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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你好,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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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煜他们吃完饭后来到了酒吧一条街,看了眼落白这小子发过来的位置,额,景煜慌了,这里太多酒吧了,名字都起得很像,还真有些迷糊。
“来,酒吧小王子,瞅瞅这是哪里,知道的话带路吧。”景煜把手机递给了罗逸。
罗逸拿过境煜的手机,只看了一眼,就很自信地点了点头“哎呀,这是新开的一家店,我也就去过一次,嗯,我看看,直走,右拐,就到了,走吧。”
确认好酒吧的位置,罗逸就把手机还给了景煜。
三个人肩并肩,并排走着。
他们到达酒吧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从里面传来很热闹的声音,门口闪着彩灯,还没进去就感觉幌眼睛,保安大叔让他们出示一下身份证之后就放他们进去了,刚一跨进房间,景煜感觉整个脑袋都要炸掉了。
舞台上有个戴着鸭舌帽的男生在打碟,身体也跟着肆意扭动着,台下更是一群狂热的观众,晃荡着脑袋还有身体,景煜下意识地捂着耳朵,看了眼落白发来的消息,卡座十二号。
因为太过吵闹,头顶上还是悬着各种一闪一闪的彩灯,景煜实在是看不见卡座的数字。看景煜捂着脑袋,罗逸识趣地将脑袋凑到他的跟前儿,问道“你那位朋友是几号卡座啊,我帮你问问服务员。”
罗逸的声音也不是很大,但因为是贴着景煜的耳朵说的,景煜还是听到了,说在十二号。
罗逸从吧台那里打听到了十二号的位置,就带着他亲爱的两位同学朝十二号卡座走去。这里虽然远离吧台,但视觉却正对着舞台,不影响观感。景煜看到落白后狠狠地朝他腿上踢了一脚,“我他妈让你出来接我,你给我死在里面不出来,罗逸,等会儿替我好好灌他酒听见没?”
罗逸此时像个跟班似的,一直点着头,朝景煜打了个OK的姿势。
“哪有,我这是不放心把人女孩子一个人放在这里嘛,来来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小白,这位是煜神,来,握个手。”
“煜神你好,我是小白。”
“你好,叫我景煜就好了。”
景煜伸出了手,跟小白握了握手,抬眼的那一刻才发现,眼前这女孩子至少有一米七了,留着齐耳的短发,耳朵边剃了个M,挺酷一女孩。
“这两位是我同学,罗逸,莫柏,这位是落白,网瘾少年”
小白也伸出了手跟他两位握了握手,罗逸笑着点了点头,看起来乖巧可爱。
“大家都坐吧,这是酒单,看喝什么酒,随便点。”落白说着将酒水单递给了景煜。
景煜接过酒水单就立马给了罗逸他们,笑着说“给我点一瓶果粒橙就好了,谢谢。”
“你真一点儿酒都不喝,不是吧,你这也太惜命了。”
落白挖苦,他不知道景煜的身体经历过什么,所以说起话来肆无忌惮。
听到惜命两个字,景煜的眼神一顿,像是在回忆什么,脑子里组织了一些话,但还是没有说出口,扭头,给落白回了一个微笑,权当是回了他刚刚的提问。
落白看着景煜那略显诡异的微笑,有些瘆人。
“煜神,不,那个,景煜,你胳膊怎么了,受了很严重的伤吗?我看你包得很严实?”小白一直盯着景煜那包满纱布的胳膊,眸子里尽是关切。
这些天,景煜已经习惯了别人问他这个问题,他回答得都有些倦了,但既然是别人的好心关怀,他不能充耳不闻,再继续傻笑企图蒙混过关了。
景煜清了清嗓子,吭了一声,朝小白说道“骑车的时候不小心刮到了,没事儿,快好了,不影响打游戏的,哈哈哈哈。”
景煜笑得有些没心没肺,小白也接受了这个答案,说起游戏,那可就有太多话题可聊了。
“景煜,以后还可以跟你一起打游戏吗?自从上次跟你玩了一次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小白的眼神有些哀伤。
罗逸眼瞅着景煜要招架不住,赶紧救场,挑了挑眉,说道“美女,我们家景煜呢,最近忙着计算机比赛呢,玩不了游戏,可能要等比赛之后了哈。”
“你们家,你们,是?”小白指着他跟景煜,面露惊讶。
