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之上[刑侦]》宸蔚颜

42、你怀疑谁？ “让他们彻

　　“我起初并没有多想，只是后来，我在电视上见到了万念家妈妈领回去的男人，才会记忆深刻。”

　　“在电视上看到？是谁？”姜承允追问到。

　　“昌辉实业总裁，王顺和。”

　　听到这个名字，姜承允瞬间瞪起了眼，从怀里又摸索出了一张照片，指着上面的人，“你确定没看错。”

　　“确定，我没看错，只不过当时我没有过去，所以，他们应该没有看到我。”张慈安看着照片点点头，轻声说道。

　　“你刚才说，他妈妈情况特殊，你又听到一些传闻？具体是指什么？”郑楚渊追问着。

　　张慈安抿了抿唇，像是有些不好开口，“我也只是听说，万念家的父亲是意外离世的，他是跟着他妈妈长大的。”

　　“有传言说他妈妈是做那种事的，挣的钱不干净。”

　　“他们也住在棚户区，那里本就鱼龙混杂，什么三教九流都有。”

　　说着，张慈安叹了口气，“我其实并不完全相信这些流言，毕竟能教育出万念家那么聪明懂事的孩子，又是一个单亲妈妈，有很多事也许都有苦衷。”

　　张慈安抿了抿唇，眼底带着期盼，“万念家现在怎么样了？他是个好孩子，他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的。”

　　张慈安的话让姜承允和郑楚渊沉默了一瞬，乔宇川笑着点点头，“他现在是南城大学的在校大学生，学习成绩优异。”

　　张慈安听到这话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乔宇川指了指照片，“赵豪，你有印象吗？”

　　张慈安思考了一瞬，“赵豪并不是一开始就在这个班级的，是后来转学来的。”

　　“说起来，赵豪当时跟李小丽走的还挺近的。”

　　张慈安的话让几个人瞬间来了精神，张慈安低头沉思着，“赵豪的家庭条件在当时算是不错的，但是父母忙于工作，也就很少管他。”

　　“赵豪这孩子平常就很调皮，为此我也是多次的叫过家长，但他们却很少来。”

　　说着，张慈安抿了抿唇，神色也变的凝重，“当时学校里有食堂和小卖部，我看到过好几次，赵豪带着李小丽去买东西。”

　　“关于赵豪，你还能想到什么？”

　　张慈安眉头拧着，乔宇川说完这话，从档案袋里，将赵豪、万嘉和李小丽的资料一字摆开，然后看了眼张慈安。

　　“看看这几份资料，他们三个之间有过什么交集吗？”

　　张慈安的目光随着乔宇川的动作偏移，她仔细盯着资料上三个小孩子的照片，半晌瞪大了眼，“我想起来了。”

　　“赵豪曾经动手打过万念家，后来还是李小丽跑来找我，我才去制止他们的。”

　　“我事后问过原因，但他们都只是说一点小摩擦，并没有说什么。”

　　乔宇川抬手推了推眼镜，“那他跟李小丽之间，有过频繁接触吗？”

　　张慈安看着乔宇川指着的万念家的照片，思考了许久，然后摇了摇头，“并没有，但我也是知道校园里的事，离开了校园，他们私下什么样，我也不清楚。”

　　乔宇川思忖了一番，又拿出了刘可心的照片摆在了张慈安的面前，“你还记得，刘可心当时受伤的位置吗？”

　　张慈安看着刘可心的照片，半晌抖着手拿起来放在手里轻轻摸索，“可心一直都很乖，从小也很爱打扮，最喜欢穿裙子。”

　　“可从那次受伤以后，她就再也没穿过裙子了，因为她的胳膊上留下了很长的一道疤。”

　　“后来，她就转学了。”

　　从张慈安的家里出来上了车，郑楚渊第一个沉不住气，“你们说，张慈安说的都是真的吗？”

　　“李小丽当年也就十岁不到吧，真的会邪恶到这种程度？”郑楚渊虽然知道李小丽有很大概率就是那七个人中的一个。

　　但，这七个人真的从小就具有这么大的恶意吗？

　　“张慈安的描述里有提到，李小丽曾说，我怎么会是疯子，我不过是让他们体会一下我的痛苦罢了。”

　　“这就表示，李小丽曾经经历过这样的痛苦，而她选择了把同等的痛苦转嫁到与她同等的人身上。”

　　“这就如同，孙泽浩会戴上手套掐住那些学生的脖子，同样的窒息感，他摆脱不了，就要强加到其他弱小的人身上，以此来获得相应的成就感和快-感。”

　　“也如同赵楠，她经历了冷漠疏离，混迹在交际场里，她体会到了人性的丑陋和肮脏，体会过被人伤害的痛苦，所以她才会成为给冯震寻找目标的猎人。”

