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国君被迫基建（系统）》盏枝酒

17、第十七章

　　曼达又称曼陀罗，有致幻麻醉等效果，陆商曾在书中看过对此的描述记载。

　　倒是没想到这么落后的地方竟然已经有人发现了此物的独特，并熟练运用。

　　食人族巫师原本阴恻恻的小眼睛直勾勾盯着陆商，但当听到巫医直接说出她神药的名字后目光就转向了巫医。

　　不太老实地乱动，被玄洛狠狠踢了一脚。

　　毫无意识的刘富让他有些莫名的烦躁，想起刚才对方也算是无意间救了他一命，玄洛犹豫开口道。

　　“君上，这什么曼达会不会死人啊？”

　　陆商看向巫医，巫医摇头：“他死不了，最多就是要晕两日。”

　　陆商嗯了一声，看着满场或疲惫或亢奋的勇士们道：“食人族已被剿灭，先把这些尸体处理掉防止引来野兽，等休息好，改日，本君必会好好犒劳勇士们！”

　　“谢君上！”

　　大长老带着哈巫族人将被食人族占领的旧地重新搜查一番，一切基本如旧，只是有些家具损坏，屋内脏乱差，粗俗的食人族压根不珍惜他们的地盘。

　　简单收拾打扫，才让大家有了个容身休息的地方，陆商对差点被吃了的诸位将士们安慰了半晌，表明不计较他们护驾不周的罪。

　　这群身心皆受到伤害的将士们才从惶恐中安定下来，中军将更是差点老泪纵横。

　　“幸好君上无恙，否则末将死不瞑目啊！”天知道他被刀抵着命门时都不曾害怕。

　　却在看到君上出现在视线里时心急如焚，生怕那群野人伤了他的君上。

　　一个年过半百的长辈哭的委屈巴巴，陆商有些坐立不安。

　　只能安抚，“本君不是好好的吗，中军将赶紧养好身体，接下来还有要事要办。”

　　班库勒擦去眼角的泪花抬起头一脸疑惑，食人族不是已经被剿灭了吗？

　　陆商见此只能缓缓道来在哈巫族所发生的事情，石盐，磷矿，每一个都恍若重击敲打进班库勒的脑子里。

　　整个人呆若木鸡，怎么就他不在的这短短几日，君上就得到了这么大一宝贝？！

　　磷矿石他不知道有什么用，但石盐他清楚啊！

　　“这，这哈巫族真胆大包天，竟然隐瞒了这么久。”他想板起脸，但自己才被人家救了，颇有些没底气。

　　陆商：“倒也不怪他们，若提前暴露出来，滇国不一定会比现在好。”

　　指不定会更差，他这话虽委婉，但班库勒好歹经历几朝，再没脑子的武夫也清楚明白陆商所说不假。

　　先王贪图享乐，若真得到了这条盐矿要么就是奴役庶人为他采盐，折腾的民不聊生所盈利的钱财也只会进了他自己的私库。

　　要不然就是引来别国的窥视，以他们的滇国的武力，根本毫无还手之力，盐矿只会落入他人之手。

　　班库勒思绪就像一个乱麻团，费了好大一会儿功夫才理出一个头绪来。

　　那就是，“君上受天神庇佑，此宝应君上而来，不然怎会蒙蔽在这深山荒野中这么多年，唯有君上一来就主动出现？定是在此等着君上！”

　　陆商：“......？”怎么忽然玄学了？

　　这么说着班库勒越想越对，盐矿又不会长腿跑，在历任先王眼皮子底下待了这么久都没被发现，他们君上这才路过就出现了。

　　那食人族说不定就是天神安排给君上的考验，想得越深，班库勒愈发感觉心情澎湃。

　　他们滇国终于迎来了属于他们真正可以带领他们的国君！有天神庇护，今后只会更好！

　　陆商不知道他的中军将在想些什么，只感觉对方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坚定，看他的目光另人肉麻...

　　“其实吧，倒也没那么夸张...”

　　班库勒：“君上不必自谦，今后末将誓死跟随君上！这件事现在不能宣扬，明日末将会敲打敲打那些知情人，时辰不早了，末将就不打扰了，君上早些休息！”

　　陆商疲惫的摆手让他退下，算了，爱咋想咋想，只要忠心认真干活就行。

　　连续几日紧张的神经松懈下来，这晚所有人都睡了个好觉，少部分沉浸在喜悦激动的人也在天蒙蒙亮时进入梦乡。

　　一支趁着战乱时离开的十几人小队也悄然回归，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次日天大亮，哈巫族人为三大部落的人准备了丰盛的早饭，昼带着族人把食人族留下的余粮全给煮了，牲畜能宰的全给宰了。

