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幸村青梅后》北有楠风

128、JR.大会下 下手太轻了

　　场边的龙崎樱乃注意到了自己奶奶正在往外面看，小声地问：“奶奶，你认识那边的两个人？”

　　“那个女生是立海大网球社的教练，时悠。”龙崎堇双手环胸，语气平淡地和孙女解释，“旁边的应该是他们立海大网球社的成员，他们大概也是来参加比赛的。”

　　“什么？！！”龙崎樱乃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声音大得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才多大啊，竟然是立海大的教练？！”

　　她瞪大眼睛，视线反复打量着那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生，连场内越前龙马的比赛都吸引不了她了。

　　这一看也就是个没有比她大多少的女生吧，竟然可以当网球社的教练？那得多厉害啊。

　　“时悠前辈，”切原赤也皱起眉头，瞪向那个一直盯着时悠看的少女，“那个女生为什么一直盯着你看？”

　　他脸上的表情不怎么友好，或者说，切原天生有张不笑就很凶的脸。

　　少女被切原赤也一瞪，缩了缩脖子，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是没过几秒，她又偷偷抬起眼，小心翼翼地瞄向时悠。

　　时悠察觉到她的视线，侧过头，冲她弯了弯嘴角，龙崎樱乃的脸唰得一下就红了，红到耳根。

　　“我是让你来看比赛的，”时悠一点没被别人的视线影响到，依旧气定神闲地看场内两人比赛，嘴里还不忘调侃切原，“不是让你来瞅小姑娘的。”

　　看把人家小女生吓得，对于脸吓人这一点，赤也还是很有弦一郎的风范。

　　明明是个迷糊的呆瓜，却有着一张能吓哭小孩的不良脸。

　　“我才没有！”切原赤也立刻反驳，耳根却可疑地红了一小块，“这比赛有什么好看的？一看就是那个戴帽子的小鬼赢了。”

　　他撇撇嘴，看向场内那个和小鬼对打的家伙，语气里满是轻蔑，“那个自称种子选手的家伙，就这种实力？”

　　场内，那个高中生正用各种小动作干扰比赛，明明是界内的球却被判出界，明明该是越前龙马的得分却被这家伙厚着脸皮抹掉。

　　“真垃圾。”切原赤也鄙夷地冷哼，“就算没有裁判，也不该靠这种卑鄙的手段来赢球。”

　　切原赤也看着场内的越前龙马，忽然又加了一句：“不过这小子说话还真是嚣张，我喜欢。”

　　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认可。

　　“你应该没什么资格这么说他。”时悠好笑地瞥了一眼切原赤也，半斤笑话八两，这合理么？

　　场内，越前龙马打出一记漂亮的旋球，稳稳落在界内。

　　“停在线内的旋球，”时悠眼神划过一丝赞赏，“这样就没办法作弊了，挺聪明的做法。”

　　就是太高调了。

　　只怕会……

　　“哼，这算什么，我也可——”

　　本来切原赤也对时悠称赞越前龙马的话还有些吃味，结果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场内突然发生的一幕惊得顿住了。

　　那个高中生跃至高空，眼神阴狠地把球拍狠狠砸向了越前龙马！

　　“喂！！！”切原赤也整个人扑到围栏网上双手攥紧网格就要直接翻进去。

　　还是时悠眼疾手快地一把拽住切原的手腕，力道不轻，她的脸上同样也是不虞之色。

　　这一幕，让时悠想起一些不太想回忆的旧事。

　　场内，被球拍击中的越前龙马半跪在地上，手捂住眼睛，血液从指缝间滴落，触目惊心。

　　球场旁边的那个双麻花辫的少女尖叫着冲进场内，却被越前龙马一把推开，呵斥着赶了出去。

　　“蛮有趣的。”冷静下来的切原赤也突然开口，语气里的愤怒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兴味。

　　他看着场内重新站起来进行比赛的越前龙马打出了一记干净的强烈旋转球，眼睛一亮。

　　“时悠前辈，这是外旋发球吧？这小子有两下啊。”

　　时悠看着场内接连打出外旋发球的越前龙马，目光掠过那个被他反击打伤正趴在地上惨叫的高中生，眼中暗芒一闪而过。

　　下手太轻了。

　　如果今天有人敢用这种明目张胆的下作方式伤害她或者她的人，她绝对不会让那个人只是这么‘轻飘飘’地挨两下就轻易揭过。

　　“走吧。”时悠转身，“你下面的比赛快开始了。”

　　“啊？”切原赤也愣了一下，视线还黏在球场内，“这就走了？”

　　“再看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时悠的脚步没有停，“他没事。”

　　相信青学的教练应该会带着那个越前龙马去处理伤口的。

　　时悠说这话的时候，忘记了青学的教练是连手冢的伤都没管的人。

　　切原赤也看看场内那个虽然受伤却依旧挺直的背影，又看看已经走远的时悠，终于小跑着跟了上去。

　　他才刚看得起劲呢，这么快就要走了啊，参加那种无聊的比赛可没有看有趣的小朋友有意思。

　　但是前辈的话也要听，他最后看了一眼球场内墨绿色头发的少年，然后加快脚步，追上了时悠。

　　希望下次见面有机会打一场。

　　“时悠前辈，”切原赤也追上来，语气里带着点没看继续看完比赛的不甘心，“那个小鬼……确实挺厉害的。”

