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泪》babimushi

47、第四十六章

　　看着前方林雨嫣的背影，南宫朔的心就像被人用手紧紧的抓住一样，疼痛的很。

　　站在一旁的蓝若萱看在眼内，心中对林雨嫣的恨意是越来越深。

　　她想得到的人，凭什么林雨嫣可以如此放肆的去伤害？

　　“将军。。。”轻轻唤着，带着她心底的痛。明明知道他的心再也容不下自己，可是她还是不顾的向前冲。只因为她太死心眼，一旦交出一颗心，她就不愿再拿回来。

　　她的一声轻唤拉回了南宫朔的思绪。缓缓转头，他凝视着她。

　　“你说太聪明的女人你应付不来。可将军认为我聪明吗？若是聪明，又怎会让你看清我心思如何？若萱只是太在乎将军了，所以才会这么做。每一次看到将军眼中的痛，若萱的心就难受。难道心系在一个人身上有错吗？将军就不能原谅若萱吗？”泪水储在她的眼内，仿佛随时会掉下来。看到南宫朔故意对自己的疏离，她的心疼痛不已。若不是因为如今皇上还需要用到她父亲的份上，他恐怕早就不理会她了。她知道，他这是在惩罚她逼着林雨嫣走。

　　长吁一口气，南宫朔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那份与自已相同的执著。“蓝姑娘多虑了。本将军远离你只是不想你再浪费时间在本将军身上，并非所谓的原不原谅。”再次将目光落向远方，林雨嫣的身影早就消失在那角。“这颗心，丢过一次。若再丢，也只会是为那个人。”嗓音清清淡淡，带着说不出的情感。

　　蓝若萱的脸色顿时泛白，泪水无声的落了下来。

　　这一次，他是彻底的断了她的妄念。让她清清楚楚的明白到他的心从头到尾都只能容下一个女人。对她，没有所谓的原不原谅，只因为他的心从来没有过她。哪怕是恨也好，是怪罪也好，他都未曾为她留过一寸席地。

　　“可她已经有南宫尚书了。”明明明白，可她还是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她不甘心就这么轻易的放手。

　　“值得吗？蓝姑娘？”深邃的眸子对上蓝若萱，南宫朔淡淡地丢下一句。

　　蓝若萱不明的看着他，似又明白到他话中的意思般，回道，“值得。”

　　南宫朔却轻浅地一笑，缓缓地道，“我印象中的蓝姑娘，可是一个让人高攀不起的女人。她不止漂亮，还冰雪聪明，温柔可人。本将军总在想，如此一个美人，不让人心动才怪。”

　　蓝若萱微微一顿。“如若真如将军说的这般好，将军为何却没为我心动？”泪水掉落在地，她讽刺的一笑，喃喃出声问道。

　　“所以本将军走宝了。”眉间一片云淡风轻，南宫朔不曾多想地回答。

　　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蓝若萱只觉心被痛击了下。“将军到底想说什么？难道你以为这么说，我的心就会好受吗？”

　　“还记得那日在夕阳下吗？”深沉地看着她，南宫朔缓缓出声问道。

　　她的心在那一刻仿佛停住了。站在那里眼观眼，她颤抖地重复那二字，“夕阳？”

　　“那天边的血红，占满了我的眼。就如这双手，沾满了血腥。”摊开双手，南宫朔凝视着自己的手掌。眼中却有了一种哀伤，“多少人的命因为这双手而没了？何时，这双手才能不再沾血？”

　　蓝若萱的心疼痛了起来，她当然记得那个夕阳，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她终于明白那年他打了胜仗却为何一点笑容都没了。因为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他要的不是那被人赞颂的功绩，那被当人成天人般的崇拜。他要的只是平平凡凡的生活，没有血腥的日子。

　　“当我蓦然回首看到你时，我以为终于有人读懂了我眼中的哀伤。”涩然地一笑，南宫朔的眼神一片黯然。

　　脸上只觉一股热流，泪水汹涌的涌了出来。蓝若萱双手捂住了嘴唇，带着满眼的泪水看着他。她不敢相信，曾经的他也这般注意过自己。只是，当时他的回首却让还是少女的她羞涩的跑开了。她没有读懂他眼中的那抹的渴望，那抹想要被人读懂的渴望。

　　“有些缘分就是差了那么一点。如果那天你没跑开，也许我们今日就不是这样的结局。我不是你值得付出的那个人，因为你永远无法走进我的心。本将军希望夕阳下的那个女孩能幸福。”淡淡地一笑，他难得地露出一抹真诚的笑。“我只是你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的人，并非你该流连的人。别让不甘心蒙蔽了原来的你。”

