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 番外 续写》陈苳

18、归途（上）

　　临行前，霍不疑因为留下多少护卫队，和程少商闹了别扭。他坚持留下阿起等人，但程少商认为父兄都在都城，自己可以回家去住，不需要他留下太多人。

　　霍不疑虽知她说得对，可是不留自己的亲信在她身边，他总觉得不踏实。

　　晚上两人躺在塌上，再过两个时辰，他便要出征，至少月余不见，但眼下却不知该说什么。

　　子晟…

　　嫋嫋…

　　两人同时开口，又异口同声道，你先说。

　　霍不疑侧身躺着，抬手轻抚她小脸，轻声道，我就要走了，你在家一定要万事小心，照顾好自己。

　　程少商将手覆在他的手上，你也要万事小心，待你离开，我就先回家去，家里有阿父阿母，你不必挂念我。

　　霍不疑静静地看着程少商，好像要把她的模样深深刻在心里。

　　让梁氏兄弟与你同去，他们跟随你多年，有他们在我更放心。

　　可是…霍不疑皱了眉头，程少商凑上前轻轻吻他，撒娇低喃，你就依我吧。

　　霍不疑将她搂进怀里，好，都听你的。

　　桌几上烛火摇曳，映照在两人身影之上，难舍溢满房间。

　　城墙上的雪化了，顺着砖石滴落下来，程少商偶尔会趁着天气晴朗的夜晚来到此处，遥望西北，守望星河。

　　霍不疑离开都城已二月有余，前日圣上特意派人来曲陵侯府传信，说西北之战已大获全胜，待休战事宜签订完成，他便归来。

　　那日，程少商即刻就回了霍府，命人将家里清扫一遍。接连几日，她时常在夜半醒来，第一时间望向门口，好像那人下一秒就会推门而入。

　　初寒料峭，夜里寒意仍重，醒来后，等待片刻，除了夜风吹动，并无其他。

　　程少商难免失望，躺下后就再也睡不着，轻抚已然变大的肚子，低语，你阿父怎么回来得这样迟？

　　又过几日，程少商的孕吐反应愈发厉害。从晨起她就恹恹的，早膳莲房特地做了清淡的甜羹，结果她吃不过两勺，就说没有胃口。莲房急得团团转，只能让付登赶紧回程府禀告主君。

　　程氏夫妇二人匆匆赶到，程少商靠在紫金软榻上，强撑着笑脸安慰他们别担心。两人对视一眼，相信似的说笑起来，逗她开心，心里却担忧得很。

　　入夜，程少商睡梦间，忽然觉得他回来了，挣扎片刻，睁开眼，霍不疑果然坐在床边守着她。

　　顿时委屈涌上心头，她撇撇嘴，哽咽道，你怎么清瘦了这样多？

　　霍不疑声音嘶哑，握住她的手不住地摩挲，嫋嫋，对不住让你担心了…原本十日前我已入关，只是忽然感染风寒，或许是多年未病，竟一病不起，昏迷了几日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