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Action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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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川柯南在阿笠博士家的时候，收到了陌生号码的来电。因为对方执着地拨号，他最终还是接起了这通电话。
“喂，请问是江户川柯南同学吗？”是个女人的声音。
“没错，请问你是哪位？”
“我叫作出云浅溪，是Zero的执行人。”
简单直白地亮明底牌，让江户川一下子愣住，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而接下来的话，让他心脏几乎跳了出来。
“或者，你也可能听过我的代号——Stout，德国黑啤酒。”
“我知道你，Stout。”他低着头，因为镜面的反光看不清眼底的神情。“Bourbon向我提起过你。”
“那么，我希望你能够相信我。”
“那要看你给我的是什么样的消息。”
“好，你听着，我现在在公共电话亭跟你打这通电话，你不要回拨，我不能用自己的手机跟你联络，会留下通话记录。我刚刚联系波本的时候，他已经被苦艾酒控制住了，我推测可能跟一周前组织间谍潜入公安盗取信息的事件有关。他的间谍身份可能已经暴露，即将面临审判或处决。地点在杯户町五丁目的临沧街的仓库里，我想或许你能够联系到公安人员前往营救。”
江户川的头脑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但他仍留拼命地让自己保持冷静。
“你把得到这些信息的详细经过告诉我，我要自己作出判断。”
出云浅溪大致描述了事情的经过，也把直升机的事情告诉了他。江户川稍微松了一口气，说：“如果只是被带走，说明只是怀疑。之前已经有三名暴露身份的间谍被当场击毙，所以波本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你知道琴酒会做出什么。”那边的人急躁了起来，“我希望你能想办法联系他的下属，那个叫飞田男六的公安警察。”
“仅凭苦艾酒给出的信息就作出判断太草率了，说不定他们在附近埋伏好了，就等着公安自投罗网呢。还有，这种事情不能交给飞田男六处理，没有波本的策划他一个人应付不来。不过你放心，我会立刻联系更可靠的人去查看状况。”
“交给刑警吗？太危险了，绝对不可以！”
“不，我打算把这件事情交给公安的盟友，FBI的搜查官。”
“FBI？你认识FBI吗？可是波本跟FBI的关系那么差，他们愿意出面帮忙吗？”
“这个你可以放心，我找的人绝对靠得住。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也就不会打这通电话过来了。”
“那么，我会先到那个仓库去，尽量拖延时间。剩下的就拜托你了，江户川同学。”
他想到什么，蓦地打了个激灵！“不行，你不能去！现在事情还没有发展到最糟糕的程度，如果你不管不顾地冲进去跟他们火并的话，反而会坐实波本卧底的身份！”
那边的人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好吧，我姑且相信你的这种假设。我不会跟他们起正面冲突的。”
“也不可以带武器进去，或者作出任何明显是在拖延时间的举动。”
“好，我知道了。那就拜托你了，小侦探。”
挂掉电话后，江户川立刻按响了隔壁工藤宅的门铃。
“昴先生！出事了！现在需要请你立刻去一趟杯户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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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姐，我没有来迟吧？”
仓库的门被踢开，穿着白色棒球衫和浅色牛仔裤的女人走进来，手里握着一条黑色马鞭，配上浅粉色棒球帽和浅灰色墨镜，像极了靓丽的牛仔。
“呦，这么热闹啊。”出云浅溪摘下墨镜，有些惊讶地望着回头望向她的五个人。
“琴爷，加爷，好久不见。”她微笑着跟一脸疑惑的琴酒打了招呼，径自朝站在波本身旁的贝尔摩德走去，把手里的马鞭递给她，冲她一挤眼：“路上新买的，要不要我先帮你试试？”
贝尔摩德眼睛都快惊掉了。
“斯陶特，你来这干什么？”琴酒缓过神来，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她。