　　蓝若萱闭上眼痛哭了起来。原来是她自己错过了他。是她将自己变成了一个过客。“可她呢？”她将最后的不死心问出口。

　　是啊，可她呢？她懂他吗？若懂，她心甘情愿。若不懂，她不甘心。为什么林雨嫣可以得到他的爱，她却不能？

　　“我从未曾见过一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千里迢迢的从一国寻来另一国。不顾战争的危险，只为了确认她心中的那男人还活着。我从未见过一个女人像她这般坚定的将尸体一具具的翻开，哪怕她已经很累很累。”他不记得以前的自己有多爱这个叫林雨嫣的女人，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爱着这个叫林雨嫣的女人。只是，他清楚的知道如今的自己为什么会爱上她。

　　在模糊的泪眼中，她看到了他眼中那抹从不曾为她流露出的心疼。她知道，她彻底的输了。踉跄的别开脚，蓝若萱跌跌撞撞地跑开。

　　曾以为可以用一生去等他发现她对他的爱。可如今，她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他早就知道，只是他从来不要他的爱。他与她的爱情故事，永远不可能会改变。他的幸福不在她这里。而她的幸福，也不会在他那里。这个认知将她的心摔成了碎片，再也无法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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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向左，那双脚也朝左，脚步向右，那双脚也朝右。

　　琪琪静静地站在一旁注视着林雨嫣与南宫朔，不知道该不该出声。

　　“请将军让开。”终于，林雨嫣站住了脚步出声。眼帘却始终低着不肯抬头去看他。

　　“怎么不做丫鬟了，就看不起本将军了吗？”淡淡地问她，他的眼神却炽热的很。

　　眉间升起薄薄的疼痛，她终是忍不住抬眸看他。

　　“本将军喜欢的东西，从不轻易放手。所以林雨嫣，别指望我会放手。”眼神中有着满满的执著，他的声音坚定不移。

　　她只觉鼻尖冲刺般的感到酸涩，“我不是东西。。”落下睫毛，硬生生的将自己的目光从他的身上转开，将自己眼中的痛与泪光遮盖在眼睫毛下。

　　她不是东西，所以他不一定能得到。

　　她不是东西，所以不管他放不放手。她都不一定会是他的。

　　她的意思是如此的清楚。

　　“所以呢？”可偏偏他就像不懂她的意思，淡淡地出声问她。

　　手在衣袖下握成了拳头，她如哑了一般的驻在原地不语。

　　南宫朔也并不催她，默然地陪着她沉默。

　　驻在一旁的慕容琪琪一直不敢看南宫朔，因为南宫朔在她眼中总是高高在上，冰冷的让人无法靠近。她就怕自己一不小心对上了他那双让人不自觉害怕的黑眸。在他面前，她总是变得小心翼翼，害怕惹他不高兴。

　　此刻林雨嫣的沉默和南宫朔的沉静让慕容琪琪更加站立不安。她忍不住的偷瞄南宫朔，想知道此刻他究竟是怎样的表情。但只是那一瞥，她却怔住了。因为她看到了他眼中的痛色。那里面带着三分痛，三分哀，三分心疼，一分伤。

　　这样的南宫朔是她从未曾见过的。如此陌生，却又是她所认识的南宫朔。

　　“所以。。”不知道过了过久，林雨嫣的声音随着风被吹入她的耳中。

　　慕容琪琪这才缓然的回过神来。

　　“别拿我跟东西相提并论。”转开身，泪水在眼中打滚，“既然将军不想让开，那雨嫣也不强求，顶多雨嫣多走几步。这条路又不是只有一个选择，还有其他路是可以到达的。”意有所指的说完，她快步的朝前迈去。

　　心口就像是被一块烧红的铁烙下一样，痛得他难以忍受。猛地一个跨步，南宫朔抓住了她的手腕，“雨嫣。。。别逃。。”沙哑的出声，竟带出了一丝哀求的味道。

　　一滴温热落下，随风而去。林雨嫣用尽了力气般的抽回自己的手，可他却死死的抓住不放。

　　她娇小的身影在风中颤抖，那么的惹人心疼。

　　林雨嫣只觉手腕一松，他的力道消失了。心狠狠发痛，他终究是放手。跨出脚步，她踉跄的跑开。

　　手心中仿佛还有她的温热，他的手还僵在半空中。痛苦的闭上眼，他放任她跑走。

　　慕容琪琪快步的追了过去，不敢停留。

　　“放手，不等于放你走，也并不等于放你自由。”喃喃自语，他对着她越来越远的影子道，“林雨嫣，你懂吗？”

　　霸道如他，想不到有一天也会栽在一个女人的手上。他可以选择不放手，可她的执著却逼着他去松手。只因为他不想看到她落泪的脸。

　　是啊，放手不等于放她走。放手，不等于放她自由。

　　他要这个女人！不止人，还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