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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你是来替他当说客的? “又是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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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结束,姜承允的拇指从乔宇川的唇畔轻轻擦过,然后靠在乔宇川的耳边,“你打人应该不是这个力度吧,跟挠痒痒一样。”
“回头,我教你格斗。”
说完,姜承允后退了一步,拉开了门,神色郑重,“我保证昨晚是最后一次抽烟。”
看着关上的房门,乔宇川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不由的低头笑了起来,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自己打人的拳头跟挠痒痒一样。
曾经年少的自己只会躲在姜承允背后,看着对方为自己出头,现如今的自己,在深渊的泥沼里走了一遭。
容貌、心境、性格都已经发生了明显的改变,跟那群疯子学来的本事,从来都不是为了防御和自保,而是为了制敌取胜。
所以,他会的是杀-人的狠招,偷袭的阴招,根本上不了台面。
乔宇川向下走了两步,然后转头看着,房门上还挂着他和姜承允一起选的福字,这是他们的家,是他的避风港。
坐在副驾驶,乔宇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如果可以他也希望姜承允能跟普通人一样,任由恐惧发散,只要不影响生活,没必要非要更改。
可现在的他们不可以这样,往泥沼里走的越深,乔宇川越发看的明白,林木的死的确不是结束,而是开端,而他是这场阴谋里,最不可或缺的一环。
乔宇川不得不承认,他这次选择短暂的离开,根源就是那一面墙的关系图,看到那一瞬间,惊讶、愤恨、甚至杀-意都不受控的涌出,这是很不好的情况。
乔宇川很清楚,如果不是姜承允及时的点醒自己,他很难保证,继续放任下去,自己会做出什么。
自己受伤也好,痛苦也罢,那都不是问题,可这样的事不能落到姜承允的身上,不能落到那些围绕着自己的人身上。
钱北翼伤了姜承允的那次,带给乔宇川的刺激远大于他自己受伤,每每看到姜承允胳膊上的那道疤,乔宇川的眼底都会划过点点哀伤。
可明明他才是满身伤疤的那个,可又偏偏他自己毫不在乎。
郑楚渊见乔宇川一直不说话,偏头看了一眼,砸了砸嘴,“乔教授,之前你跟我说的事,如果对方配合的话,能有多大把握。”
乔宇川稍微一想就想起了郑楚渊说的是什么事,他眼神闪了闪,“郑队,你是不是还没有问过方医生这件事。”
被戳穿心思的郑楚渊干笑了两声,“这不是最近比较忙吗。”
“如果他愿意配合,风险不大,但,任何事都不是完全可控的,我没办法告诉你这件事一定没有危险。”乔宇川平和的说着。
“成功或者失败的例子,你也都见过。”
郑楚渊沉默了一阵,“最近这一年多,这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我以前可从没觉过衡天市这平静无波的表面下会有这么汹涌的波涛,更没想到,翻出来的案件一个比一个刺激。”
“市局好几年的业绩加起来都没有去年一年的多。”
“现如今,不光衡天市局,就连省里都安排了周队、何队,甚至赵队这次更是带着团队来这里长期驻扎办公,重大发现都要提报省里,这规格,多少年没有过了。”
“之前有过?”
听到乔宇川的问话,郑楚渊偏了偏头,观察了一下,“我也只是听局里的老人之前提过,顾叔叔一家牺牲那年,省厅也是派人在衡天市局驻扎了一年多。”
乔宇川闻言轻眨了眨眼,没有说话,郑楚渊抿了抿唇,“你真不打算跟姜队说说之前的事?”
乔宇川偏头看了眼郑楚渊,“为什么都要执着于过去,你、姜承允、宋善程,你们三个,似乎都很执着这件事。”
“你还漏了一个人。”
听到这话,乔宇川藏在眼镜后的眼眸闪了闪,“如果你想说还有我的话,那大可不必,我不是执着,而是我需要去回忆。”
“藏在我记忆里的东西,我需要都想起来,这一切才有可能彻底结束。”
郑楚渊侧眸看了他一眼,砸了一下嘴,“我和姜队是在大学才认识的,那个时候,我们分属两个不同的班级,却经常见面。”
“姜承允从入学就是焦点人物,当时,新生入学他作为新生代表上台讲话,他有句话,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在黑夜中需要的从不是宽慰,而是勇于撕裂的勇气,如果在找寻光明的过程中需要殉道者,那我一定甘之如饴。”
听到这话,乔宇川眼底发起了颤,他不由的想起了那天姜承允形容宋白的话,那时他所说的信念,也是他自己的吧。
“乔教授,你也许可以更相信姜队一些,挖掘记忆这种事,也许有人陪着,会更好。”
“虽然你的心理学成就是我和姜队望尘莫及的,但医者不自医,你知道恢复别人的记忆需要帮助,存在危险。”
“又是哪来的自信,认为你可以一个人完成这件事。”
“你是来替他当说客的?”
