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 番外 续写》陈苳

14、出征（中）

　　程少商偷偷抬眼，瞧阿母正闭着眼睛，她便小心翼翼地挪到她身后。

　　萧元漪忽然开口，嫋嫋，霍不疑待你可好？

　　他待我很好。程少商跪坐在萧元漪背后，用水瓢轻柔地为她冲洗后背，阿母，我现在已经懂了你之前所说的话，当时对待阿垚不过是觉得他是好伙伴，可以一起逃离束缚自己的家族，而如今我与子晟成亲是因为彼此喜欢，所以我们便能成为共同抵御未来风雨的夫妇。

　　萧元漪听闻眼神复杂，沉默片刻，说，嫋嫋，阿母始终欠你一句道歉。

　　阿母那些事……

　　不，你让我说完。萧元漪哽咽道，嫋嫋，这些年阿母亏欠你太多，你儿时我从未好好抱过你，从未替你沐浴更衣，你少时我从未有过一天的悉心教导，从未好好了解你的喜恶，可是归家后，我却妄图你应如我所想那般知书达理…从前我总怕自己亏欠姎姎，而遭葛氏诟病，所以对你过于严苛…你在宫里的那些年月，我常常想自己究竟错在哪里，是拿你与姎姎相比较？还是我没看到你的好？

　　眼泪落在打湿的地面上，程少商吸吸鼻子，不知该说什么。

　　嫋嫋，阿母对不起你，这些话本该几年前就与你说明白…你很好，在阿母心里你比都城任何女娘都优秀，你果敢有担当，聪明又机灵，以前是我不懂你，你原谅阿母吧…

　　萧元漪小声啜泣，她怎能不悔恨，舜华和宣皇后都看到了嫋嫋的优秀之处，反倒她这个阿母却一直熟视无睹，白白错过了这些时光。

　　程少商抬手擦擦眼泪，用哭腔道，阿母，嫋嫋不怪你……说着，她还是忍不住哭起来，这些年的委屈虽然不再提起，可并不代表不存在。

　　以后…以后我们好好…相与…程少商抽抽搭搭，词不成句。

　　萧元漪点点头，握住程少商搭在肩上的手。

　　晚上回房间时，程少商眼睛红红的。

　　霍不疑正坐在书案前，见状连忙起身。

　　这是怎么了？

　　程少商在塌边坐下，待他过来后，靠进他怀里。

　　子晟，阿母刚…刚与我道歉了。

　　霍不疑搂住她，了然。

　　那你准备原宥她了吗？

　　其实，我早…早就不生气了。程少商吸吸鼻子，但我现在可以原宥她。

　　她小声哭起来，我也想要…阿母为我戴簪子…我以为自己不嫉妒姎姎阿姊，但其实我很在乎…我也想变成阿母喜欢的样子…

　　我知道…霍不疑轻拍她的背，你不必变成任何人，你就是最好的…乖，不哭了。

　　程少商攥紧了他的衣袖，你抱抱我。

　　好。

　　抱紧点。

　　好。

　　…喘不过气了。

　　…这样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