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幸村青梅后》北有楠风

122、回礼 “我会再加

　　时间悄然滑向三月十四日，白色情人节。

　　立海大网球社的少年们因为之前收到的集体情书，他们商量好了都在这一天带着回礼来到幸村的病房。

　　这既是心意，也算是满足社长那温柔表象下小小恶趣味的默契。

　　清冷的房间很快被热闹填满，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心意。

　　时悠为每个人重新准备了适合现在身体状态的负重护具，根据近期训练数据做了微调，实用又贴心。

　　轮到幸村的时候，她将一个明显更轻巧、设计更细致的护腕递过去，指尖传递中幸村的指腹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手背，带来一阵微小的战栗。

　　时悠像是被烫到般迅速收回手，耳根漫上一层薄红，低声快速解释，“这个护腕是考虑到复健后期手腕的负荷，支撑和缓冲都做了特别的设计，不会影响灵活性。”

　　幸村没有立刻去看那护腕，目光反而落在时悠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唇角那一抹笑容加深了几分。

　　他摸着手里的礼物，声音比刚才回应其他人更轻柔了，“小悠费心了。”

　　那语调像是羽毛拂过心尖，只有近处的时悠能清晰捕捉其中温和的挪揄。

　　这细微的差别没能逃过某些人的眼睛。

　　柳生比吕士已经若无其事收回视线，抬手推了下眼镜，镜片恰到好处地反过一道光。

　　仁王雅治的眼神还在那两人之间打转，然后就水灵灵地对上了幸村含笑瞥来的目光。

　　他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迅速扭过头，假装无事发生地扎进和柳的谈话中。

　　得罪社长的代价尝一次就够了，他可不想再经历辅导切原功课的痛苦了。

　　柳莲二的注意力都在给大家分发一份份高度个性化的潜力提升报告，没有察觉那边的小小波澜。

　　其他人也大多埋头在报告中详尽的数据和分析中。

　　轮到幸村那份的时候，柳递过去的报告厚度尤为可观，“这里面包含了详尽的恢复阶段训练建议和对几种可能采用的新打法数据推演，希望对你有所帮助。”

　　幸村翻阅着手中的内容，抬眼对柳点了点头。

　　时悠忍不住偷偷探头想看，幸村便很自然地将报告往她那边侧了侧，让时悠不用费力伸脖子。

　　时悠看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分析，小声感叹，“啧，不愧是莲二。”

　　真田弦一郎和柳生比吕士的礼物风格相近，都是实用主义。

　　真田送出的是绣有每个人姓氏首字母的定制运动毛巾，幸村那条的边缘还多绣了一圈紫罗兰纹样。

　　这其实是时悠私下给真田的‘建议’，否则真田大概会考虑再多送每人一副字帖。

　　柳生准备的则是绣有本人名字的运动发带，幸村那根选用了更吸汗透气的特殊面料。

　　胡狼桑原根据每个人惯用球拍的颜色和握拍风格，定制了专属的吸汗带。

　　丸井文太带来了亲手制作的蛋糕，奶油上面用果酱画出了立海大全体成员Q版笑脸，正中央那个披着外套的小人，笑容格外醒目。

　　切原赤也则献宝似的拿出了他从游戏厅奋战之后兑换、珍藏已久的各种卡通小挂饰，给幸村的是一个抱着网球的小小紫罗兰精灵挂件。

　　时悠拿着这个精灵挂件端详，别说，虽然看着有些幼稚，却意外地契合。

　　而最引人惊叹的是仁王雅治的礼物。

　　他拿出一个个缝制精巧、栩栩如生的小小人偶，每个不过掌心大小，却精妙地抓住了所有人的神韵特征。

　　当那个披着外套、眉眼含笑的迷你幸村拿出来的时候，连幸村本人都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拿起那个小小的人偶，指尖抚过那用细线勾勒出来的外套纹理，语气里带着真实的赞赏，“很像，观察得很仔细。”

　　随即幸村的目光落在了仁王手中那个还没有分出去的、属于时悠的人偶上。

　　那是一个扎着利落马尾神情专注的女孩，手里甚至还握着一把球拍，神态抓得极准。

　　他很自然地伸出手，不是索要，而是直接又和缓地从仁王那里将那个小时悠取了过来，放在掌心端详。

　　幸村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

　　然后在众人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注视下，他将那个披着外套的小小自己放进了时悠空着的手里。

　　“这个，”幸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入时悠耳中，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给你。”

　　时悠整个人愣住了，掌心躺着的那个还带着他指尖余温的迷你幸村，而自己那个小人偶，此刻正安稳地栖息在幸村的手里。

　　这一来一去的交换，安静又突兀，没有询问，却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亲昵。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好像有点热，应该是红了，想说些什么却只是徒劳地动了动唇。

　　幸村那边已经若无其事地转开视线，仿佛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指尖摩挲着那个小时悠的马尾，对仁王轻笑，“手艺确实不错，连小悠训练时的神态都抓住了。”