　　空地上的尸体虽然已经清理干净，但渗入土地的深红血迹短时间内去除不掉，但也无人在意，这是他们光荣的战绩。

　　陆商醒来后去看了阿鲁，侍人不比武将，他吃了不少苦，腿还受了箭伤，因为没及时救治拖了太久，就算经过巫医包扎今后好了也留下了残疾。

　　被俘虏的食人族赶到哈巫族的祭台上，即便被捆住四肢，堵住嘴巴，那凶残暴戾的眼睛还不老实的挑衅陆商。

　　他们的巫师被巫医求了去，说是常年用毒身体特殊，请求君上赏给他用来炼药人。

　　这种比死还要痛苦的活法最适合这种无视人命的变态，陆商毫不犹豫便同意了。

　　为医学做出贡献，算她有福气。

　　陆商原本想将这些人全部刻上奴印，罚为最下等的奴隶以此让他们用余生来赎罪。

　　却遭大长老和中军将的强烈反对，“他们心狠手辣，不服管教，毫无人性！一旦有丝毫机会必定会以命相搏，留在世间就是祸害，君上切不能心软啊，想想那些受他们迫害的族人将士，留他们性命必定会寒了所有人的心！”

　　字字诛心，彻底让陆商抛弃了心中那点被现代律法束缚的虚伪道德。

　　以命抵命才是这个时代的公平。

　　想起那些逝去的生命和受伤的士卒，祭台上食人族恶劣不服的眼神，在所有人的注视期待下，

　　陆商阖上眼，内心的挣扎逐渐归于平静，再睁开眼时，他的眸子泛起红色的血丝。

　　清冷带着几丝压抑的声音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食人族不配为人，他们是受天地厌恶抛弃的魔鬼，本君决定，处以枭首！以慰祭曾受他们迫害的亡灵！”

　　“枭首！枭首！”

　　早已安排好的将士举起拔出长剑，在班库勒率先手起刀落砍掉其中一个对君上最放肆的食人族脑袋后。

　　所有长剑在太阳下挥出一到刺眼的光亮，

　　一颗接一颗的脑袋落在地上，祭台被鲜血染红汇集成一条血河缓缓流淌，浓重粘稠的腥味将众人的情绪激发到高潮。

　　他们这些部落在未归附滇国前都是茹毛饮血的‘野人’，这种场面不会令他们惧怕，只会让勾起他们压制的最原始基因。

　　“杀了他们！”
　　“君上威武！”

　　欢呼呐喊声响彻山涧，陆商强迫自己一眼不眨的看完正常祭天仪式。

　　快意压过恶心，他为踏雪报仇了。

　　直到一切完善找出一开始被食人族缴械的马车货物，准备离开时已经是下午了。

　　陆商告别依依不舍哈巫族人跟随三大部落勇士前往县大夫刘富所任职的陆水县。

　　坐在熟悉的马车里，封闭独立的空间陆商瘫靠在软塌上，双手捂住脸不可思议的呢喃。

　　“我杀人了？！”

　　系统：【没有，你并没有动手，而且你不该放过那些人。】

　　陆商诧异系统竟然一直都看着他的所作所为，顿时有些心虚，他知道系统说的什么意思。

　　昨晚夜袭食人族的时候有一群食人族小孩儿逃窜到了密林中。

　　刚好被陆商所撞见，看着那些半大孩子一时心软，他就拦住了大长老。

　　对方也保证不会说出去，倒是没想到系统...

　　“罪不及家人，再说了那就是一群孩子，他们族人杀人跟他们也没关系。”陆商嘴硬。

　　系统：【他们继承了族人残暴肮脏的血脉，放任他们，只会给他们机会成为下一个食人族部落，而且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杀过人？】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说这么长一段话，直接把陆商堵得哑口无言。

　　“不会吧...”

　　系统：【天真，食人族孩子从会走路开始，就会被族人亲手教着如何杀人，那些被你放过的孩子没有一个是手上干净的。】

　　陆商瞠目结舌，还不等他后悔，系统又冷酷道，

　　【这次有人替你解决了后患，吃一堑长一智，合格的君王不该如此心软。】

　　“谁？”陆商愕然。

　　但系统却不再搭理他，陆商憋得难受推开窗子想要透透风，忽然就看到了跟在他马车左右替代阿鲁位置的双生子兄弟俩。

　　双目对视，雾别扭道：“君上是有什么吩咐？”

　　他们兄弟俩已经完完全全把自己当作君上的奴隶，大长老也叮嘱敲打过他们二人，今日跟着君上离开。

　　族人还特地给他们换了身新衣服，不能脏了君上的眼睛。

　　整洁的麻衣让他们束手束脚，尤其是被陆商盯着更紧张的不知道手脚往哪放，生怕君上计较起他之前的放肆。

　　但陆商只是在恍惚，对方靠近时若有似无的血腥味让他心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