小白的话没说全,但在场的人都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罗逸这狗逼,愣是把我们家景煜当成了口头禅。每次提到景煜,他都一口一个我们家,我们家的,他俩整天腻在一起,有些想法比较多的人,总会往那方面想。
“我跟他就纯洁的友谊关系,但我确实喜欢男生。”景煜转了身在罗逸的后腰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是吗?”小白的眸子一下暗了许多,声音也轻一些,她要花多一点儿时间来消化刚刚景煜说的话。
落白也真的没想到景煜这么快就暴露了他的性取向,看来,是不想给任何女生留机会。
莫佰看着瞬间尴尬的气氛,急忙提议,“我们来玩骰子吧,好不好。”
莫柏说着就开始给大家分骰子,这时候服务员刚好也把酒都放到了桌子上,那瓶果粒橙此刻看起来特别不合群。
落白看上了酒,赶紧给各位大神满上,缓解一下刚刚那会儿的尴尬。
酒吧的另一边,裴溪云坐在沙发上,眼睛时不时往某处瞅着,像是在找什么人,也像是盯着猎物一般,拿起桌上的一小瓶酒,往喉咙里灌了几口酒。
苏黎从洗手间那边往过走,看到裴溪云终于肯喝酒,嘴角扯过一抹坏笑,挨着裴溪云坐下,将他的脖子搂过,俯身在他的耳边说话,一阵温热将裴溪云的耳朵包围,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一把将苏黎的脑袋别了过去。
“这里音响又不大,我能听得清,离我这么近干吗,把你那满嘴的酒气全灌进我耳朵里了,恶心死了。”
裴溪云说着,往沙发的另一边挪着,只想离眼前这个酒鬼远一些。
“离我那么远干吗,怎么,怕我吃了你啊。”苏黎平日里也是穿白大褂的,如今换了一身休闲装,看起来随性一些,举手投足间有股成熟男性的魅力,作为他们科室的颜值代表,许多女医生不小心崴了个脚都指定让苏黎帮她看,结束就诊了还磨磨叽叽不愿意走。虽然听起来不怎么靠谱,但说苏黎是华安最帅的医生,没人敢投反对票。
“滚一边去,别把你那股子恶心劲儿往我身上使啊,小心我让阿易咬你。”裴溪云瞪了一眼苏黎,这个三十五岁单身男青年。
“我刚去洗手间路过一个卡座,有一群小姐姐想加你微信,等会儿就过来了,记得接待一下啊。”苏黎不怀好意地笑着。
裴溪云一听要有女生过来,立马放下手上拎的酒瓶,转了身,眼睛瞪得更大了“我们又不是小年轻,就别去招人小女孩子,人是你招过来的,你自己负责接待,别让我给你擦屁股。”
“老牛就是要吃嫩草啊,怎么,你不喜欢,别告诉我你一直没那方面的需求,要适当解放一下,别总是绷着一根弦儿,到时候再断了谁给你接上啊。”
苏黎最喜欢拿裴溪云开涮,谁老他总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给人一种性冷淡的感觉。
“滚。”
裴溪云平时很少说粗话,除了对苏黎,这老小子就是欠怼,越是好好给他说话他越给你犯轴劲,所以,怼他,往死里怼。
裴溪云懒得再跟他扯下去,拿起酒瓶往肚子里灌酒,印象中上次喝酒还是在跟唐柯离婚后那段时间,是他自己放唐柯走的,但他还是难受,十几年的感情,当她想放开你手的时候,就那么狠心地放手了呢。
独自照顾阿易的这几年,他一滴酒都没碰,担心一旦上了头大脑不受控制,那阿易就没人管了,今天是老徐非得说要把阿易带回家玩两天,还给他请了特教老师。他这才放心出门,应了苏黎的约,他倒不是真的想喝酒,而只是想简单把自己灌醉,灌醉了大脑就可以暂时休息一下,不用再想阿易的自闭症什么时候才能彻底好,不用再想着宠物心脏移植手术什么时候才能进入临床,更不用想着每天跟形形色色的客户打交道,还指不定被那个宠主一刀捅了人就直接没了。
喝完了手里的那瓶酒,裴溪云从桌子上又开了一瓶新酒,没去看是什么口味,直接对瓶吹,喉结随着不断灌入喉咙的液体而上下涌动着,苏黎就这么一直看着裴溪云,也不劝酒,也不说话。他们从小就认识,裴溪云是个什么人,他最清楚,从小就是掌中宝,蜜罐里泡大的孩子,大家都以为他娇生惯养,为人娇气,但现实却狠狠地打了那些胡乱猜测的人的脸。
裴溪云虽然不是特别喜欢跟人相处,但也绝非仗着自己家有钱就欺负其他同学,跟高中认识的女同学,相识相知相爱,从一而终,整整十四年,直到那个女人抛弃了他。
离婚后他也没一句怨言,既当爹又当娘,也没在别人面前说过那个女人一句坏话,他将她保护得很好,让她有权享受自己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