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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虞美人(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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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禾瞧见眼前之人穿着一袭素衣,这已经是在深秋时节,星月拿来了一个大氅披在了她的身上。
“父亲的事情打听到了吗,现下有没有结果?”,“宋清禾”应当是感觉到有些发冷,将星月所给她披的大氅往身上拢了拢。
“娘娘,奴婢托人找到许多以前在咱们府中的门生和一些收到过老爷恩惠的人,四下也是打点了许久,现下却并未听到有何消息!”,星月垂下了头,回答时也变得有些紧张。
听到此处宋清禾就察觉有些不太对劲,何为父亲的事情有结果没?父亲是除了什么事情,现下听到这些,宋清禾是一头雾水。
往外依旧是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瞧着并未有要听停的迹象,瞧着院中的雨水顺着丹阙落了下来,城墙上也是湿哒哒的。
即便现在感觉不到冷,但是瞧着这乌云密布的天空,宋清禾竟也感觉到身上泛起了丝丝凉意,不自觉得搓了搓双手。
只见“宋清禾”原本平静的眼中透着一丝担忧,继而又转身回到了寝宫的塌上,吩咐星月将屋内的烛火点上。
继而就看到了她开始不管不顾的做起了冬衣,宋清禾看到后竟有些大为吃惊,她原本在家中也算是锦衣玉食,眼下是出来何事,竟需要她亲自去做起了冬衣,看着款式样貌也是男款。
宋清禾瞧见此处也不像是上此看到的静王府,到是和之前来过的凤仪宫挺像,等等,凤仪宫,那不是皇后住的寝宫吗,难不成“宋清禾”现下已经当上皇后了。
为了打消心中的疑虑,宋清禾还专门走到了屋外,去到了寝宫门口转了转,和上次来到的地方确实是有些相似,但是看上去确有有些不太一样。
空门口依旧是那三个烫金的额大字——凤仪宫。
门外的天色黑压压的,瞧着就让人的心情都有些的不快。
回到屋内,满屋的烛火照的室内都明亮了起来,“宋清禾”坐在塌上,身上披着星月刚刚给盖上的大氅,脚下还放着一个炭盆,她从小体弱,身子怕冷,一到深秋时节之时,便会在屋内备好炭火,以供取暖。
“星月,看看我还有嫁妆没有,帮我拿去狱中打点一下,将这刚做好的冬衣送到父亲那!”,“宋清禾”缝完最后一针后,用剪刀剪掉了线头。
“是娘娘!”,星月说完走到了“宋清禾”的嫁妆箱子里,找到一个仅剩的带着金边的玉镯。
宋清禾听到了此话后更是一头雾水,为要去狱中,父亲是出来何事?刚来到这个梦境后,宋清禾觉得很是熟悉,好像是在拥有读心术之前梦到过这个场景。
一瞬间,宋清禾的头有些疼,若是之前觉得此处是梦境,现下就更未为确定,这不是梦境,这应当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瞧着星月拿着冬衣往出走,还并未出门,宋清便瞧见了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进了寝宫,为首的太监手上拿着捆明黄的圣旨,身后的跟着四个小太监,其中一人拿的托盘之上还放着一杯酒,再往后就是看到的大概有十来个侍卫。
而后“宋清禾”识趣的下了塌,走到了太监面前,“公公前来,此为何意?”。
“宋清禾”话音刚落,便听到那为首的太监将那捆明黄的圣旨打开,而后用那极为纤细的声音开始照着圣旨上的字迹照本宣科的读了起来,其中还夹杂这一些个人人情绪,“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丞相宋沉因通敌叛国,被处以今日问斩,皇后身为罪臣之女应当知情,今决定赐皇后毒酒一杯,钦此!”
