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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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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禾听到后很是心动,普天之下,试问哪个姑娘不想求一段好姻缘,寻得一个如意郎君。当天采购完之后就回去同宋沉说。
“父亲,女儿听说城外有一处月老庙,求姻缘很灵,我明日想去拜一拜!”,宋清禾撒娇似的扑到宋沉身上。
宋沉笑着摸了摸宋清禾的发丝,“清禾今年及笄,是要考虑终身大事的时候了,明日给你派一辆马车,你带上星月和花月一同去罢!”
[女大不中留]
宋清禾听到后开心一笑,便提上裙摆跑了出去。
第二日宋清禾像平时一样的时辰起床,花月特地给她梳了一个凌云髻,带上昨儿刚买的朱钗,一身绛色纱复裙,衬的她的皮肤更为白皙透亮,唇若丹朱,明眸善睐。
宋清禾出门前,还专门带了两个武功高强的小厮跟着去了。
兴许舟车劳顿,还没出城,她就已经在车里睡了一觉。
经过一个时辰后终于到达了城外的月老庙,此庙像是经过重新翻修一样,红色的墙壁很是鲜艳,屋顶的瓦片也是新贴的。
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其中多数都是和她一样豆蔻年华的妙龄女子,相互结伴来月老庙求姻缘。
进入大殿后宋清禾跪在蒲团上,很是诚心得看着面前这座高大的月老,双手合十,祈求月老赐予她一段好姻缘。接着三叩首,为月老上了三炷香之后便出了此门。
昨儿的人说的没错,院中下着落英缤纷的杏花雨,宋清禾带着花月和星月跑到树荫底下一片空地上翩翩起舞。如此美景美人,好不惬意。
紧接着传来一阵鼓掌声,“*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栏露华浓*。姑娘如花般美貌,倾城般舞姿,着实令在下心动不已,在下李昙,可否与姑娘交个朋友!”,只见此人露出阳光般和煦的笑容,双丹凤眼很是勾人,气质儒雅,相貌堂堂。
“公子谬赞,小女宋清禾。”,宋清禾朝着此人行了一个礼。
李昙扶住她的胳膊让她起身之时,宋清禾杏眸微张,眉毛拧到了一起,眼神里透着不可思议。
[丞相之女不过如此,真是好骗]
随之而来的是宋清禾脑海中浮现了如昨日梦魇中的场景一闪而过,她好似被人强行灌了毒酒,接着一阵头痛剧烈,脑海里有个声音嘶叫着,不要靠近此人,会变得不幸。
紧接着花月和星月扶住宋清禾,她才稍微缓了缓,瞧着此人风度翩翩,谁曾想是一个骗子,故作冷静的看了一眼李昙,“小女今日身体不适,望公子见谅,若以后有缘,小女定当赔罪。”
说罢便走出了月老庙。
只见此人双手握拳,完全不似刚才翩翩公子的模样,脸上阴云密布,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四周都好像变成一个灰白的空间。
接着便见此人招了招手,便看到身后的小厮附耳倾听,“那件事可以办了切记不要出人命!”
那小厮用极其小的声音说:“是殿下”。
回到马车里的时候,宋清禾便吩咐小厮去直接回城,去一趟西街口,在采购一些朱砂,准备自己在家缝制一个香囊,那日梦魇太过于清晰,如厉鬼压身,还需做一个朱砂香囊趋吉避凶,再者近来快要入夏,想来蚊虫很多。
车子刚行驶出来一段路,宋清禾便听到城外的哭喊声,“求老爷救救我,给些吃的把!”
声音一阵高过一阵,宋清禾很是不解,掀开窗帘便看到一片令人心痛的景象。
此处全是难民,众人穿的衣服破烂不堪,个个面黄肌瘦营养不良,有的人拿着缺了一个口的碗跪在地上乞讨,有些人已经嘴唇苍白干裂奄奄一息的样子。
往远处看只见一个妇人抓了一把黄土往一个孩子嘴巴里塞,那孩子扭动的身子想要反抗,却遭遇妇人打骂。
“停车!”,宋清禾拿着车里仅有的食物下了车。
“大姐,别强迫孩子了,吃这个把!”,说完便把那盘绿豆糕送了过去。
只见那妇人要跪下给宋清禾磕头,便一下子被她阻止了,小孩拿到绿豆糕吃了两口便送到那妇人面前,“娘,我饱了,你吃吧!”