乔宇川的话让郑楚渊笑了笑,“我只是看某人心疼却又无法言说,有感而发。”
乔宇川平静的看着前方,对于恢复记忆的事,他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他也很清楚,他不能把姜承允拖进去。
恢复记忆就意味着要重溯他的过往,在过去的痛苦节点,寻找隐藏的信息,他没办法保证在这个过程中他会做出什么,也没有把握会表露什么。
自己一个眼神的不对劲都会被姜承允敏锐的察觉,都会让对方心疼,那自己的痛苦,也只会把他拽入更深的苦闷中。
这是乔宇川最无法接受的结果,他的光只需要站在他目光所及的地方,不必跟着自己落入深渊。
所以,即便有风险,他也不会选择向姜承允寻求帮助,即便对方是最适合协助自己完成这件事的人。
郑楚渊开车来到了何朗的住处,乔宇川也适时的停下了思考,三个人便一同往北河市赶去。
市局刑侦支队
姜承允、宋善程、何铭东、周岩、赵睿一同站在白色看板前,姜承允的手点了点上面的地形图。
“这里是富力巷,我们安排的探查在这里有发现吗?”
“没有,最近严打期,这里面很多酒吧都关门了,开着的几家,我们明察暗访了好几次,都没有任何收获。”何铭东沉声开口。
“安云贺的画像我们也探查过,最近并没有在这里出现过,恐怕已经听到风声躲起来了。”
宋善程的目光在地形图上停留了一阵,伸手在大学城周边的位置点了点,“如果他们的目的是要让兰调流入市场,那么,除了酒吧一条街,这里也是最好的选择。”
“你是说大学城?”何铭东惊诧的开口。
宋善程点了点头,“年轻人追求刺激,有些自制力差的很容易受人蛊惑或者被人钻空子。”
“这个大学城是最近这几年才盖起来的,是昌辉实业名下最著名的产业。”
“昌辉实业?王顺和?”姜承允沉声开口。
“对,就是王顺和的产业,说起来,王顺和就是王然的父亲吧。”周岩下意识的开口。
“王顺和不仅是王然的父亲,他跟万红之间也有着很深的联系。”
“根据李小丽的小学老师张慈安的描述,她曾经亲眼看到王顺和出现在万红的家门前。”
“但我们之前所调查的,跟万红接触频繁,出入过她家的人里面却没有王顺和。”
“这也就是说,王顺和跟万红的接触极为隐秘。”
听着姜承允的话何铭东眉头微微拧起,“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怀疑一下万念家的身份,他有没有可能是王顺和的儿子?”
“如果万念家是王顺和的儿子,那他为什么在万红死后没有将万念家接回王家,不论他是不是私生子,接回家总好过流落在外。”何铭东继续沉声道。
“况且,这么多年赵安平私生活问题经常被曝光,王顺和与她之间的感情早就破裂了,有没有私生子,对他们这个家庭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问题。”
听着何铭东的分析,姜承允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在万嘉和王然之间连了一条线,写上了家教。
“万嘉曾经给王然做过家教,这也就是说,他去过王顺和的家。”
“那万嘉去王顺和家给王然做家教这件事就十分值得调查,他是主动还是被动,或者只是机缘巧合,都是需要查清楚的。”
姜承允的分析让几个人都沉思起来,姜承允随即抬手在大学城这个位置又点了点,“目前,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无论如何,不能让兰调这种东西流入大学城。”
“既然不能大张旗鼓的查,那就在日常加强督查,我会去跟吴局申请,开展重点整治行动。”
“然后跟周边大学对接一下,召开几场禁毒宣讲会,高频词的宣传,总也有些威慑力。”
“要动万嘉和王顺和需要时机,郑队和乔教授去北河调查赵安平,我们两方要同步推进,谨防他们之间通风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