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缘起（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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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晏身上不受控制，额头上都冒着冷汗，胡同口一地污秽，看着像是中午吃的全都吐了，宋清禾走进李晏的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递过去一个帕子，很是冷静的问，“还好吗？”。
李晏接过帕子后并没有擦嘴，顺手放进自己的胸前的衣襟里，“无事，我在呕会可能就好了！”，说完换了个地方蹲了下去。
宋清禾环视了一下，瞧着离他们最近的一家，门口放着一些新鲜的菜叶子，似是有人居住，“子安你等一下，我去这户人家里面给你讨碗水！”
这个家住户的门是虚掩着的，宋清禾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便直接打开了这扇门走了进去。
门内凹凸不平的土地，宋清禾很少看到有人在院中打了口水井的，门窗什么的看着也都像是年久失修一样，整个院中确实收拾的干净整洁。
走进了院中，宋清禾便听到了郎朗的读书声，“曰若稽古，帝尧曰放勋，钦明文思安安，允恭克让，光被四表，格于上下。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协和万邦，黎民于变时雍。”*
宋清禾心想，原来此人在读《尚书》，“打扰一下，我可以讨一碗水吗？”，宋清禾大着胆子冲院中喊了一声，生怕此人听不到。
而后便听到那真读书声戛然而止，门“支”的一声，一位身穿学堂长衫打扮，眉清目秀的男子走了出来，看上去很是羸弱，但是让人感觉到很面善，“姑娘方才是说想要讨碗水？”
“是的，我们家公子可能是着凉了，走到您家门口的时候吐了，胃中难受，想来您家讨口热水！”，宋清禾像眼前的书生解释着原因。
那书生看见眼前的人根本不相信，云琅阁的花魁虞姑娘长得已经是平城少有的美人了，可是眼前的女子长得更是惊为天人，再加上她穿的那一套湖蓝色流仙裙和穿戴的首饰一看就价值不菲，再加上那气质和谈吐，根本不像寻常百姓家的女子。
“姑娘等我一下，我去拿一个碗给您弄些热水，请随我来。”，说完示意宋清禾跟着他走进了房子中。
环视了一下整个房间，物品摆放的都很整洁干净，好像是有两个隔间，里面一间外面一间，因为挂着门帘，宋清禾看不清里面，边上有一张小床，说是小床也只有卧榻的那般大小，房间虽小五脏俱全，里面放有一张书桌，细看桌子上还有些绒毛，边上都有一丝裂缝。
周围的环境让宋清禾感到有些心酸，平城算是继京都之后，被人称为最繁华的地方，可为何这个地方还有些人住的这般艰难。
只见那秀才拿了一个瓷碗，用桌子上的茶壶到了一碗水，递给了宋清禾，“姑娘，我在厨房正在烧水，先用这碗给你家公子漱漱口吧！”
宋清禾接过那碗水后，走出了大门，便看到李晏依旧是蹲在地上，脸色发白，看着并没有缓解多少。
“子安，你先漱漱口吧！”，宋清禾走到李晏身旁，把水送到了李晏边上，一边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背。
“谢了”，李晏哑着嗓子，接过宋清禾递过来的水道了声谢后，拿着那碗水开始漱口。
几个来回后，李晏的脸色像是有些好转，刚刚站了起来，想要把这碗还给此家主人的时候，那秀才端来一碗热水走了出来，“姑娘，我烧了些热水，给你家公子喝一碗暖暖胃吧！”
李晏顺着脚步声抬眼望去，看到那张脸后，心中很是惊讶，他没曾想到居然在这个地方看到了此人，不自觉的将他的名字脱口而出，“唐珏！”语气很是肯定。
宋清禾听到后看了一眼唐珏，睁大了眼睛，心想原来此人殿下认识。
唐珏侧过头看向此人，衣着是白色锦缎，那身上的玉佩虽不知道是什么价钱，但是感觉应该不是什么寻常之物，而且此人相貌堂堂，皮肤白皙透亮，周身散发着冷气，从唐珏这个男性的角度都觉得此人甚至比那潘安都美上几分。
“你便是这位姑娘的公子了吧，公子如何得知在下叫唐珏，在下从来没有见过公子，而且像公子这般容貌，我肯定是不会忘记的！”，唐珏笑起来温润如玉，说话的时候也想徐徐清风，让人觉得与他交谈很是舒服。
李晏想了想，当时他登基那一年，唐珏便是那一年的状元，文采斐然学识渊博，并且为人刚正，为官清廉，很多人都说这是另一个宋沉。这一世确是提前认识了此人，难道是这辈子的一些命运轨迹发生了什么变化？
