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悔·不回》瑨玉温吞

11、端木稠

　　就这样平静无波的过了几日，天庭得到了一个重磅消息：端木稠重出了！
　　这件事情对于江钟他们倒是没什么影响，只是几位长老开始忙了。
　　其中，最提心吊胆的，估计就是尹声。他把所有公务都推掉了，每天守在晖眠殿，生怕哪天端木稠突然进来伤害尹修。
　　龙诀和寒泉也开始戒备，每天呆在巫寒殿里批阅卷宗，这时候，龙诀倒是正经起来了。

　　巫寒殿，晚上，
　　寒泉依旧坐在椅子上，这一天连地方都没变过，一双眼睛已经熬红了，时不时就打哈欠。
　　龙诀端着一杯茶走过来，道：“阿泉，休息一会儿，跟我说会儿话。”
　　寒泉道：“嗯。”随后喝了口茶。
　　龙诀在他身旁坐下，有些犹豫地道：“阿泉，如果假如，当然，是假如，我做了不好的事情，你会怎么样？”
　　寒泉道：“比如什么不好的事情？”
　　龙诀道：“就是像端木稠那样不好的事情，如果有一天我和端木稠狼狈为奸，我祸害苍生，你会怎么样？”
　　寒泉又喝了口茶，道：“两个答案。其一，为民除害，这是最简单的道理，但是你是我哥，所以我可能下不去手。”
　　龙诀道：“那第二个方法呢？”
　　寒泉笑道：“找一个替死鬼。”
　　龙诀道：“可是我做的是我做的，那个人是无辜的，凭什么让他来替死？”
　　寒泉道：“这就要看是怎么一个替死鬼了，如果这人父母双亡，在街边乞讨的话，让他活着也是折磨。如果这人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上有老下有小，那他就得活着，要不然他的兄弟家人会没有依靠。”
　　龙诀道：“可是你忘了，如果这件事情是我做的，如果不能找替死鬼，你会怎么样？”
　　寒泉应声答道：“我会杀了端木稠，然后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从始至终都是端木稠一手所为，与你没有关系。或者，我让你假死，然后找一座山林，你就此隐退，让他们都知道你死了，不就完了？”
　　龙诀道：“阿泉，你的书都白读了。”
　　寒泉道：“为什么？”
　　龙诀道：“你听着，如果有一天我真这样做，或者天庭里的任何一个人这样做，你要亲手把他杀了，无论是谁。听懂了吗？”
　　寒泉道：“我明白。但是，哥，如果哪一天你这样做，我一定会找替死鬼，找一个活得最烂的替死鬼，反正他也不想活了，两全其美。”
　　龙诀道：“那我问你，凭什么要让别人来铺路？”
　　寒泉道：“因为这不过是在给世人一个解释，如果有一天别人真的说是你做的这些事情，那一定是诬陷。而他们要的不过是一个结果，给他们一个结果就是了。”
　　龙诀一时竟然不知说什么，之后闭了嘴，坐在他身边呆着。
　　片刻后，寒泉道：“哥，你不会做出那些事情的，我相信，你不会。”

　　翌日，清晨。
　　逐月殿墙头上，江钟坐在上面看风景，寒泉道：“你干嘛呢？”
　　江钟道：“思考人生。”
　　寒泉：“？？？”
　　江钟道：“你要不要也上来思考会儿？”
　　寒泉道：“算了吧，我哥不让我上去。”
　　江钟道：“来嘛，帝君又不在这儿，再说了，就一次，他发现不了的。”
　　寒泉道：“好吧。”随后一个轻功，稳稳落在了墙头。
　　江钟道：“坐下，别跟个杆子似的杵在那。”
　　寒泉照做。
　　江钟道：“有个哥哥真好，还是个对自己好的哥哥。不像我那俩哥，两个都给人家当徒弟去了，就我自己，又没人管，还没人陪着，怪无聊的。”
　　江钟又道：“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晖眠长老，有个疼他的哥哥。”
　　寒泉道：“我也羡慕。”
　　江钟笑道：“你也有个哥哥，你倒跟我说说，你怎么羡慕？”
　　寒泉道：“我哥吧，好是好，就是天天净逼着我读书，我也老大不小的人了，他还天天跟我说什么造福苍生啊，斩妖除魔啊，反正说了好多。还是晖联长老好，也不逼着他弟弟干什么。”
　　江钟道：“那是，晖联长老什么人啊？跟自个儿家弟弟，那都恨不得栓裤腰带上，要换成别人试试？头盖骨给他拧掉了。”
　　这个形容虽然有点夸张，但确实是尹声的作风。
　　寒泉被逗笑了：“说来也是，晖眠长老生辰宴上，要不是我哥拦着，晖联长老可能真的会把芦洋长老头盖骨拧下来。”
　　二人聊得正高兴，底下跑来一个人，那人边跑边道：“逐月长老！江大人！帝君请二位前往天庭正门。”
　　江钟和寒泉听后，立刻赶了过去。一个屈服于帝君的威严，一个屈服于兄长的威严。
　　到了天庭正门，尹声、余成言、时宴平几位长老都在，至于严乾，他还在床上躺着呢。
　　江上偷偷拽了一下余成言的衣角，道：“师尊，我们是又要去人间了吗？”
　　余成言道：“不一定，不过早晚都得去，这次正好带你长长见识。”
　　龙诀道：“想必你们都听说了。端木稠重出，无疑是大麻烦，此次十分凶险，你们有何见解？”
　　洱临道：“要不然先净化？如若直接攻击，毕竟他手上阴兵无数，万一寡不敌众……”
　　龙诀道：“净化是不可能了，端木稠道行已有千年，净化不了。”
　　尹声道：“那帝君怎么想？”
　　龙诀道：“如若其他方法行不通，那也只有硬碰硬了。”
　　时宴平道：“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个好法子。”
　　龙诀道：“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句废话。”
　　余成言道：“不如这样，我和宴平、晖联长老和逐月长老先下去，如果碰上了，那也不废话。如果没碰上就回来，至少也没有损失。”
　　龙诀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好办法。你们此去一定注意安全，万不可莽撞行事。尤其是你！晖联，千万不能冲动。”
　　尹声道：“无论如何，我必要手刃端木稠。”
　　几人整理行装，离开天庭前，尹声对龙诀道：“你记住，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阿修，别跟他说。”
　　龙诀道：“放心吧，我还不知道你。”
　　尹声没再搭茬。
　　临走前，许是听见了动静，尹修还是跑了过来，什么也没说，一把抱住尹声，道：“哥，你可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
　　尹声道：“那是当然，你哥可厉害了，不会有事的。”
　　尹修道：“嗯！对，我哥最厉害了！你千万不能出事，你要是出点什么事，还叫我怎么活啊。”
　　尹声一如既往，摸了摸他的头发，道：“放心。”
　　目送着他们离开，尹修眼眶有些红了，良久，才道：“哥，你不许有事，我也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
　　尹修虽然从不关心端木稠的事情，但也知道，三界之内，他可是个魔头。打不死，越打越强。
　　“我哥可厉害了！什么妖魔鬼怪都不在话下！三界之内，我哥可是数一数二的！”
　　从前，尹修一直这样说，在他口中，尹声至高无上、是最厉害的。好像永远都不会离他远去。
　　可是真到了生死一搏的时候，他好像有点担心了。
　　“我哥可厉害了，什么妖魔鬼怪都不在话下，三界之内，我哥可是数一数二的。”
　　我哥这么厉害，他不会出事。
　　绝对，绝对不会出事。
　　就算是天塌了，也照样压不死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