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有时想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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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天，鸣人都是在恍恍惚惚的状态下度过的。我爱罗只是当又有人惹他不痛快了，询问了两句也被他搪塞过去。
吃过晚饭，鸣人早早地就回到了房间，一头扎进了枕头里。
当夜幕降临时，那种持续了一天的焦躁不安感却越发地强烈起来。
到底要不要去呢？辗转反侧地犹豫挣扎着。
月上梢头，夏夜的燥热让本就焦灼的他难以入眠。几番思量，鸣人腾地翻身坐起，抓起床头的狐狸面具往脸上一扣，从窗户翻了出去。
沿着昨晚的路飞奔，心里隐约升腾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渴望待会儿会见到的人是他，却又害怕见到……总觉得那张黑猫面具下掩藏着什么，一旦揭开，就会将自己所有的认知和现在的生活都打破。
心中满是戒惧，鸣人顺着岩壁向上攀纵，火影岩很高，整片山壁上雕刻着历代火影的头像，以威严的姿态立在那里日日夜夜接受众人的瞻仰。
接近岩顶时，头顶上陡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冷笑。
鸣人骇然抬头，一条黑影不知何已经伫立在了上方，手里倒挽着寒光闪烁的长剑，背光而立，低沉而冷俊的声音传来：“来得这么晚……”
鸣人跃上岩顶，喘了一口气，在那黑影的对面站定：“已经很快了啦！”
果然是他——
那个十号！
他的声音冷冷的，却还是有些耳熟：“昨晚给你看了半天的演练，还没有领会贯通？”他手腕轻转，将那柄长剑收回剑鞘：“果然还是吊车尾的笨蛋。”
鸣人心头突然亮了起来，脱口说道：“啊拉！你是那个黑衣怪人！”
那人顿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一声，不似刚才那般冷硬：“才认出来么？”他身形一晃，完全走到月光覆盖的地方，脸上却还是戴着那张黑猫的半脸面具：“眼力变差了。”
鸣人还来不及说话，眼前一花，接着面上一凉，狐狸面具被就他摘了下去，月光明澄澄地照在脸上。
“你这混蛋……”
“叫我佐助。”他的指尖按在鸣人的唇边，微微的凉意香气让他的心猛然间似乎漏跳了一拍。
“佐……佐助。” 鸣人有点不知所措。前两次见面都很不愉快，怎么现在这么和颜悦色了？
还有，他应该是我爱罗的朋友吧？那为什么还把我叫到这么远的火影岩来见面？他怎么会在昨晚那种情形下一眼就认出了我？
为什么叫我来此？
在鸣人看来，昨晚上这家伙分明没有使出全力，游刃有余地和对方周旋，估计是有意让自己多看些，多学些……
那为什么又要瞒着小李和我爱罗约我出来呢？
月光如水，天空中还有异常明亮的星，闪动着不确定的，寒冷的光。
那个人坐下身来，月光映得他面具以下的脸和纤长的手指犹如琉璃美玉，好不动人。
“你这笨蛋很想学习忍术吧？”他幽幽地说道，虽是疑问，但语气却无比地肯定。
“啊？你怎么知道啊？我爱罗告诉你的”鸣人有些吃惊。
“拿去看吧，不懂的问我。”递过来一个卷轴，他又将脸别过去不再看向鸣人。
“这是什么？”鸣人将信将疑地接过来。
“……”没有回答他的疑问。
鸣人扁着嘴瞪了他一眼，自顾自地打开来看。切！这家伙的话真是有够少的……多说一两句会死人啊！
但当他看清那卷轴上的内容时，却忍不住兴奋地惊叫出声：“啊啦！影分身之术？！”这不就是这家伙那天早上使的那一招吗！
“白痴……”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激动的人，佐助缓缓地吐出两个字。表面上依旧是一副冷冷的样子，但狭长的凤目中却有一抹缱绻的笑意。
只可惜，处于兴奋状态的鸣人没有看到。
看着很快由兴奋转向茫然的鸣人，佐助站起身默默地接过他手里的卷轴。
别的一字不提，佐助只是把呼吸和结印的诀窍细细讲了一遍，然后让鸣人试着按他说的法子呼吸，跟着照作。
鸣人感觉肚子里闷着满满的疑问，可是却不知道该问哪一条。
最最不能释怀的，就是从他身上感受到的那种……似有似无的熟悉感……
这个，真的是从前就认识的人么？
然后佐助指点了鸣人关于查克拉的控制，例如：怎样将散乱的查克拉集中在一处，怎么样提升灵觉，怎么将身体里蕴蕴不发的查克拉运用至全身。讲解的内容小至听、嗅、看；大至走、跑、跳、纵、驰，还有玄之又玄的——感。
鸣人觉得难以揣摩，但感觉那应该就是类似于直觉一类的，没办法解释得清，似乎就是超越了身体感觉之外的，一种遥感预知一样的存在。
认真的时候，时间总是飞逝一样地溜走。
“天快亮了。”佐助停下来，望了一眼东边：“你回去吧。”
鸣人觉得奇怪，白天恍恍惚惚，晚上又一夜没睡，自己竟然一点困倦的感觉都没有，身体里……甚至像是充满了力量……
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凌晨的黑暗中，只看到他一双凤目晶莹明亮似碎裂的星辰。