李晏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仍旧淡淡一笑微微颔首，“早就听闻平城有一秀才，不仅才学渊博，长得也是眉清目秀唇红齿白，是一个不多见的美男子！”
唐珏走上前把这碗热水递给李晏，略带自嘲的笑了笑，“公子，此话若是别人用来夸我，我到会信上几分，但若是公子这么说，我反而是不信了！”
一碗热水下肚，李晏觉得整个身子都暖了起来，胃也不似刚才那般。
“为何不信？我又没说错什么，而且我一见到你就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李晏笑了笑，继而走到宋清禾身边接过另一个碗，依次递给了唐珏。
“因为我觉得公子比那美男潘安还美上几分！二位随我进来休息一下吧！”，说完便指了他的房间，示意两人进屋坐坐，他去厨房把两个碗洗了。
李晏跟着进来的时候，甚至是比宋清禾还要震惊，原来唐珏以前住的地方竟是这般简陋，怪不得上一世，偶尔出来和唐珏议政的时候，赐给他的宅子里面的东西从来就没有换过，很多时候都年久失修，当时李晏总是嘲笑唐珏抠抠搜搜的，唐珏也是一笑了之
“对了先生，您家的扫把和簸箕在哪，我把您家门口清理一下！”，李晏朝厨房的方向问了一声。
“我来吧！”，说完只见唐珏走到家中大门的后面拿上簸箕和扫把，径直走到门口的土丘边上弄了些土，而后撒到那一地的污秽之物上面，麻利的扫了两下就干净了。
看着忙前忙后的唐珏，李晏朝他道了声谢，“谢谢先生了，对了先生，我刚才看到你的书桌上面摆放着《尚书》刚才应当是在读书吧，那我二人便不打扰您了！”
唐珏笑了笑，“那便后会有期！”。
李晏也是微微一笑，“一定会的，再见了。”，而后叫了宋清禾出来。
想他李晏一世英名，今天居然被这几个青楼女子吓得吐了，也是亏得没有让连城和连齐来，若是连齐那个大嘴巴传到傅暮云和姨母的耳朵里是会笑话一辈子的，以后斗嘴不管说什么，他都会占下风。
出来胡同口的时候，这条街依旧是是人山人海，来来往往的行人到是不少，有时候宋清禾碰到行人的时候，都听到了那些人的心中所想。
有的妙龄少女随着情郎而来，两人一起逛庙会，有的是跟着母亲来的，买一些家中所需要的东西，有的身甚至是囊中羞涩，来街上看看热闹。
此街上的小吃也是很多，两人走到前方的时候，有一个吹糖人的老爷爷，边上围着有一群垂髫稚子，一个个的拉着自己的父母要来吹糖人。
那爷爷的脸色蜡黄，下巴上一丝胡茬都没有，头上的青丝夹杂着银丝，看来年岁也有五旬，他的脸上总是笑呵呵的，尤其是看到那些稚子的时候。
只见他用手捏起一小块软糖，笑呵呵的问那稚子，“你要做什么生肖？”
那稚子本就长得白白胖胖，脸上总是透出一种让人开心的喜感，继而像一个小大人一样双手背后，若有所思的回答，“嗯.....那你给我做一个马吧，我属马！”
李晏和宋清禾两人看到那稚子学大人的模样觉得很是可爱，继而两人相视一笑。
周围等着排队，买糖人的大人们也都被他逗得哈哈大笑，都说这小孩人小鬼大。
那老爷爷看着就像是走街串巷多年的手艺人，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从那糖上面就出一条线，放进小口中，说了声“吹”，小孩听到命令后深吸一口气，嘟起嘴吧往糖中吹气，老爷爷的一双巧手灵活的捏出了四条腿，而后看到那糖块变成了透亮的姜黄色，“停”，老爷爷捏完以后示意稚子停嘴，一个栩栩如生的马被捏了出来。
接着那老爷爷把那揪出来的线一弄，变成一个马尾巴，而后拿着一个竹签沾了一下锅里的糖水贴住了那个糖人。
那小孩开心的接过老爷爷递过来的糖人道了声谢。
“多少钱？”，问价格的便是那稚子的父母，两人身上的衣着看起来也像一个家有余粮的小富人家。
那老爷爷仍旧笑呵呵的说，“五文钱一个”。
而后那一堆夫妻在荷包中取出五文钱递给了那位老人，随后拉着自己的儿子走了出去。
刚才的哄笑声引起了很多人，加上小孩子也喜欢吃糖人，围在老爷爷边上的人就更多了。
“清禾，你要什么的？”，卖糖人这里都围成了一个圈，周围七嘴八舌乱糟糟的，李晏怕宋清禾听不到，压到她耳朵跟前说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缘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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