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佩妮·伊万斯·德斯礼(2) 去掉阅读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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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微笑着，等孩子们的窃窃私语声渐渐消失，才继续读道：
【在听说莉莉收到了来自霍格沃茨的信，得知自己是个女巫之后，佩妮也给阿不思·邓布利多写了一封信，询问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到那里去上学。】
哈利烦躁地推了把眼镜。他觉得可悲又可笑，最抗拒魔法的人，曾经居然渴望过魔法。
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吗？
这当中，又发生了什么？
哈利愈发好奇了，他直勾勾地盯着邓布利多手中的平板，收到了老人的目光后尴尬地移开了视线。邓布利多并没对此发表意见，而是仿若无事地继续用平和的语调朗读。
【尽管邓布利多的回信写得很委婉，但佩妮还是感觉受到了伤害，觉得自己被冷落。】
“她的想法很幼稚。”唐克斯一根手指缠着头发卷了卷，随后手托下巴，“毕竟是个孩子，谁会没有对魔法世界的向往呢，即使是个麻瓜？”
莱姆斯嗯了一声：“但她太在乎自尊了，或者说，太敏感。如果不多想，以邓布利多教授的文风，怎么会感到被轻视呢？”
莉莉忆起往事，心头不免难受，也许佩妮偏激的看法不只是因此而来。自己当年偷看了她的信，如此用力地戳了佩妮的痛点。不管怎么说，如果她当时没那么自以为是，如果她多为姐姐想想，或许她们之后关系就不会那么僵硬了。
【莉莉的能力可以让父母感到骄傲，而她却不能。】
虽然站在好兄弟的立场上，罗恩应该对佩妮深恶痛绝，但此刻他却有些共情，在非独生子女的家庭里，被忽视是不可避免的事，他有时的确会有种，家里只有自己没能力得到家人重视的挫败感。
查理养龙，不管是成就性还是危险性都吸引着父母注意，比尔也一直很优秀，珀西虽然疏远了他们，但他优异的成绩和在魔法部迅速取得的地位无一不诠释着他的才能，就连赫敏也对他抱有惺惺相惜之意；乔治和弗雷德，也许成绩没三个大哥突出，但他们在别的地方的“天赋异禀”也绝对是父母很操心的，他们总能引起大家的注意，金妮作为唯一的女儿，更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唯有自己，最拿的出手的，可能只有“救世主的朋友”这一点……
罗恩狠狠惆怅了一波，看了眼哈利，重新振作起来。但那又如何？救世主的朋友，也许听起来是个附庸，但他清楚自己跟着哈利经历了多少学生不该经历的冒险，他其实一直都有优秀之处，只不过不太显眼而已！
【再加上开学日得知莉莉偷看了她给邓布利多写的信，羞愤之下，佩妮决定和魔法世界一刀两断，经常把莉莉说成是“怪胎”。】
“她不是个巫师又能怪谁呢？”阿尔冷不丁地说，他倔强地盯着哈利，“拥有魔力这件事是被动的，没有巫师能决定自己的出身，也没有麻瓜能改变自己没有魔法的事实。这件事本来就是客观的，佩妮……哈利的姨妈不是巫师，她没有错，但同样的，我奶奶和我爸爸也是无辜的。她不应该辱骂‘怪胎’这个词，也不应该那样对待爸爸，这是错误的，完全错误的。”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我同意你，阿尔。我很遗憾作为普通人，佩妮无法来到霍格沃茨。但那不是她对哈利的不公的理由。回去后，我会和她好好谈谈。”
哈利的注意力正放在母亲和姨妈的纠葛上，一时间反应不及，结结巴巴地说：“阿尔，谢谢，还有谢谢您，教授。”