“可我父亲并未通敌,这一切都是李昙的阴谋,是他找人暗中陷害我父亲的,李昙你不得好死!”,“宋清禾”犹如杜鹃啼血般声嘶力竭的控诉着李昙,豆大的泪珠从她漂亮的杏眼中滑落,强烈的嘶吼中宣泄着自己心中的不满。
看到此处宋清禾的心中也犹如万千蚂蚁啃噬一样的痛,原来这一切都是李昙搞得鬼,宋沉一声兢兢业业有为国为民,怎么可能是那种通敌叛国之人。
那为首的太监听到此处根本不为所动,依旧是那一冷淡的样子,“皇后娘娘,若是您不动的话,那只能有老奴上前来帮您了!”,眼看着那太监阴险的笑了一声,从身后的小太监的托盘上拿起那杯毒酒,走到了宋清禾面前。
星月花月见状想要往前拦住那个太监,却被身后的侍卫按到了宫外。
而后看到两个小太监按住了“宋清禾”,而后那太监头子一只手扣住了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就往她的嘴里灌。
“宋清禾”此时还摇头挣扎着,那酒水毒酒都撒了快一半,呛的她直咳嗽,而后那太监头子瞧见毒酒撒了一半,怕没法交差,而后将身后的那一壶毒酒都往她的嘴里灌。
此时的宋清禾急得跳脚,跑到那太监面前想要阻止,奈何根本碰不到人家。
“不要,不要!”,宋清禾的嘴唇更为苍白,眼角一地晶莹的泪珠滑落了下来,一直在低声的呓语。
星月将刚刚熬好的药都端来上来,李晏瞧见后,伸手去接,“殿下,还是奴婢来吧,您的手有伤,不方便。”
李晏听后,点点头,将宋清禾扶了起来,身体靠在了李晏的胸前,“就这么喂吧!”。
星月见状没办法,只好凑到了宋清禾面前将手中一勺药舀了出来,而后轻轻一吹,送入宋清禾的口中,离奇的事情发生了,星月以前经常在宋清禾昏迷之时喂药,但是都能吞服下去,这一次却不知为何,宋清禾并未将那药喝下而是全然的吐了出来。
李晏看到此处后眉心一拧,“你家昏迷了经常喂不下去药?”。
星月听到后连忙跪了下来,两只手将那碗药端了起来,“殿下恕罪,小姐以昏迷之时,喝药也是很快就喝了下去,今日是头一回遇到此事,奴婢也不清楚!”
“不要,不要喝毒酒!”,紧接着李晏又听到了宋清禾的梦话,此话出口以后,李晏的瞳孔一缩,难不成宋清禾梦到了前世?
可当时风晴说过,溯回之阵启动后,她便不会再有前世的记忆,刚来之时,李晏也试探过宋清禾,她的确是什么都已经忘记了,若她再想起前世,会不会像之前那要讨厌他。
李晏的心跳如巨雷重锤,不间断的跳跃着,好似在叫嚣着他是一个胆小鬼。
那群太监喂完毒酒之后,“宋清禾”便毫无力气的躺在了地上,不到一刻钟,那奄奄一息的尸体上开始流血,星月花月走上前来,两人一个劲的哭。
看着眼前的情景,滔天的恨意涌入宋清禾的心中,李昙此人诓骗自己,还陷害父亲,若是醒来,定要让李昙不得好死。
还未曾消停,宋清禾便有听到了屋外一阵金戈铁马的马嘶声,而后一个人影飞一样的出现在她眼前。
一个身穿黑色铠甲之人走到了“宋清禾”跟前,淋过雨后,他的脸上还有被雨水冲刷过的痕迹,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落了下来。
李晏的眼尾猩红,抱住“宋清禾”后,就一直在叫她的名字,见着浑身是血的“宋清禾”,李晏抬头疯了一样的朝连齐喊道,“传太医,快传太医!”
连齐听到后麻溜的就往太医院跑。
“不要!,不要!”,宋清禾的吐字越来越清晰,眼中的泪水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的往下落!
“子安,子安救我!”,而后宋清禾犹如挣脱了梦魇般的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那客栈的床,继而感觉身后靠着一个人。
转头一眼,就看到了李晏,而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两手抱住了李晏,“子安,我终于回来了!”
李晏感觉到少女细软的身子扑到他的身上,鼻尖也嗅到了一股清香,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怦怦直跳,犹如一直兔子跳到了李晏的嗓子眼。
而后用那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地抚摸了宋清禾的背,“不怕不怕!做噩梦了吗?”,李晏小心翼翼的问。
“嗯!我做噩梦了,我梦到有人要害我,你不在我身边,我被人欺负了!”,说完两只手搂的李晏更紧了,声音中透着各种委屈,惹得李晏很是心疼,哭的他左肩的那侧衣襟全都湿透了。
星月花月和连城早就识相的走出了屋内,三人在屋外犹如无家可归一样,蹲在门口排排坐。
一刻钟后,宋清禾便停止了哭泣,和李晏面对面的坐了起来。
李晏看她的面色渐渐的有恢复红润,继而用那只并未受伤的右手手背贴上了她的额头,感觉到已经退烧后将那只手放了下来。
“现在可以说说,你是做了什么噩梦了吧!”,李晏定定的看着宋清禾,灼热的目光让宋清禾羞红了脸。
她不自然的别过那道目光,整个人又躺在了被子中,隔着被子嗡里嗡气的说了句,“我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