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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虞美人(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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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晏瞧见虞婉走上前来,而后从宋清禾的身后走了出来,看向虞婉时微微颔首,“虞姑娘你好,在下姓宋,名字安,今日前来是有事情想问一问虞姑娘!”,李晏说话不卑不亢,看向虞婉的眼神似有些古怪。
宋清禾听到李晏的自我介绍之时,如遭雷击,脑中如烟花绽放般,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什么叫他姓宋,名子安?
接着转头瞧了瞧云琅阁的老鸨,“老板娘,我们可否单独和虞姑娘聊一聊,此事不方便您听见!”,李晏说话似是好声好气,但语气中充满了压迫感,听的老鸨在此地也待不下去。
“那好,宋公子你们和婉姑娘先聊,我正好有事情要去办。”,那老鸨讪讪的笑了一声,而后深深的看了虞婉一眼,示意她别说错话,继而转身出了房间。
“宋公子,姑娘,你们请坐!”,虞婉看到老鸨走后,招待李晏和宋清禾坐在屋里的圆桌上,而后自己转身看看身后的丫鬟,“巧儿,上壶好茶!”
“是!”,只见那丫鬟从容回答后,绕过屏风后面,从一个置物架上拿出来一个黑匣子,熟练地烧水沏茶。
“虞姑娘,在下想问你,这平城中的唐秀才,你可认识?”,李晏说话开门见山,并没有给虞婉一丝的缓冲机会。
虞婉听到后,瞳孔紧缩,因脸上上过妆,并未瞧见有何问题,但是宋清禾明显看到她神色有些不自然,“虞姑娘,我瞧您看起来有些气虚,可否让我给您把个脉!”。
虞婉听到后看了一眼宋清禾,此人天生带有亲和力,虞婉对她并无戒心,直接将自己的手伸了出来。
宋清禾将那只葱白的手搭在了虞婉手腕内侧,而后转头看了一眼李晏,示意他接着问。
好在李晏马上会意,继续问虞婉,“虞姑娘,刚才的话你还没回答我,你和唐秀才是否认识并且想熟?”
[唐珏一个秀才是要考取功名,我不能败坏唐珏的名声]
虞婉苦笑一声,“宋公子抬举奴家了,我一个青楼女子,怎么会和唐秀才有关系,况且唐秀才一心只读圣贤书,又不会来这青楼之中,奴家并不认识唐秀才!”
李晏听完这句话之后,即使没有读心术,也知道虞婉是在撒谎,李晏将虞婉的神情尽收眼底,看破不说破一般的点点头。
“昨日在庙会的时候,有幸在云琅阁前看了姑娘弹琴,刚好听说,常员外家的公子经常来找您?此事是真是假?常公子昨日在晚枫桥遇害,此事你是否知情?”,李晏并不打算放过虞婉,问的话也越来越犀利,尽管虞婉的脸上妆容精致,但是此时她的脸色明显变差。
露出的表情很是震惊,“公子您说什么?常公子遇害 ?这不可能!”,虞婉显然不太相信这件事,先不说常公子家财万贯,单是他家里和平城县令有关系这件事,就根本不可能让有人会去动常公子。
宋清禾读到后面越觉得脑容量有些不够,仿佛是一中极大的信息量涌入她的脑中,一时间她有些不适,难受的蹙起眉,抿了抿苍白的嘴唇。
正在听下去之时,便感觉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了她的肩上,而后抬眼顺着收的方向看过去,是李晏那双幽深的双眸,细看仿佛还透着一丝担忧,“清禾,身体可有不舒服?”
宋清禾怔怔的望着李晏,摇了摇头,朝李晏笑了笑,看上去有些虚弱,却还强撑的,“无事,你可还有事要问?”
李晏看着虞婉的表情心里也能猜出来个大概,便朝宋清禾摇了摇头,“我没有问题了!”。
一系列的问题问完之后,巧儿刚给他们沏的茶也已经凉了,李晏到是也没打算喝这里的茶,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虞婉后,朝着虞婉微微颔首,“打扰姑娘了!”
宋清禾放开了虞婉的手,莞尔一笑,“虞姑娘,我刚才替你把了一下脉,没有什么问题,大抵是昨日没有睡好,今日看着脸色有些欠佳,只需要多喝热水就可以了,今日叨扰了,我们便不再麻烦虞姑娘了!”
出了云琅阁的时候,尽是人来人往,两人打算先回客栈,李晏瞧着宋清禾走路时微微出神,于是叫了她一声,“清禾,可有的读出什么线索?”