　　“嗯。”时悠淡淡地应了一声，是厉害，但是也只是厉害，现在的水平在青学还有得磨呢。

　　“不过他肯定不如我！”切原赤也冲着时悠挺起胸膛，拍了拍胸脯，骄傲得像只开屏的小孔雀。

　　时悠闻言侧头看了切原一眼，没说话，只是弯了弯嘴角。

　　那笑意里有纵容，也有淡淡的无奈。

　　就这样吧，这样的赤也才是赤也啊。

　　身后，球场上的喧哗还在继续，但是时悠没有回头。

　　所以她不知道，越前龙马在之后用左手握拍打出的那一球有多惊艳。

　　她错过了那个少年时左撇子的事实。

　　不过没关系，命运的安排从来不会因为一次错过就停止转动。

　　离开球场后，时悠陪着切原赤也打完了下午的比赛。

　　看着他在场上横扫对手，捧回第一名的奖杯，又看着他在颁奖台上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然后他们去了医院。

　　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肆意蔓延，暮色的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照进来，在病房门口铺了一地暖黄。

　　时悠推开病房的门。

　　幸村精市已经结束复健，正半靠在床上，手里那这一本书。

　　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然后弯起眼睛笑了笑。

　　“比赛结束了？”

　　切原赤也已经窜了进去，网球包随手往旁边椅子上一扔，整个人凑到病床边，“幸村前辈，我和你说，我今天可厉害了！”

　　他手舞足蹈地开始描绘今天的比赛，每一个对手、每一个得分、每一个精彩瞬间，都讲得眉飞色舞。

　　切原赤也的闹腾让时悠一句话也插不进去，她站在门口看了两秒，嘴角抽了抽，有些后悔带他来一起来医院了。

　　之前大家都在的时候也没觉得赤也这么话痨，今天算是让她见识到了，根本不给她一点话口。

　　幸村精市含笑听着，偶尔点点头，目光却时不时从切原赤也身上移开，落在时悠脸上。

　　看着她站在那里，表情从无奈到委屈，最后变成一种你管管他的控诉。

　　“赤也，”幸村终于开口，声音温和地打断了切原滔滔不绝的讲述，“帮忙把小悠拿来的草莓洗一洗好吗？”

　　“我很轻松的就……诶，好的，幸村前辈，我这就去！”

　　还在兴头上的切原被打断了也没有生气，反而是眼睛亮了亮，立马应声。

　　他学着柳前辈以前的样子，从柜子里的果盘，把草莓装进去，然后很郑重地端着去洗。

　　以前前辈们都在，这种事情都轮不到他身上，他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但是前辈们却都不用他做这些。

　　今天终于被委以重任了。

　　切原赤也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时悠这才走到病床边，在椅子上坐下。

　　“之前不知道赤也还这么能说，”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没有不满，只有一点点与有荣焉的骄傲，“不就是得了个JR.大会的第一而已。”

　　幸村莞尔一笑，不揭穿时悠嘴里的口是心非，“赤也有这个能力。”

　　“也就今天表现不错，”时悠顿了顿，“刷新了比赛时长最短记录，说起来，这个记录还是之前你留下的。”

　　幸村精市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手指轻轻握了握，又松开，“以后看看还有什么合适他的比赛，多安排一些吧。”

　　时悠点点头认同，“光跟我们这些人打，都给孩子打得没信心了。”

　　“你确定你说的这是赤也吗？”幸村精市一言难尽地看着时悠，对孩子有滤镜也不至于这么大吧？

　　时悠嘿嘿笑了两声，装作没听出幸村话里的无奈。

　　她把脸埋进手臂里，一点不见外地趴在床边，侧着头看向幸村，忽然开口，“今天遇到一个有意思的孩子。”

　　“嗯？”不知道怎么突然从一个话题到另一个话题的幸村精市眼睛里带点疑问。

　　“十二岁，和高中生对战。”时悠的语气平静，眼底却又细微的波动，“被人用球拍砸了脑袋，挺倔的，还能站起来反击。”

　　“就是可惜，不是我们学校的。”

　　幸村精市没说话，看着眼前尽在咫尺的白皙脸庞，抬手在时悠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不过你放心，”时悠皱了皱鼻子，猫眼眨巴眨巴，“咱们家的孩子，不会让别人这么欺负的。”

　　这话说得轻，却带着某种笃定。

　　幸村精市觉得时悠的小表情有趣极了，带着孩子气的可爱装老成，“能让你说有意思，那孩子水平应该还不错？”

　　“还小呢。”

　　时悠说这话的时候，脑海里还转着今天的事情，切原赤也的不服气，越前龙马的反击，龙崎樱乃通红的脸，还有那个被砸伤却依然站起来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