出云浅溪看了一下地上的血，淡定地说，“我听贝姐说这里今天有虐恋游戏，来凑个热闹。”
琴酒黑着一张脸，默默将手里的枪口转向了贝尔摩德。
“大哥，她说啥游戏？”伏特加憨憨地问，“谁是卧底？”
“闭嘴！”
伏特加乖乖闭了嘴。
“解释一下，苦艾酒。别告诉我，你也是卧底。”
“我怎么可能是卧底，琴！”
“你把行动地点泄露给她，难道不是想让我们被他们的人一网打尽吗？”
“在来的路上波本承认了斯陶特是他的心上人。”贝尔摩德在琴酒的枪口下不满地说，“我只是觉得这样比较有趣，至少满足了波本的遗愿。”她看向波本，那个金发男人似乎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破碎的双眼落在女人白皙丰润的脸上，像极了黑色电影里的侦探面对死亡之前被爱欲和绝望撕扯的样子。
“心上人？”琴酒饶有兴趣地重复着，“是这样吗，波本？我想不到你这样的人竟然还有心。”
“她说的没错。”疏离的声音，不带一丁点温度。“但我不是卧底，斯陶特更加不可能是卧底。”
“我不是卧底。”出云浅溪一脸无辜地补充，“我还没抽牌呢。”
琴酒：“……”
苦艾酒：“……”
基尔：“……”
“所以，”出云浅溪转向波本，“你这次抽到的本子还有感情线吗，波本？”
“……我们不是在做游戏，小猫咪。”贝尔摩德拉住了她，“琴是真的在抓卧底。我为了猎奇把你喊到这里，是想看看你对波本能付出多少真心。”
“我对波本？”她嗤笑一声，“你应该知道的吧，他只是我的众多情人里面的其中一位。我跟你一样，对他哪会有什么真心。”她说着掸了掸手里的鞭子，“不过我倒是知道他是个m。”
波本：“……”
琴酒：“……”
苦艾酒：“……”
基尔：“……”
伏特加：“？？？”
“够了。”琴酒忍无可忍。枪口在波本和斯陶特之间游移不定。
“我不是m。”出云浅溪甩了甩头发，“我更喜欢当s。”
贝尔摩德试图把她从琴酒的枪口下拉走，费力地解释：“好了，去别的地方做游戏，小淘气。琴在抓卧底，你再胡闹他就要把你当成卧底一起杀掉了。”
“来都来了，干脆一起上路吧。”琴酒终于选好第一个开枪的对象，“刚好可以把组织的蛀虫一网打尽了。当初没有让赤井秀一那家伙看到宫野明美被我打死的样子，真是遗憾啊。不过，能看着波本的心上人死在他面前，也算是一出好戏了。”
出云浅溪看贝尔摩德的目光从暧昧到疑惑再到惊诧，在明白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以后，开了口，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琴酒皱着眉，不耐烦地冲挡在出云浅溪身前的金发女人说：“苦艾酒，你让开。别以为我不敢对你开枪。”
“我……”话还没出口，琴酒就已经揪着她的领子将她扔在了波本面前。
“琴酒！”波本挣扎着，冰冷的金属几乎嵌进了他的皮肉，他却再也不能往前一步。灰蓝的眸子像冰雪中淬炼的钢铁，锋利冰冷，带着冷冽的仇恨和怒火。
“你是……你真的是……”出云浅溪抬头看着波本，蹙紧的眉心昭示着心底的惊诧与恐惧，她想要逃离，后脑却顶住了琴酒垂下的枪口。
“真是动人。”金色刘海下露出一双因为激动而变得欣喜的灰绿色眸子，琴酒看着波本愤怒得恨不得将他撕碎的目光，振奋的心弦终于被拨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把你知道的秘密全都告诉我，不然我就送你们一起下去见莱伊。”
“我都说过了，我根本就不是卧底！”波本歇斯底里地喊着，“仅凭那些子虚乌有的推测就杀掉自己人，你就是这样替老板办事的吗？！”
“还轮不到你来教我做事。我给你60秒的时间考虑，如果时间到了你还是这个态度，这个女人的脑浆就会溅在你的脸上。伏特加……”
“你不能杀我，琴酒。”女人冷冽的声音响了起来，她转过头，沉黑的眼眸反射着灯光，像锋利的箭镞。“我手里有朗姆要的软体。月底就是交付的最后期限，杀了我，朗姆绝不会放过你。”
“原来这就是你的底牌。”琴酒藏在金发后的眼睛隐没在阴影里，就像躲在地狱窥探的魔鬼。“你觉得凭这个就能保住你们两个人的小命吗？”
“跟那个人没有关系，我是被苦艾酒骗到这里的。我不知道波本是不是卧底，你们的事情也跟我没有关系。但是如果你妨碍到我的工作，朗姆是不会放过你的。”
琴酒抬起眼角瞥向贝尔摩德，贝尔摩德解释说，“我告诉她，我跟波本在玩皮革便游戏。”
“真恶心。”琴酒眉心蹙了蹙，厌恶地评价。“那个软体是怎么回事？”
“这个，确实有这么回事。”贝尔摩德承认道，“去年朗姆让我跟她谈的就是这个项目。”