　　这下子，除了切原赤也那根粗神经，其他人都清晰地意识到了两人之间流动的、不同寻常的氛围。

　　一阵微妙的静默刚要蔓延，柳莲二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来打破。

　　“仁王前辈！”切原赤也就举着和自己如出一辙、甚至还举着零分考卷的人偶，怨念横生地嚷嚷起来，“这个分数能不能帮我改高一点啊！”

　　“噗哩，”仁王立刻面不改色地顺势转身，手里把玩的小辫子都快转出残影了，“都说了是特别订制款，市面上买不到的，我哪有这种手艺？”

　　有了这个台阶，就算大家心里都跟猫抓似的痒，也还是心照不宣地顺着转移了话题。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平静地陈述事实，“这针脚走向，还有袖口这里的处理方式，和你上次帮我补队服时的手法一致。”

　　“仁王，”真田难得开口评价，他看着那个迷你版连帽子弧度都一丝不苟的自己，“手艺很好。”

　　“可恶！桑原你看！这绝对是他自己做的！”丸井文太愤愤地把自己那个吹着泡泡的人偶和胡狼那个高出一截的光头人偶并排放在一起，随即气鼓鼓地抗议，“这种险恶用心也只有你能干得出来！既然都做人偶了，做成一样比例的不行吗？！”

　　他半真半假地抱怨，握着胡狼的人偶下意识用了点力气，立刻被胡狼本人紧张地抢救回去，好好抚平并不存在的褶皱。

　　丸井吐吐舌头，和胡狼笑闹成一团。

　　“缝人偶什么的，”仁王嘴硬得要命，坚决否认，“一看就不像我会做的事。”

　　柳莲二翻开了他的数据本，“根据记录，仁王在家庭课上曾为同班女生缝制过便当袋，评分是A。”

　　“啊！对！确实有这事！”丸井立刻点头如捣蒜。

　　“说起来，我们网球社还真是卧虎藏龙呢。”

　　时悠摸着下巴，佯装自然地加入调侃时，连她自己都感到一丝奇异的轻松。

　　就在几秒钟前，她的心还被掌心那个小小人偶所占据。

　　可是当她抬眼看向四周，没有任何人特意看向她，没有戏谑的眼神，更没有令她窘迫的追问。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心照不宣的体贴。

　　大家都默契又悄无声息地绕开了那个过于亲昵地瞬间，仿佛那只是再自然不过的一幕，不值得大惊小怪。

　　这份无声的包容，像一阵轻柔的风，吹散了时悠心头最后那点紧绷的羞赧。

　　于是那份轻松才真正从心底漫上来。

　　她清了清嗓子，指尖无意识地点着下巴，语气里带上了真实玩笑的笑意，“文太会做蛋糕，雅治会缝人偶……”

　　话还没说完，立刻被仁王提高了音调的辩解打断，他还在垂死挣扎地不肯承认，“教练你可别胡说，我可不会哈，给你们的那些都是订制的，不是我缝的。”

　　“咦？”幸村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鸢尾色的眼眸里却是带着明知故问的笑意，“原来雅治送给我们这些人偶都是他自己缝的啊？雅治要是不说，我都不知道呢。”

　　仁王雅治：“……”

　　好吧，他放弃挣扎，根本零人在意他的辩白。

　　时悠在一旁看着仁王吃瘪的表情暗暗偷笑，视线从其他人身上划过。

　　“时悠前辈！那我呢我呢？”

　　一个毛茸茸的海带头猛地窜到时悠眼前，打断了她的思绪。

　　切原赤也仰着脸，碧绿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和快夸我的熠熠星光。

　　“我也有很厉害、不比别人差的地方，对吧对吧？”

　　看着后辈那副得不到夸奖决不罢休的急切模样，时悠先是故意蹙起眉，装出很苦恼的样子。

　　果然，切原赤也脸上闪闪发亮的期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嘴角也委屈地撇了下来。

　　等他整个人都快蔫儿了，时悠才噗嗤笑出声，伸出手用力揉了揉切原那一头本就桀骜不驯的卷发。

　　“那当然！”她的声音清脆肯定，带着满满的骄傲和鼓励，“我们赤也可是立海大网球社未来的王牌，是冲击力最强、速度快得惊人、永远燃烧着灼热斗志的超级新人啊！”

　　时悠顿了顿，模仿着游戏里宣布成就般的激昂语调，“你的潜力和光芒独一无二，谁都掩盖不了！”

　　这完全就是切原赤也最受用的那套游戏式夸奖。

　　刹那间，切原的眼睛唰地亮了，像是落进了整条银河。

　　他满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起来，露出尖尖的虎牙，刚才那点小小的攀比心，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和干劲淹没。

　　“我会再加油的！前辈！”

　　一片笑闹声中，幸村静静地凝视着时悠鼓励后辈时神采奕奕的侧脸，目光又悄然掠过床头那副特别的护腕和那枚抱着网球的紫罗兰精灵。

　　他微微收拢手指，将掌心那个小小的时悠更紧地握了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