“哦，莉莉。”詹姆斯叹息，冲莉莉摇摇头，“真的对你姐姐那样说你感到抱歉。但，你当年偷看佩妮的信是不对的。”
“你说的对。”莉莉很坦然地承认了，她扶着额头自言自语，“我当年知道这本来是我错在先，但我被她骂我怪胎气着了，我应该早点和她写信的……”
莉莉看上去没怎么介意詹姆斯直白的批判，这让哈利不禁揣测那便是他们日常的相处方式，他就像一个拾到渴望已久的糖果的小孩般，心下小小的窃喜着。
莉莉双眼放空，记忆回到了多年前，她在圣诞节的时候才鼓起勇气给佩妮写了封道歉信，却只得到了她冷冰冰的一句“我不和非正常人通信”，同样狠狠地伤了她的心。她们两人间的矛盾就这样愈演愈深，到最后，却因为自己未来的死亡再没机会和解。
莱姆斯前倾身子，体谅地说：“你们当年都太年轻，没有找到最合适的相处方式。”
“在我们那儿，这将是永远的遗憾。你还有机会弥补。”麦格轻声说，她勉励地望着莉莉，莉莉心中被院长灌入了无尽的勇气。
“您是对的。”莉莉说，她看向哈利，抿起嘴，“但是……我更希望能短暂地到哈利的世界和佩妮好好谈谈。”该算账的算账，该和解的和解。
气氛一时间有点沉重，每个人都清楚，莉莉的希望，只能是希望了。哈利撇过头，不想碰上赫敏和罗恩理解的神情。
最终还是莉莉沉沉叹了口气：“我的上帝。我需要寻求你的原谅，哈利。我很抱歉。”
她有些胆怯地张了张双臂，小心翼翼地观察哈利的反应。她的双唇重重地互相按压着，詹姆斯知道，她是在害怕。
哈利保持了沉默，他没展示出抗拒，却也没有迎上去。
“你不是她，你不需要那样做。”哈利最终说。“我也不是你的儿子。那个还躺在婴儿床上的哈利。”
掠夺者们面色难看得可怕。卢平用力地咬着牙，小天狼星低垂下了头，他的拳头战栗着。莱姆斯用力按着膝盖，西里斯干巴巴地长大嘴，却什么也说不出。詹姆斯栗色的眸子仿若被墨渲染，他直直地盯着哈利的头发，手指几乎要在掌心勒出痕迹。莉莉突然发出了一道抽噎，她大胆地拥住了哈利，哈利僵住了。
“你是对的，我不能成为那个为保护你而离开的母亲，你的母亲。但作为莉莉·波特，我想说很多句对不起，我想告诉你，她会永远爱着你，她想永远陪在你身边，如果她有我的机会，她会和我一样说出刚刚的话。”莉莉在哈利耳边轻声说，他感觉泪水在眼眶聚集着，聚集着，最后如决堤般落了下来。
哈利难看地呲着嘴，努力让自己的哭泣归于无声。
莉莉碰上了詹姆斯的目光，听到了詹姆斯粗重的呼吸声。她垂下眼，第一次没有主动示意詹姆斯来安慰哈利。莉莉安抚地拍着男孩的后背。泪水沾湿了她的围巾，但她不在乎，她只想替那个自己，好好地当一次14岁的哈利·波特的母亲。他主动愿意承认的，另一个母亲。
压抑的静寂保持了很久，久到哈利渐渐恢复过来，久到他人一遍又一遍的眼睛酸涩被一遍又一遍地按捺下去。哈利从莉莉怀里抽身，嗫嚅着说：“不好意思。”
“不需要，哈利。”莉莉轻快地说，然后佯作威胁说，“这次你也没必要和在场其他人这么说，对——吗？”
掠夺者们和孩子们忙不迭点头。邓布利多失笑，朝莉莉无辜地做了一个悉听尊便的手势。
【到了20世纪70年代，佩妮认识了弗农·德斯礼，两人不久就开始交往。1977年前后，弗农向佩妮求了婚。佩妮欣然接受，但私下却担忧她的未婚夫将如何看待她还在霍格沃茨上七年级的妹妹。】
“看在梅林的份上，”西里斯翻了个白眼，“尊敬的佩妮·德斯礼女士的生平里，什么时候能有连续三句话和对莉莉不友好无关。”
莉莉无奈地笑笑：“毕竟这个年代的麻瓜世界里，巫师并不受欢迎。佩妮有这种担忧无可厚非。”
【在一次约会看完电影之后，佩妮最终鼓起勇气，将莉莉是个女巫的消息告诉了弗农。弗农虽然感到十分震惊，可他还是向佩妮保证，自己不会因为这个而疏远她。
佩妮和弗农与莉莉和她男朋友詹姆斯·波特的初次会面非常糟糕。】
斯内普发出一道响亮的啧声，压着嗓子低声喃喃：“毕竟波特总能搞砸任何事情。”
“说的太对了，斯内普。”莉莉主动搭话，声音中的讽刺却表达了和她话里内容截然相反的意味，“我总是能搞砸一场晚餐，我为我炸过两次厨房而感到难过。”