“那就棘手了。”琴酒把枪口抬起了一点，出云浅溪要站起来时，他却踩住了她的小腿。“不过我听说，这个女人命硬得狠，怎么都打不死的样子。”
“琴……”贝尔摩德脸色一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枪口在女人身体各个位置比划着，好像食客在选择开胃小菜。“真遗憾，不能让你看到她的脑浆了。”
枪声响起，出云浅溪倒在地上，血花溅起，落在波本脸上，迅速染红了她的白色棒球衫。
“让我们来看看，是你的嘴更硬，还是她的命更硬，”迟缓的声音自虚空碾磨下来，“波本。”
“琴！”贝尔摩德抢上前把出云浅溪抱在怀里，子弓单贯穿右胸，如果是正常人的话，不立即送医一定会死。“你怎么能……她是朗姆要的人！”
“朗姆要一个叛徒干什么？”琴酒说着，看向了波本：“一分钟以后，我要你知道的全部信息。伏特加，计时。”
“第一，我不是卧底。你再问多少次，我都无可奉告。”猩红的血自他闭起的左眼上方流下，那张俊美的脸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像极了面目狰狞的地藏。
“第二，就算今天我死了，变成鬼我都不会放过你。黑泽阵，你给我等着。”他磨着牙，血珠慢慢滑入口中，染红了他的唇齿，血腥味在口中蔓延着，刺激着他的神经。他像一匹见了血的狼，在镣铐之下挣扎着，随时准备挣脱锁链撕开对方的喉管。
“真是愚蠢啊，竟然爱上那种女人。”琴酒面无表情地叹息，手里的枪对准了出云浅溪的心脏，“苦艾酒，你给我让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琴！”贝尔摩德抬起头争辩，“就算波本是卧底，她又不是！”
“走开。”他的声音冰冷，却不自知地带上了一点烦躁，细长上挑的眉尾扬了上去。贝尔摩德没有移动，琴酒握枪的手指松开又握紧，挪动着脚步，似乎在寻找下枪的位置。
“你不会也愚蠢到要跟那两个叛徒一起下地狱吧，克里斯？波本是卧底，他的女人也要一起处死，规矩你是知道的。”
贝尔摩德不知道自己在拖延什么，似乎是一种直觉，斯陶特既然敢空着手进来，肯定是预备了后手的。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背后一定跟那个小鬼有关。
只有他，才能从琴酒的枪下把死人的命抢回来。
“你不管她的话，过不了多久她也就死了。让我再跟她道个别吧。”贝尔摩德跟琴酒商量着，浅绿色的眼睛透出了一抹悲伤。
“真讨厌。”琴酒摸出一根烟点了起来。“女人该死的同情心。那就只好从基尔开始了。你还有什么遗言吗，基尔？”
黑色枪口慢慢转动，像命运的齿轮悄然拨弄。水无怜奈下意识贴紧了身后的柱子，突如其来的厄运让她根本无法适从。
“那么，上路吧。”
“啪”的一声枪响，仓库的吊灯应声击落，砸在了照明用的镁光灯上。
瞬间袭来的黑暗，琴酒下意识寻找枪声的来源，却有人猛的扑过来，扣住了他拿枪的手。
子弹啪啪打在铁门上，在仓库里飞溅，贝尔摩德打开手机照明，看到波本和琴酒扭在地上撕打在一起，抢夺着那支性命攸关的手枪。
“大哥！”伏特加惊叫一声上前帮忙，手里的木仓比划着，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你疯了吗，波本？”琴酒愤怒的声音。
“疯了的人是你，黑泽阵！看来你和我之间，今天必须死一个了！”他的眼睛因为充血在白光的直射下香魔鬼一样红，射空的枪被丢在一旁，他们两个死死卡住对方的脖子，两人颈上和额头的青筋都深深凸起蜿蜒，杀疯了的人，却都没有停手的意思。
“琴！”
现在是琴酒被波本压在下面，贝尔摩德上来拉架，根本就拉不动，波本的双手就像大树扎下的深根嵌在琴酒的脖颈里，全然不顾自己即将被琴酒掐死的命运，一心只想跟那个男人同归于尽。不然只要琴酒翻过身来，他们三个人今天全部都要死在这里。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贝尔摩德打开手机，是朗姆的短信。伏特加趁她离开波本的空档，用枪柄狠狠朝他头上闷了一下。
血流下来，染红了金色的发，灰蓝的眼睛半睁半闭，就连琴酒都不得不承认，他看到的男人，分明是地藏的阎魔。
“都给我住手！”贝尔摩德拉开了还要继续砸波本的伏特加，“库拉索传来消息，波本和基尔不是卧底！住手，波本！住手！”她和伏特加两个人拼了命才把波本从琴酒身上拉开，贝尔摩德顺势挡在两个男人之间，避免他们再打起来。
“看来今天是你要死了，波本。”琴酒站起身啐了一口，吐掉了波本头上滴落的血。
“住手，琴！”贝尔摩德拉住他，“朗姆说那两个人先留着。”
“留着干什么？来杀我吗？”他的目光变得阴晴不定，显然是感受到波本的威胁，对那个男人起了自卫式的杀心。
贝尔摩德示意他噤声，接起了朗姆的电话。
