毫不差地洒向人间,不管是恶的善的、贫的富的、贤的愚的,没有半分偏狭。

      是夜,陆凌轻车熟路地进了胡三的新宅,为避免尴尬,这一次他并未去窗边,而是守在院内一棵树上静候着,摸摸怀中芳邻给的针和药,心中涌起暖意。

      这胡三的新宅院颇大,里头布置也是草木扶疏,怪石嶙峋,想来花费不少。

      陆凌看看月亮想想心事,不觉大半个时辰便过去了。

      这时,胡三从屋内走了出来,一边手上解着裤带,陆凌飞身而下将他制伏,匕首抵在喉间,闪着森森的寒光。

      胡三脸色刷白,急道:“别,别……好汉饶命,你要什么都好说。”

      陆凌将胡三拖至僻静处,捆好了扔在地上,刻意压低了嗓音问道:“我有些问题问你,你最好好好回答,否则手一抖割破你的喉管可就不好了。”

      “我说,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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