哈利忍不住笑了出来，罗恩看上去被斯内普的表情取悦到了。阿尔憋红了脸，眼神往四处乱飘，泰迪做作地咳了一声，赫敏咳了两声。
大人们则没那么顾忌，唐克斯幸灾乐祸地大笑，一边拍着卢平的肩头，卢平毫不掩饰自己的笑容，西里斯正在试图让自己的笑声更加刺耳。詹姆斯令人惊讶地没笑，而是严肃地说：“你终于承认我赢了你，莉莉。”
欢笑声短暂地成为了疑惑的声音。詹姆斯挺了挺腰，做出一个滑稽的手势：“我起码没炸厨房。”
“是的，但你只要下厨我们就要饿肚子了。”莉莉毫不留情地刻薄地评价。
所有人笑得更欢了。大概只除了被调笑的斯内普，他抽搐着脸，最后让哈利感到莫名其妙地瞪了平板一眼。
【为了让詹姆记住他，弗农试图向他介绍自己开的车。而当詹姆开始介绍自己的比赛扫帚时，弗农开始觉得他肯定靠着失业救济金生活。詹姆向弗农解释道，他的父母在古灵阁留给他一大笔金子。弗农搞不清自己是不是被耍了，变得越来越生气。这次会面最终不欢而散。】
詹姆斯遗憾地叹了口气，他拍拍莉莉的肩头：“麻瓜和巫师的不同确实让我们之间的相处不大愉快，说实话，他说的关于车和救济金什么的内容也同样让我觉得自己被耍了。扯平了。”
“你那时候确实挺落后。”小天狼星难得插嘴。莱姆斯摊摊手：“毕竟在麻瓜世界，拥有扫帚的人的工作是清扫大街。”
“扫地工工头詹姆斯·波特，为您效劳。”西里斯凑到詹姆斯身后，装模做样地报道。这下子就连赫敏都忍不住笑喷了。
【佩妮和弗农结婚后，两个人住在萨里郡小惠金区的女贞路4号。佩妮拒绝让自己的妹妹担任伴娘。这让莉莉非常伤心。】
“……啊。”詹姆斯缓慢地眨眨眼，他最后把手搭在了莉莉的手上，说，“我们那个时候其实还忙着举办剿灭食死徒比赛呢，怪不得你那么勇猛成了冠军，原来是情绪女神大显神威啊。”
莉莉哭笑不得，拍了他一下：“行了，我没那么脆弱，早就想通了。去年她还是和我们交换过礼物了呢。”
“真的？”西里斯说，“那可真惊喜。”
哈利不明显地松了口气，看莉莉现在云淡风轻的样子，着实让他从“伤心”二字的忐忑中放下心来。
【在此之后，佩妮和妹妹很少联系。她和弗农没有参加詹姆和莉莉的婚礼。莉莉在寄给佩妮的最后一封信里告诉她，他们的儿子哈利在1980年7月31日出生，佩妮只是看了一眼，就把信扔掉了。】
“嘿，这我不能忍了。”西里斯抗议，“她嫉妒莉莉怎么能迁怒到哈利身上。”
说着，他沉默了下来，凝视着哈利。哈利有些不自在地耸耸肩，直勾勾地盯着邓布利多，盼望他能早点继续。
【不过，莉莉曾在1981年7月31日前后写给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信中，提到佩妮在圣诞节时曾送给她一个花瓶。
佩妮和弗农的独生子达力出生于1980年6月23日。德思礼夫妇对自己是一个“普通”家庭非常自豪。】
哈利抑制不住地发出一道嘲讽的呵声。“普通”的冠冕堂皇下，是“完全没有哈利居住过的痕迹”。罗恩拍上哈利的胳膊，他勉强地笑了笑。
莉莉安静了下来，哈利的反应让她心头的火气再度缓缓上升。
【这一切都在1981年11月1日发生了改变。（空气仿佛凝固住了）这一天早上，佩妮在打开大门放奶瓶时，发现了门口台阶上的婴儿哈利。阿不思·邓布利多给佩妮留了一封信，这封信中提到哈利的父母莉莉和詹姆斯已经遇害，希望德思礼夫妇能够收养他。】
“我很抱歉。”小天狼星轻声说，他望着表现得不在意的哈利，“我应该更理智的。”
【邓布利多还解释道，因为莉莉牺牲自己的生命保护了儿子，所以只要哈利还生活在有她血脉存在的、能够称得上是家的地方，就能够免受伏地魔和食死徒的伤害。由于佩妮是莉莉唯一仍然活着的血亲，所以女贞路4号是哈利唯一的庇护所。】
平板这一次给了明确的解释。哈利抬眼，轻轻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对谁。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佩妮·伊万斯·德斯礼(2)