那妇人含泪也咬了一小口后便给了小孩。
“大姐,你们都是从何处而来,这里为何这么多流民?”,宋清禾摸了摸小孩的脑袋。
“姑娘有所不知,青州前年开始就已经闹水灾,我们都是从青州而来,大水冲走了庄家和房屋,我们都已经没有家了。”,说完那妇人伸手抱住自己的孩子,下巴贴到他的头上。
宋清禾微微蹙眉,“可是据我所知,青州当年闹水灾时,圣上就已经拨了赈灾款和许多的粮食送到青州,并且听说这两年得到了改善,可场外为何还有这么多难民。”
“赈灾的银两食物皆是被人中饱私囊,起初去赈灾的官员去了,当地便给我们开仓放粮,日日吃的白面馒头,巡抚老爷一走,我们只能喝一些稀饭,再往后连稀饭也喝不上了,便只能逃往外地。”
“大姐,我知晓此事了,您放心,我一定想办法让圣上知道,还你们一个家园。”,说完宋清禾带着星月和花月回到了车里。
马车依旧往回走,宋清禾却心事重重。
马车行驶到西街口的时候,便感觉到马儿受了惊慌,一声刹车声,接着宋清禾三人摔倒车坐的另一边。
然后只听见一声马嘶,就感觉到车内动荡不安,骏马飞腾不像是有要停的迹象,宋清禾坐在车内惊惶不安,小厮像是控制不了此马。
青天白日的一个黑衣人从大街上飞了出来,一下子跳上了马车,三两下就把挡在车门口的小厮踹了下去,进入宋清禾车里。
大街上许多人见到黑衣人之后,都吓得往自己家里或者离自己最近的店里躲。
宋清禾被星月花月严严实实的挡在身后,冷静下来问黑衣人:“阁下为何而来,我从未见过你。”
越国公府内,李晏正和傅暮云在书房谈事情。
“晏儿,你看这个地方,听青州水患已经不止这两年了,灾民一次次的往别的省涌入也不是个办法。”,傅暮云拿了张地图指出青州的位置。
此人听到后绷紧了下颌线,“我知道,此事我已经想过办法,去年开始就查阅古籍寻求治水方略,听说丞相正好是青州的,过几日我去拜会一下丞相。”,李晏音色清冷,抿住苍白的嘴唇。
“你前日伤情如何,都怪我,没有看清楚此地有没有静王党派的奸细,就带你去了。”,傅暮云一阵自责。
“无妨,此事不是你的错。”说完还咳嗽了一声。
刚说完,连城就急急忙忙地跑进书房,“殿下”,然后又抬头看了一眼傅暮云。
傅暮云笑了笑:“殿下,我突然想起母亲刚才有事叫我,我先......”
“无事,你直说便好。”
“宋小姐在西街遭遇劫匪,属下没接到命令,不敢随意轻举妄动。”
李晏听到后如火烧眉毛般急匆匆的往门外走。
傅暮云看到此景犹如日出西方,使他震惊,一向清冷不阿的宁王殿下居然偷偷摸摸的在暗处保护一个女孩子,真想知道此人是何魅力。
“宋小姐,此事你不必知晓,在下得罪了。”,说完便毫不费力的用两只手抓起花月星月丢到一边,拽着宋清禾出了马车,往东边的地方飞走。
[静王吩咐的此事,一定要办好]
宋清禾头皮都炸了,静王为何抓我?她一个闺阁小姐大,平时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何时做过得罪静王的事情。
刚过西街口,便看见一袭深蓝色衣服的男子骑马而来,只见此人一跃而起,向黑衣人和宋清禾飞来。
“放开她”,宋清禾这才看到,此人十俊美,剑眉星目,明亮的桃花眼放在他脸上却不会给人一种明眸善睐的感觉,五官很是凌厉,即便是阳春三月,都觉得此人周身都散发着冷意。
紧接着李晏和黑衣人在空中交手,因为一手抱住宋清禾,黑衣人的弱点便很快的暴露在李晏眼中,朝着此人的右肩一掌下去,黑衣人闷哼一声,宋清禾见机会来了,一口咬住那只挟持她的手,黑衣人吃痛的放开宋清禾。
李晏见状,便搂住宋清禾的腰朝东边飞去。
周边的景物像走马灯一样的过去,宋清禾抬头便看到李晏那冷峻的下巴和脖颈间凸起的喉结。
宋清禾觉得很不对劲,此人碰到自己后,她前两天得到的读心术便像是失灵一样,完全读不到这个人内心得任何想法。
黑衣人目视着两人飞走的方向握紧拳头,接着拿起手中的一个纸筒,抓住绳子一拉,只见空中响起一个红色的信号灯,一批黑衣人追着那个地方赶去。
李晏前日刚受过伤,在与黑衣人交手时,那一掌用尽了全力,伤口好像裂开了。便找到一个看起来僻静的胡同口放下宋清禾。
宋清禾一落地便像李晏行礼,“小女宋清禾,谢过公子救命之恩。”
李晏脸色更为苍白,强撑起力气颔首,“无事,我刚好路过。”
宋清禾刚才就有些奇怪,不知为何碰到此人,她的读心术毫无作用。现下有些不死心,觉得可能是没有碰到此人皮肤,于是慷慨激昂的握住李晏得手,“公子是清禾的救命恩人,还望可以跟着清禾回府,让清禾好好报答您。”
李晏瞥了一眼那只手后又对上宋清禾的双眸,却没有抽开之意,“姑娘言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应该的。”声音虽然是一贯的清冷,语气却没有那么生硬。
而后李晏喉结滚动,左手捂住右肩,“噗”,一口鲜血喷泄而出,身体好似没有了力气,后背抵住胡同的墙壁。
作者有话说:标*的是唐朝诗人李白的《清平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