伏特加用枪指着波本的脑袋，波本也啐了一口，吐在他的皮鞋上，然后摇摇晃晃走向了出云浅溪。贝尔摩德转过身时，看到他用一种很温柔的神情把女人抱起来，蹭了蹭她的额头，然后把脸贴在了她的脸上，全然是小兽依赖母亲的样子。
看来他这次，确实抽到了黑色侦探的脚本啊。
“朗姆怎么说。”
“人先留着。”
“真晦气。”琴酒掸了掸身上的灰和褶子，刀光般寒冷的目光剜了一眼那个金发男人，抬腿走出仓库。
“仓库里有老鼠，我们到外面再说。”
基尔打开手铐，不可思议地对波本说，“真没想到，你竟然是……”波本回头瞪了她一眼，基尔连忙改口：“……个情种。”
“嗯。”他并不否认，把出云浅溪抱了起来，“你看到了，我这个情种今天也救了你一命。”
基尔愣了一下，然后很生硬地说：“谢谢。”
“我累了，先走了。以后没事的话不要联系我，免得让人多心。”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一个FBI已经够麻烦了，她真的不想再跟别的谍报机构扯上关系了。
基尔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没入夕阳的余晖，才慢慢地离开了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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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抱着出云浅溪上了汽车后座，匆忙找出放在后备箱里的急救箱，立即开始止血包扎。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把你卷进来的。只是我想，因为间谍是……”
“不会爱上任何人的。”出云浅溪开了口，微弱的气息从苍白的唇角送出，她艰难地睁开眼，看到了满头是血的波本。
“还是，还是很抱歉……”他在她的目光里垂下了眸子，喃喃地重复着，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我没有想到苦艾酒会把你找过来……”
“她是想救你啊，笨蛋。”左手挣扎着抬起，在那簇被血染红的金发上一揉，又无力地落了下来。
“还有那个，你听懂了吧？”
降谷零一愣，双手微不可见地颤抖一下。“你是说，Sweetest dream？”
“嗯，你也听到了吧？”
“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你偶尔也要相信我一次。”
出云浅溪点了点头，“那个，你车上有没有镇痛剂？因为我现在真的……很清醒。”是silver bullet的副作用，在细胞高速重生时，人体机能被最大程度地激发，思维会保持清醒，感官的作用也被放大到极致。虽然只要不是心脏和脑干被击中就不会致死，但是不代表，伤口就不会痛。
降谷零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在药箱里翻找起来。为了在受伤时也能保持良好的行动能力，他平时会携带镇痛的药物。
“那个药，是不是你？”
“不是。”干脆地回答，“是苦艾酒。”
“真的，不会死吗？”
“我不知道。”降谷零说着，用静脉注射推了一支镇痛。
“真伤脑筋。”她苦笑着，“好像变成了怪物一样。”
“那个，你以后别再乱来了。”降谷零皱着眉说，“你知不知道，每次都要我从死神手里把你抢过来是什么心情？每次都只差一点，要不是我动作快，你早就死了很多回了诶！”
“你好烦，波本。”她闭着眼睛，把脸偏了过去。“那么托大，也不知道是谁先救的谁。”
降谷零噎了一下，收拾好医疗箱，打开车门出来，钻进了驾驶舱。
他调了一下后视镜，从镜子里看着汽车后座的女人，浅蓝色眸子变得温柔，不由自主划过一抹淡淡的哀伤。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沉默，出云浅溪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下次没有你在场的话，我不会去找死的。快点开车，他们可不会等你。”
“……”这算哪门子知道啊？
降谷零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打开了汽车发动机。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Action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