“还不走？”他说。
“我们认识？”犹豫再三，鸣人终于问了出来，“或者说，从前我们认识？我没有记忆……”
佐助眼中的光芒有一刻的黯淡。
可他随即又轻笑出声：“过去的事，还提来做什么。”
他不想说？那种隐约的释然代表什么？！
“不认识么……”鸣人垂下了头，心中一种说不出的，隐隐的失望感……
可他却又很快地抬起头来：“对了！你以后还能再教我别的忍术吗？”
佐助望向鸣人。黑暗中，他灵动的蓝眸闪着兴奋的光亮，一如从前，那个还没有来得及经历伤痛时的少年。
最终，还是一声轻叹：“回去吧。以后的事……再说吧……”
他在风中叹息。
似有若无的一声叹息。
到底他还是没有说。
抱着满肚子的不解，鸣人轻盈地纵身飞越，感到身体飘飘然然几乎像是没有重量一样。
佐助？他真的很神秘……现在只知道，他对我没有恶意。
他身上的谜团太多，一个套著一个。
那张面具下，究竟是一张怎样的脸呢？
下次有机会，一定要掀开那张面具一看究竟。
回到驿馆的时候，太阳正从东方升起来。
已经没时间再睡了，好在鸣人也不觉得累，匆忙整理了一下就下楼去了。
吃早饭的时候，鸣人偷偷打量着默不作声的我爱罗，犹豫了半天，小心翼翼地问道：“对了我爱罗，你的那位朋友走了吗？”
“谁？”我爱罗有些疑惑地望向鸣人。
“啊啦！就是那个黑衣怪人嘛……”鸣人不自觉地摆手笑道。
“……”
我爱罗没有说话，鹰隼似的眸子盯得鸣人浑身不自在。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啊？随便问问嘛……”鸣人不满地抗议，却将眼睛移向了别处。
“嗯，走了。”良久，我爱罗才闷声回答。
又是一阵沉默。
“我吃过了！我去找小李了。”三两下解决完拉面，鸣人丢下碗就跑了出去。
看着那道蹦跳着离开的背影，我爱罗的目光变得深沉。
鸣人……为什么会突然问起他？
即便是这样也会觉得熟悉吗？还是……
你想起了什么？
我爱罗垂下眼细细思量。
看来……还是早点离开木叶好了。
时间，或许是一种解药，还是我现在正服下的毒药？
鸣人走在晨间的光影里，没来由开始回想昨晚的际遇。
那个迷雾一般的男子……他说他叫做“佐助”？没有印象啊……鸣人确信自己认识的人里没有叫这个名字的，甚至，连听别人提起也没有过。
所以他决定去找热血而简单的小李探探口风。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他，遇上这个佐助的事绝对不能让我爱罗和其他人知道！
“鸣人君！”一声轻笑打断了鸣人的思绪，“这么早是要去哪里呢？”
一抬头，屋顶上，是一个背光而坐的男人。他的身旁搁着大大的卷轴，膝上架着一个画板。
鸣人条件反射般就要用昨晚学到的方法跃上屋顶，但想了想他还是生生忍住了：“啊啦！佐井你给我滚下来啦！我又不像你们一样可以飞来飞去……”
佐井拿起东西一跃而下来到鸣人身侧，微微向前倾，含笑着打量脸上还一副赌气表情的人。
细碎的日光照进他海一般湛蓝的瞳孔里，恍如隔世。
“你靠我这么近干什么？”鸣人“唰”地一下退后。还是不习惯和别人靠的太近啊……
“呵呵……不靠近一点，怎么清楚地记录下鸣人君的每一个生动表情呢？”在鸣人后退的霎那，佐井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落寞，但他很快又笑起来，扬了扬手中的画板说道。
“呃……还是算了啦！你上次弄的那个什么画集害我被大家笑了好久。”回想起上次自己生日时佐井送给他的那个写真画册，鸣人就背脊发凉……搞什么嘛！连自己洗澡时候的场景他都能想象得出来，还画得像模像样的，害他被小樱那八婆笑得够呛……
敢情鸣人已经完全不记得他和佐井真的在一起泡过温泉这件事了。
“呵呵，想不到鸣人君这么‘记仇’啊！那可是花了我很多心血的了。”佐井笑弯了眼睛，点点光晕在他漆黑的眸子里散开。
鸣人盯着那双漆黑的眼眸，思绪又开始恍惚。那人的眼睛也是黑色的呢……但模模糊糊却觉得不应该只有黑色……
到底是什么呢……藏在那双眼睛里的……
鸣人懊恼地甩甩头，搞什么嘛！今天怎么老是想些这种没来由的事。
“喏，佐井，我先走了啊！时间不早了，我要去找小李了。”鸣人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那渐渐消失在街角的背影，佐井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
鸣人，那些画……都是真实存在过的场景……
生气的你，快乐的你，勇敢地你，倔强的你……初见时的你，温泉里的你，吃着拉面的你，对我抓狂的你……永远，改变了我，一直，印在了我心上的你。
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可是，一切都早已就时过境迁了，因为你已然忘记……
不过我却依然固执地待在昨日的天空里，守着你给的那些回忆……虽然那里，空气很稀薄……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有时想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