　　“这也就是说，在当年的阳光福利院里，那群被选中的七个孩子，都经历了让他们刻骨铭心的事，激发了他们潜藏起来的恶意。”

　　“让他们彻底沦为，可以驱使的刀锋，来寻找他们的同类。”

　　“同类。”郑楚渊拧眉低语着。

　　“我刚才就说过，在这个世界上，有性本善，自然也就存在性本恶。”

　　“善良这种品质有天然的吸引力，同样，恶毒，也会有同样的气息。”

　　“就如同韩渊能找到曹铭和范艺帆一样，靠的就是同类的气息。”

　　“当他们同类之中混入了不一样的气息，自然就只能被铲除，就类似赵萌和钱明超。”

　　听完乔宇川的话，郑楚渊沉思着，乔宇川看了眼，“方医生应该不是他们的同类，至少没有那种气息。”

　　郑楚渊撇了眼一旁的姜承允，真不知道这个人过的是什么日子，简直一点小心思都不能有，分分钟被看破。

　　而姜承允此刻却想起了乔宇川曾经提到的天生的犯罪者，所以他是把他自己划到了那群疯子的同类这个标签里了。

　　姜承允偏头看着窗外略过的景色，然后将车窗落了下来，指尖夹着一根烟却没有点燃，脸上始终带着肃然冷冽。

　　他们对那七个人的了解不多，而事实上，他们互相之间似乎也没有什么了解，可如今他们似乎找到了这几个人之间莫名的牵扯。

　　只是这畸形的牵连让姜承允觉得呼吸不畅，这种野蛮生长的恶，就如同影子一般，紧紧跟在身后，甩都甩不掉。

　　乔宇川偏头静静的看着他，抿了抿唇，“我想，李小丽当年一定有同伙。”

　　姜承允转过头看着他，将眼底的疲惫藏了起来，“你也听出来了。”

　　“一个不到十岁的女孩子，要将一个同样年岁的男孩子套住头，拖进巷子里，如果没有人帮忙是很难实现的，况且，那个刀片上还有另一个人的指纹。”

　　“你怀疑谁？”乔宇川问道。

　　姜承允笑了笑，“我刚给冯雪发了消息，让她采集赵豪的指纹去作比对了。”

　　“你俩这是怀疑赵豪跟李小丽是合谋啊。”

　　听着郑楚渊的话，姜承允轻笑一声，“你不也是这个怀疑，并且，你还怀疑，跟赵豪见面的网友就是刘可心。”

　　郑楚渊闻言挑了挑眉，他确实是这么怀疑的，这家伙自打跟乔宇川在一起待的久了，越来越像了，都喜欢没事琢磨别人的心思。

　　“刘可心这么做是为了报复赵豪？”郑楚渊有些不太确定的开口。

　　“目前来看，这是最恰当的理由，只不过她是怎么知道赵豪就是当年伤害过她的人，那她又知不知道那次伤害是李小丽主导的。”

　　乔宇川的话让几个人陷入了沉思，刘可心的这场报复，因为夹杂了“兰调”而变得扑朔迷离。

　　她到底是一无所知，还是已然深入迷局。

　　“李小丽在那个时候就具备了极强的反侦察意识，这也是为什么，在张慈安拿着开了录音的手机去找她时，她会说出那样的话，做出那样的反应。”乔宇川说到。

　　郑楚渊拧着眉，“你的意思是，她早就知道张慈安的目的，所以，才会制造这样的情况，让张慈安不仅拿不到证据，还会成为加害者。”

　　乔宇川点点头，“没错。”

　　“无论是警局里那完美的口供还是操场上的那场表演，都不是简简单单就能够完成的，在她背后一定存在一个将她培养的如此成熟的人。”

　　“而他们所隶属的那个组织，在塑造人的性格行为方面有着很强的能力，这也就说明，他们当中一定有人对心理学和行为学有着极其深厚的研究。”

　　乔宇川的话让郑楚渊目光沉了沉，“乔教授，这个结论可不是什么好的兆头。”

　　乔宇川轻轻推了推眼镜，缓缓叹了口气，转而看向了姜承允，“你还记得第一次见孙泽浩的情景吗，尝试回忆并描述一下当时对他的印象。”

　　姜承允的视线投向了车窗外缓缓升起的烟雾，“我还记得他穿了一件蓝色的衣服，宽眉大眼，戴着方形的眼镜，有些拘谨，但却会让我一眼就断定，这个人是个老师。”

　　乔宇川点了点头，“就是这样，我当时就对这个初印象进行过分析，继而得出两种结论。”

　　“什么结论？”郑楚渊追问到。

　　“能够轻易给人带去某种职业感的人，要么是干了好几年，工作的痕迹刻在了身上，不经意间就会流露出来，而另一种，则是刻意的打扮，通过第一眼的印象，营造出这种感觉，从而博取对方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