宋清禾抬眼看了一眼李晏后,继而环视一下四周,俩来往往的街边小贩的吆喝声,“回客栈说!”。
李晏顺着宋清禾的目光扫视一圈后,当即就知道宋清禾是何意,继而点点头。
宋清禾和李晏走后,虞婉的状态有些不对,她想不通常思博怎么会遇害,巧儿在宋清禾给虞婉把过脉后,就一直督促着虞婉喝热水。
瞧着虞婉绣眉紧紧地拧在一起,手抓住桌子,指尖用力到泛白,瞧着应当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小姐,奴婢刚才听进来的那位宋公子说,常公子是遇害,此时事是真是假无从得知,我倒是瞧着那位给您把脉的姑娘并不像是个精通医术的,您想想,有谁哪位医者把过脉后,给病人开的方子是多喝热水!”,巧儿自作聪明的做着事后诸葛亮。
虞婉可不这么认为,那李晏的神情看着不像是没事过来跟她开玩笑,难道是唐珏出什么问题了,毕竟那位叫宋子安的公子第一句话开口就问她认识唐珏吗,可是即使她说了不认识,那位公子的表情也并非是相信她的话一样。
即使心中已有了答案,但是她依旧有些不安,“巧儿,你说,我刚才的情绪会不会让人看出问题?算了,我已经知道了,那位宋公子应该也是看出来了,如果唐珏出事了,我希望他平安。”
“什么?虞婉的父亲就是前几年入狱的那个礼部尚书——虞同光,难怪我看她有些眼熟。”,李晏听到后有些惊奇,虞同光的案件他知道,那年他是十五岁,当年并未封王出门建府,也没有上朝。
当朝皇帝一共有八个儿子,李晏是五皇子,离奇的是,除了他和三皇子李昙也就是当朝的静王以外,剩下的悉数夭折,无一存活,李晏当时也想不明白,按理说他父皇后宫佳丽三千,怎会没有绵延子嗣。
当年李晏和李昙在太学院上课,很多朝中大臣的儿子都悉数被接到太学院一同和皇子读书,虞同光入曾在太学院给他们上过一课,后来虞同光突然入狱,很多人都不太相信他会干出此事,后来太学院当时很多人都背着李昙嚼舌根,说是大概是因为定国公,可是具体也没有一个说法,李晏的当时一心只读圣贤书,也并不知道此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据听说,礼部尚书的家里全部抄家,念在以前勤勤恳恳的为国为民的份上,李琛当年之时判了他入狱,并未诛九族,女儿发配到平城的青楼,府内的下人悉数遣散,后来就不得而知,如今见到虞婉,当真是有种无事而非的感觉。
李晏听听完后,随即拿起桌上的一盏普洱吹了吹,抿了一小口。
“子安,虞姑娘和唐秀才应该是在虞尚书入狱之前两人就认识,还有,这个常公子是最近才经常来找虞姑娘,但是平时也就是和虞姑娘聊聊天,好像不并不是虞姑娘的追求者。”,宋清禾将刚才听到的一些都告诉了李晏,等着他来做出判断。
可是如果不是情杀又是为何,虞婉和唐珏在虞同光入狱以前就认识,难道两人已经是在一起很长时间了?虞家遇害后,虞婉被发配到云琅阁,那么一声都是贱籍,可上一世封虞婉为诰命之时并未听说虞婉是贱籍,如若是,唐珏在朝堂当时提出这么一件事情,便会遭到群臣反对。
那么问题出在哪?
李晏想来半天终于想起,上一世好似有一段时间,唐珏忙前忙后废寝忘食,并且因为此事上朝也偶尔没了精神,好像就是为了虞家平反这个冤假错案。
正当李晏把想到的新的事情打算和宋清禾分享时,就听到门外一阵有力的敲门声,“扣扣”。
宋清禾听到这声音后,心脏的起伏明显变快,整个房间都透着一丝危险,正当李晏窝住全,起身把宋清禾护在身后时,连城也敛声踱步的往门外走,花月不安的拽着星月的胳膊。
“公子,你在吗?”,连齐敲了敲,刚才每一次走过去都来晚一步,连齐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回到客栈,想来此处碰碰运气,如若李晏不在此处,他也只能任命的继续在下一个地方寻找李晏。
屋里的人听到是连齐的声音后,皆是松了口气,连城更是变得有些暴躁的打开门,二话不说朝连齐屁股上踹了一脚,“你敲门后能不能立刻说话,真的是吓我们一跳!”
李晏瞧见来人是连齐后,便放松了下来,继续走到宋清禾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可有事汇报?”
“殿下,唐大妈跟我说,唐秀才十几岁考上秀才后,再后来的乡试中总是接二连三的失利,就一直不如秀才的很多学生都考上了,但是唐秀才总是落榜!”,连齐的语气中带有着一丝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